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45533" ["articleid"]=> string(7) "69191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679) "第0章 楔子 · 天地双珏------------------------------------------——天地未分之时,混沌如卵,卵中有二气。一曰归墟,万物之所归;一曰天枢,万物之所始。二气纠缠不休,终于在某一刻炸裂开来,时间于是诞生,过去与未来自此分流。,铸为双珏。一刻"归墟",一刻"天枢"。。。,没有人信。。,腊月十五。,有一道裂谷,名曰"归墟"。,终年有雾气自谷底翻涌而上,雾中偶尔有光芒明灭,忽青忽紫,如同大地深处某颗心脏的缓慢搏动。当地牧民世代相传:归墟之下镇着一扇门,门的那一头,是另一个世界。。,那扇门已经摇晃了一千年,而锁住它的那把钥匙——在今夜——碎了。,裂谷深处传出一声闷响。。——时间的骨头。。一道青光和一道紫光同时从谷底冲天而起,在昆仑山顶的夜空中交缠旋转了三息,然后猛然分开——

青光携着一枚半月形玉珏,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向东疾驰而去。

紫光携着另一枚半月形玉珏,穿透了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坠入了——

一千一百三十七年之后。

公元2024年12月16日。甘肃省敦煌市。莫高窟第十七号洞窟考古发掘现场。

苏念卿已经在这个暗室里蹲了四个小时。

膝盖酸麻,腰背僵硬,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滴在了面前的黄土上。她不敢擦——左手端着强光手电,右手握着竹签和毛刷,一毫米一毫米地清理着封土层下的某样东西。

"念卿,换班了。"考古队的师兄在暗室入口探了个头。

"再等一下,"她头也没抬,"我碰到东西了。硬质。可能是玉器。"

师兄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口气。

封土层下露出了一截莹润的弧线。

不是陶。不是石。

是玉。

而且——在这个深度、这个地层——不应该出现玉器。第十七号洞窟的这间暗室在所有已知文献中从未被记载过,他们是三天前在清理坍塌的壁画残块时偶然发现入口的。封门砖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苏念卿辨认了很久,最终确定是——

"持珏者渡,珏合则归。"

她当时只当是某种宗教铭文,拍了照,记了录,没有多想。

现在,她的竹签尖端触到了那截玉色的边缘。

触感冰凉。

然后——烫了一下。

苏念卿缩回了手指,皱了皱眉。她以为是错觉,又伸手碰了碰。

这一次——玉面上亮了。

一种极微弱的、紫色的光,从土层的缝隙中渗透出来,照亮了她的指尖。

"师兄,你看到了吗?这个——"

她回头看。

暗室入口空空荡荡。师兄不在。

手电的光忽然跳了一下。然后——灭了。

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她手下那枚半埋在封土中的古玉。

紫光越来越亮。

苏念卿想松手。

但她的手指像是被焊在了玉面上——纹丝不动。一股力量从玉中涌出,沿着她的指尖、手腕、手臂,一路灌入她的身体。不是疼痛。是一种更加深邃的、贯穿骨髓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醒来了。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

暗室的墙壁在融化。灯光、工具箱、记录本、地层标尺——一切都在消融、崩解、重组——

她想喊,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穿黑衣的女人,蹲在一座荒废的道观中,左手持刀,右手从一具尸体怀里掏出了一枚青色的古玉。

女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隔着一千一百三十七年。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大衍历嘉平三年,腊月十五。洛安城东坊。清虚观。

沈惊鸿杀了一个人。

干脆利落,一刀封喉。没有多余的动作。

死者倒在破败的神像脚下,黑巾蒙面,身份不明。按照暝色楼的行动准则,她需要搜检遗物、确认身份、清理现场、撤离——全套流程不超过一刻钟。

她蹲下身,翻检死者的衣襟。

牛皮小囊,几枚铜钱,一小块碎银。一张折好的纸条——她扫了一眼,塞进袖中,回头再看。

然后她的手指触到了一样东西。

死者的内衬夹层中,缝着一个暗袋。暗袋里——是一枚半月形的古玉。

青色。莹润。入手微温。

她把玉翻过来。

玉面上刻着两个古字。

她认识这两个字。

"天枢。"

暝色楼的密档中记载过"天枢"——与之对应的另一个词是"归墟"。

以她的情报等级,只知道这两个词与某种上古法器有关。更多的信息——她无权接触。

但她的任务不是研究古玉。她的任务是截杀天机阁的这名暗桩,阻止对方将某样东西带出清虚观。

任务完成了。东西在这里。

她应该把古玉上交暝色楼。

但就在她将玉珏握入掌心的瞬间——

青光暴涨。

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从玉珏中炸裂而出,灌入她的经脉,冲击着她十二年苦修凝聚的内力——不是侵蚀——而是共振——像两把音叉被放在了一起——她的真气在不由自主地响应着某种来自深远之处的召唤。

天旋地转。

她想扔掉玉珏,但五指已经失去了控制。她想运功抵抗,但内力像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听调遣。

她的视野急速坍缩。清虚观的断壁残垣、地上的尸体、窗外洛安城的月色——一切都在加速远离她,像是有人在将她从这个世界中连根拔起。

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蹲在某个幽暗的空间里,手指正触碰着一枚紫色的古玉。

女子抬起头。

她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然后——沈惊鸿被黑暗吞没了。

两枚玉珏。

两个女子。

一个从一千年后坠入战火纷飞的古代。

一个从刀尖上跌入光怪陆离的未来。

各自带着各自的身体、各自的记忆、各自的伤疤和秘密——落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们不认识彼此。

但从这一刻起——她们的命运,被一根跨越千年的丝线,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那行刻在封门砖上的字——苏念卿曾经以为只是宗教铭文——此刻正在两个时空中同时燃烧:

"持珏者渡,珏合则归。"

渡了。

但"归"——要怎么归?

没有人告诉她们。

而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自持珏之日起——九十九日。

九十九日内合璧,则归。

九十九日后——永不可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095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