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46686" ["articleid"]=> string(7) "691923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872) "第4章 身为女子,便是罪过吗?------------------------------------------,空地上开饭。,憋了一肚子火又不敢发作。,端着碗埋头猛猛干饭,吃得狼吞虎咽。。。,低声搭话。“我头一次来帅府干活,这阵仗可真大啊……”。,长相斯文、只当他涉世未深。,这副模样,全是沈岩装出来的。“小伙子,你还是太单纯了。”。“大哥,我听人说,这次大帅办堂会,请的是名角儿苏老板?”,低声道。“哪是请啊,都是硬绑来的!吴管事带了一营的兵,直接把整个戏班围了,说是请苏老板唱堂会,这架势,谁敢说个不字?再红的角儿,落到这份上,也由不得自己。”

憨厚杂工跟着苦笑一声,又好心劝诫沈岩。

“这世道,枪杆子底下才有道理。刚才惹事的那人看见了吧。这群兵痞子,咱们背地里骂两句也就算了,当面可不能多嘴。

真惹上他们不顺心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咱们平头老百姓,根本斗不过他们的。”

沈岩听着诚惶诚恐地点头道谢。

"多谢两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得亏您二位提点。”

到了下工锣响,姜黎准备去找顾峰跟沈岩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刚走出厨房,不远处就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她没直接过去,只贴着墙根往阴影里一躲,屏住呼吸听着。

月洞门外,两个年轻男子正围着一个纤瘦的丫头推搡呵斥,骂骂咧咧。

那丫头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一声不敢吭,只缩着肩膀,头发乱糟糟挡着脸。

“你胆子挺大啊,居然敢偷学我们练功?”

高个男子贾龙一把揪住二丫的衣领,眼神阴翳,语气狠戾。

二丫被揪得喘不上气,身子发抖,带着哭腔小声辩解。

“我没有偷学……我就是路过……”

“路过?”

贾龙冷笑一声,语气刻薄。

“骗鬼呢啊?都多少次了,你鬼鬼祟祟的偷看我们练功吊嗓,你那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盯着二丫,字字扎心。

“你就是个打杂丫头,师傅心善,看你可怜,随口提点过你两句,你还真当师父能收你?你也配?!"

他猛地一松手,二丫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擦过地面,立刻渗出血丝。

贾虎嗤笑一声,恶声警告。

“告诉你,别痴心妄想!师傅也就是可怜你,给你点好脸儿,你真当自己能拜师学艺?你就是个打杂的命,女子,这辈子都别想登台!”

二丫趴在地上,眼泪掉在泥土里,却咬着牙没哭出声,只委屈地喃喃。

“我只是喜欢……”

姜黎立在阴影深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示弱不会获得怜悯,只会让你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死无全尸。

她本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走了之。

可……

姜黎轻轻抬脚,踢了下脚边的杂物。

“咚——”

一声闷响。

贾龙贾虎吓了一跳,四处乱看。

以为是巡逻的士兵来了,骂了两句狠话,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姜黎自始至终站在暗处。

她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要怨就怨这丫头生错了时代。

以为喜欢,就能改了这世道的规矩?

以为不甘,就能挣得出一条活路?

错的不是她有念想。

是她身为女子,从一出生,便是罪过。

心头发涩只一瞬,便被她狠狠压下。

她能吓走这两人,却撼不动这吃人的世道。

这,是她的命。

姜黎转身,踏入黑暗,再没回头。

风吹过,院子里静悄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二丫强压着满心的委屈,拍了拍身上的灰,垂着头往后院走。

刚转过墙角,一个四十多岁的跛脚汉子堵在前面,正是柳二牛。

他一看见二丫,目光就黏糊糊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满是轻佻。

二丫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

柳二牛往前凑了一步,语气轻佻又油腻。

“哪儿来的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

他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胳膊。

二丫吓得浑身一僵,一句话都不敢说,转身就慌慌张张地逃了。

柳二牛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啧了一声。

一脸猥琐,却也没真追上去,只站在原地咂了咂嘴,满脸意犹未尽。

这帅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他都眼熟,从没见过这么个怯生生又模样清秀的小丫头。

柳二牛眯了眯眼,心里一转,估摸着儿应该是跟着戏班进来的。

回头找他妹子打听打听这丫头。

他搓了搓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

这模样,这身段,玩起来指定带劲儿。

二丫一路慌慌张张逃进后院,心还在怦怦直跳。

刚进后院,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二丫?你怎么弄成这样?”

苏玉麟正在院里看戏本子,抬眼便看见二丫衣衫脏乱,手腕上还有淡淡的红痕。

他容貌俊秀,气质温润,可此刻眉峰微蹙,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二丫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刚才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不敢说被欺负,被骚扰,不敢给苏老板添麻烦,更不敢惹出事端。

在戏班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把所有苦往肚子里咽。

苏玉麟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肩膀。

他怎会不清楚。

这孩子打小被卖进戏班,无依无靠,脏活累活从无半句怨言。

嗓音清透干净,是天生的好料子。

只可惜,这世道从来不容女子登台,再有天赋也只能藏在暗处,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苏玉麟看她的眼神很复杂。

为了维护二丫的自尊,苏玉麟没有戳破二丫,更没有过多追问。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去吧,换身干净衣服。仔细些,别着凉。”

“……是。”

二丫匆匆退出房间。

苏玉麟望着二丫仓皇离去的背影,指尖在戏本上轻轻一叩。

他不是不知戏班的腌臜,更不是不懂这世道对女子的刻薄。

只是二丫那双眼睛,太亮了。

那是他这半生,在浊世里浮沉,早已失却,却又忍不住回望的澄澈。

夜里,二丫敲响房门。

手里端着碗雪梨糖水给苏玉麟送来润喉。

苏玉麟抬眼,目光落在她腕间未消的红痕上,“放桌上吧。”

苏玉麟没动那碗糖水,淡淡的开口,“白天的事儿,我都知道了。”

二丫猛地一慌,以为苏玉麟误会了,她连忙解释。

“苏老板,我真没偷学……我只是……”

“我不是要训斥你。”苏玉麟打断二丫的话。

“我只是想说——喜欢唱戏,有念想,不是错。”

二丫鼻尖一酸,头埋得更低:“可他们说,女子不能登台,我不配……”

“喜不喜欢,配不配,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语气清冷,却没再多争执,只缓缓起身,抬手对着二丫轻轻示范。

“抬手要轻,落袖要圆,眼神别怯。”

二丫下意识跟着抬手、落袖,动作竟比贾龙贾虎利落得多。

苏玉麟眸中微讶:“你练过?”

二丫小声应:“您上次在台边说的‘眼随袖走’,我记了很久。”

苏玉麟沉默片刻,轻声道:“戏呢,既是唱给别人看,也是唱给自己听。”

他看向二丫,声音轻却笃定:“以后你每晚这时候过来,我教你。”

二丫猛地抬头,眼里又惊又不敢信:“苏老板……真……真的可以吗?”

苏玉麟:“可以。”

"谢谢苏老师,我一定用心学!"

二丫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10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