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46655" ["articleid"]=> string(7) "691923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695) "第1章 你好,我是姜黎------------------------------------------。,寒气从地面往上渗。,旁侧的枯树枝上伫立着一只乌鸦,幽冷地注视着前方。,仰头看着。,目测至少四米往上。,缝隙里长着苔藓,看不清墙头在哪。“你们说,这墙外面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墙太高,看不见。”“爬上去不就看见了,我练过攀岩。”。。,思忖片刻后开口。“别爬。”,回头看她一眼:“为什么?”

姜黎沉默了一会儿。

她也说不出来具体为什么。

就是感觉,这墙不能爬。

不然,可能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

“感觉不对。”

女生笑了,“我就是看看,不行就下来。”

手指抠进砖缝,苔藓沾了一手,脚下踩着的砖块不太稳,有点晃。

她调整呼吸,换只脚,又往上一步。

一米。

两米。

三米。

眼看要够到墙顶了。

突然。

一团黑色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里伸出无数只手。

黑黢黢的,每动一下,就簌簌往下掉渣。

那些手抓着她的小腿、手腕、头发往漩涡里拽。

女生甚至来不及喊出声,瞬间就被拽进去了。

黑色漩涡消失。

墙面恢复如常,干干净净。

地上躺着一只女款登山鞋。

风停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

姜黎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只女鞋。

手指是凉的。

不是风吹的,是从里面往外凉。

她攥了一下,指尖掐进掌心,疼,不是假的。

手腕有点紧。

像被什么箍着,她没在意。

她在想,怎么来这的?

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夜市。

那晚生意一般,临收摊来了个年轻男人,拿张二十块的钞票,买了个十块钱的手机壳。

她接钞票,找零。

十块钱递过去。

再抬头,就在这儿了。

姜黎反复回想那个男人的脸。

可那人的脸,一片模糊。

然后就没然后了。

像记忆被删除了一样。

嗯……怎么有点烫?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

那里多了个类似纹身的厄字印记。

叮——

手机弹出一份电子合同。

白底黑字,宋体,排版干净得像官方文件。

甲方:厄城

乙方:姜黎

乙方因闯入本世界,自动获得锚定资格,受聘为临时清洁工。

职责:清理世界溢出的异常、污秽、不该存在之物。

期限:直至死亡或合约解除。

最底下两个选项。

同意。拒绝。

姜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注意到拒绝那个按钮是灰色的。

不是系统默认的不可选状态。

她点了同意。

手机震了一下。

合同状态更新:已生效。

姜黎盯着屏幕,注意到另一件事。

信号栏里有一格。

红色的。

她试了试拨号。

忙音。

“别试了。”

她抬头。

眼镜男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电话拨不出去。短信——”他顿了一下,“短信能发。也能收到回复。”

姜黎等着他说下去。

“但回复你的人,不是你发的那个人。”

他把手机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对话。

他发的:"有人吗"

回复:"有。"

“我发给10086的。”眼镜男说。

壮汉在旁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贴在耳朵上。

姜黎和眼镜男看着他。

他听了一会儿。

“打不通。”他把手机揣回去。

眼镜男说:“忙音还是没人接?”

“都不是。通的。”

“通的?那怎么叫打不通?”

“因为对面没人说话,只有声音啊。”

“什么声音?”

“听着像烧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姜黎盯着干干净净的墙面。

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你们——”她开口。

壮汉和眼镜男同时看向她。

“收到合同了?”姜黎问。

壮汉愣了一下,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他脸色变了。

“这什么玩意儿?临时清洁工?老子是工地上开塔吊的,谁他妈要当清洁工?”

眼镜男也掏出手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说话。

“你点了?”他问姜黎。

“点了。”

眼镜男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来,点了同意。

壮汉看看姜黎,又看看眼镜男,嘴张了张,最后骂了一声,也点了同意。

三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合同页面。

是一条新消息,弹窗形式,白底黑字,发送者显示为“厄城”。

"当前区域:戏台残址"

"锚定人数:3"

"首次清洁任务已分配"

"任务目标:查明民国十八年长庆社戏班失火真相"

"任务时限:七日"

"任务奖励:锚点稳定"

"任务失败:解除锚定资格"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民国十八年,”他说,“是1929年。”

姜黎转头看他。

“帅府堂会,长庆社,名伶苏玉麟。”

眼镜男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是他刚才搜出来的页面。

“县志里提过一笔,戏台失火,七口人全死了。起火原因写的是——‘不详’。”

他把“不详”两个字念得很轻。

起风了。

从戏台那边刮过来,裹着一股子腥味儿。

台上檐柱缠着一圈圈的枯藤,原本挂着的楹联也被扔在地上。

帘幕后面,动了一下。

一声很轻的响。

然后又是一声。

比第一声近。

壮汉往后退了一步。

“那……那里面是不是有人?”

姜黎抬脚朝戏台方向走。

“你干嘛?”壮汉往前迈了一步,没拦住她的路,但身体把那个方向堵了一半。

姜黎没停。“干活。”

“干他妈什么活?你没看见刚才那是什么?”壮汉的声音劈了,唾沫星子溅出来,他自己没感觉到,“我跟你说,那个墙——那个墙上冒出来的东西——”

“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往那儿走?”壮汉指戏台,手指在抖,“那里面有东西在动,你是没听见还是没看见?啊?”

姜黎停下。

她看了壮汉一眼,又看了一眼眼镜男。

眼镜男靠在墙根下,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没表态。

“你打算在这儿站着?”姜黎问顾峰。

“站着怎么了?站着至少不会死——”

“站七天吗。”

壮汉嘴张着,后半句卡住了。

任务弹窗上那个“七日”是所有人同时看到的。

“她说得对。”眼镜男终于开口,把手机收起来。

“任务时限七天。如果什么都不做,七天后就是解除锚定资格。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意思——”他顿了一下,“但我不打算等着看。”

壮汉转头看他,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你他妈也——”

“我不想去。”眼镜男说,声音很平,“但我更不想什么都不做。”

姜黎没再说话。

三个人互相看着。

风把枯藤刮得簌簌响。

过了一会儿,壮汉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第三下才出声。

“……操。”

刚走两步,姜黎想起件事。

“姜黎。”

顾峰没好气道。

“顾峰。”

沈岩看了她一眼。“沈岩。”

姜黎没停。

沈岩看了顾峰一眼,跟了上去。

顾峰站在原地,看看身后那面墙,干干净净的。

“疯了。都他妈疯了。”

也跟上去。

风吹过来,裹着一股腥味儿。

台上帘幕动了一下。

比刚才更靠近他们。

而在他们身后,围墙下,那只登山鞋的鞋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了过来。

正对着戏台。

然后,鞋尖自己动了一下。

往前挪了一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100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