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33405" ["articleid"]=> string(7) "69176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244) "第4章 代价------------------------------------------。,能坐二十来人。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那是灾厄分布图和任务部署图。,旁边是陆岩和林鹿。,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起来还行。林鹿坐在他对面,肩膀上的伤也包扎过了,正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笔。,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复盘会议。"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城东小区任务总结。"。"目标:噬影。实际完成情况——击杀噬影一只,遭遇神弃者一名,击杀。"。"神弃者?"有人低声问。"对。"沈姐的眼神扫过全场,"低等灾厄和神弃者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点。这是三个月来的第一次。"。"苏措。你是亲历者。说说你的感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在关键时刻腿软了?说他对着神弃者喊不出"终"?说他差点害死队友?

"……没什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就是——第一次知道还有神弃者这种东西。"

沈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关于神弃者——"她把报告翻了一页,"我简单说明一下。"

"神弃者,是被灾厄感染的人类。不再是普通人,但也不算灾厄。是某种……中间态。"

"被感染之后会怎样?"陆岩开口。

"失去自我意识。"沈姐的声音很平,"瞳孔会变成全白——就像你们看到的那个。然后获得灾厄的部分能力,但保留人类的形体。"

"能救回来吗?"林鹿问。

沈姐没有立刻回答。

"理论上,如果灾厄被完全清除,被感染的人有可能恢复。"她说,"但实际上——"

"实际上从来没发生过。"陆岩接话,"我入队三年,参与过七次神弃者任务。没有一个被救回来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苏措想起了那个神弃者。那个眼睛全白的男人。他在扑向林鹿之前,歪着脑袋发出那种像是笑又像是哭的声音。

那是人的声音吗?

还是灾厄在模仿人?

他不知道。

"好了,不重要的话题到此为止。"沈姐拍了拍桌子,"这次任务,苏措的表现——"

她顿了顿。

"超出预期。"

苏措猛地抬头。

"第一次实战,面对噬影,能在关键时刻使用异能击杀。这需要勇气。"沈姐说,"更难得的是第二次——"

她看向林鹿。

"面对神弃者,选择用始触发队友的潜能。这不是普通的判断。这是——"

"信任。"周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周沉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头发还是花白的,眼神还是那么亮——但今天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疲惫。

"我听说新人第一次任务就遇到了神弃者。"他走进来,在桌子主位坐下,"还活着。还杀了对方。还救了一个队友。"

他看向苏措。

"你叫苏措?"

"……是。"

"我听沈竹说了你的异能。"周沉说,"始终。命运系。非常稀有。"

"上一个有这种异能的人——"

他停了一下。

"三十年前——消失在了深渊里。"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苏措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三十年前。那就是说,在他出生之前就有了。那个人是谁?周沉认识的人?战友?朋友?

"周叔。"沈姐开口,语气里带着警告。

"没关系。"周沉摆摆手,"他应该知道这些。"

他看向苏措。

"始终是次数型异能。这一点你应该已经发现了。"

苏措点头。

"用一次,少一次。"周沉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是"始终"的第一层代价。"

苏措愣住了。

"第一层?"

"对。"周沉的眼神变得更深沉,""始终"的代价分为两层。"

"第一层是次数。用一次,少一次。恢复的方式只有一个——杀死灾厄。杀死深渊里来的东西。每杀死一只灾厄,始终就有可能恢复一次。但概率大概只有三成。"

"第二层代价——"周沉停顿了一下,"是深渊。"

苏措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始终"能影响命运。"周沉说,"每次使用——都会让你离深渊更近一步。"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是——"

他停顿了一下。

"是因果层面的距离。"

"你的每一次使用,都会在深渊的因果网上留下痕迹。用得越多,痕迹越深。到最后——"

周沉没有说完。

但苏措已经明白了。

到最后——会被深渊认出来。

就像李默那样。

就像顾深那样。

"这是第二层代价。"周沉说,"杀灾厄可以恢复次数——但无法改变你离深渊越来越近的事实。"

"所以——"

"所以,"始终"的使用必须极其谨慎。"周沉看着他,"不是因为次数有限。是因为每一次使用——都在把你往深渊里拉。"

沉默。

苏措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

很重。很沉。

他想起了那道白色的光。想起了"终"这个字。

他用了两次。现在还剩多少次?不知道。可能三次。可能两次。可能一次。可能——

零。

而且——不管他还剩多少次——每一次使用,都会让他离深渊更近一步。

"但这不是必然的。"周沉的声音突然变了。

苏措抬起头。

"什么?"

"深渊会选中某些人。"周沉说,"给他们更强的力量。然后——吞噬他们。"

"但这不是必然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沉站起身,走到窗边,"因为我见过没有变成怪物的人。"

"保持到最后?"

"保持到——"周沉停顿了一下,"船沉。"

苏措的心沉了一下。

"你觉得船会沉?"

"我不知道。"周沉说,"李默相信会。所以他选了深渊。"

"你相信吗?"

"我相信——"周沉转过身,看着苏措,"不能让所有人都选同样的路。"

"如果所有人都选深渊,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但如果有人选另一条路——"

"哪怕那条路是错的。"

"至少——"

"还有选择。"

"不过——"周沉的语气突然变了,"你今天用始触发林鹿的潜能。这个用法很新鲜。"

"以前没有人这么用过。"

"沈姐说,上一个有始终异能的异能者,只用终。"苏措开口,"从来没用过始?"

"对。"周沉点头,"他更习惯用终。终结。抹杀。很直接。但你——"

他看着苏措。

"你给了他一个可能性。让她自己选择。"

"这是正确的用法吗?"苏措问。

"没有正确和错误。"周沉站起身,"只有你自己的选择。"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苏措。明天开始,你正式进入训练期。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散了。

苏措还坐在原位。

陆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他说,"周叔就那样,喜欢吓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苏措问,"三成概率?"

"差不多。"陆岩在他旁边坐下,"我见过有人杀了五只灾厄都没恢复。也见过杀了一只就恢复的。概率这东西,说不准。"

"那你呢?"苏措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刀。"陆岩从腰间抽出那把带着暗红纹路的刀,"近战系。叫血刃。没有次数限制,但用多了会反噬。"

"什么反噬?"

"用完之后,会有一段时间浑身无力。"陆岩把刀收起来,"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听起来比我好多了。"

陆岩笑了一声。

"等你习惯了就知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价。"

他站起身。

"走吧,送你回去。你住眷属殿还是回家?"

"回家。"

"行。我送你。"

陆岩把苏措送到城东小区门口就走了。

苏措一个人往家里走。

夜已经深了。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圈圈昏黄的光。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电视声。

他走进自己家那栋楼,上楼梯,到了家门口。

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养父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养母站在阳台边,背对着他。

两个人都没睡。

"爸,妈。"苏措开口,"我回来了。"

养母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和担忧。

"小措。"她说,"今天怎么这么晚?老师打电话说你放学没回家。"

苏措愣了一下。

老师打电话?

"我去同学家了。"他说,"忘了说一声。"

养母看着他,欲言又止。

养父站起身,走过来。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

"那早点睡。"养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要上学。"

苏措点头。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姐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眷属殿。训练正式开始。"

苏措把手机放在床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

他想起了周沉的话。

用一次,少一次。

这是悖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完好的右手。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闭上眼睛。

今晚,他又会梦见那团黑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014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