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28160" ["articleid"]=> string(7) "69173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968) "第5章 祭庙明志------------------------------------------,宜祭祀。,太庙前的白石广场上就站满了人。,从丹墀一直排到棂星门外。朝服是特制的祭服,青衣绛裳,头上戴的是梁冠,梁数按品级分。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身后三步是太子萧景曜,再往后是宗室诸王。。玄上衣,纁下裳,十二旒冕冠,白珠玉串垂在面前。这套衣服比龙袍重得多,光是衣裳上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就绣了整整三个月。,手捧香炉,青烟袅袅。,不是喜庆的调子,是庄重的雅乐,钟、磬、琴、瑟、笙、箫齐鸣,节奏缓慢,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上。“陛下,时辰到。”太常寺卿躬身。,踏上太庙的汉白玉台阶。。,玉珠碰撞,叮叮当当。透过珠串看出去,世界是碎的,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香火气扑面而来。正中供着太祖萧尘的牌位,左右是追封的列祖列宗。牌位前摆着三牲、果品、酒爵,香烟缭绕。。,从殿内一直跪到殿外。

太常寺卿递上三炷香。萧承嗣接过,在烛火上点燃,青烟升起。他举香过顶,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太祖皇帝创业艰难,自闽南起兵,三十年间,南平百越,西定缅甸,北和大明,开疆拓土,奠定万世之基。”萧承嗣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儿臣萧承嗣,今日率百官祭告太庙,有三件事,当禀告太祖在天之灵。”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香灰落下的声音。

“第一件。”萧承嗣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太祖遗训,南华永不北犯大明。此言刻于铁牌,悬于太庙。儿臣今日重读遗训,以告天下。”

他念。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萧尘,起于微末,成于乱世。南华虽立,北有大明,疆域万里,带甲百万。朕与南华,不求逐鹿中原,但求永守南疆。后世子孙,凡我萧氏血脉,不得北犯大明。违者,天地不容,祖宗不佑。”

念完,他收起黄绫。

“第二件。”萧承嗣转头,看向殿外,“抬上来。”

四个锦衣卫抬着一面铁牌,从殿外走进来。

铁牌三尺高,两尺宽,黑漆漆的,正面铸着八个大字:永守南疆,不北犯大明。落款是“太祖萧尘手定”。

这是太祖亲手铸造的铁牌,原本就悬在太庙。但太祖晚年让人摘了下来,说是“看看后世子孙谁有胆子再挂上去”。

现在萧承嗣把它挂回去。

“来人,悬挂。”

锦衣卫架着梯子,将铁牌挂在大殿正中最显眼的位置——太祖牌位正上方。铁牌悬在那里,黑底金字,烛火映照下,每个字都像在燃烧。

萧承嗣仰头看着铁牌,看了三息。

“第三件。”他转向太祖牌位,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磕得实实在在。

“儿臣萧承嗣,在太祖灵前,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在百官面前,立誓——”

他直起身,冕旒垂在眼前,目光透过珠串,看向殿内殿外所有人。

“此生,专力西、南两疆。西灭缅甸,南断海峡,拓疆印度洋,掌控南洋道。至于大明——”

他顿了顿。

“绝不主动北犯。若违此誓,太祖在上,天打雷劈。”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几息。

然后陈懋修第一个伏地,声音洪亮:“陛下英明!臣等恭聆圣训!”

“恭聆圣训!”百官齐呼,声震屋瓦。

萧承嗣站起身,转身面朝百官。

“史官。”

翰林院修撰张岱从班列中出列,手持毛笔,砚台挂在腰间,墨汁还湿着。

“朕刚才说的话,记下了吗?”

张岱躬身:“臣已一字不漏记下。”

“誊抄三份。一份存档翰林院,一份送中书省,一份贴承天城门,让百姓看。”

“……臣遵旨。”

百官面面相觑。

把皇帝立誓的言辞贴城门?这——

萧承嗣没给他们想的时间,大步走出太庙。冕旒在额前晃荡,玄色衣裳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百官连忙跟上。

太庙外,天已经大亮。三月的阳光照在白石广场上,刺眼。

萧承嗣站在丹墀上,居高临下看着陆续走出来的文武官员。

“诸位爱卿。”

所有人停住脚步。

“朕今天把话说在明处。铁牌挂上去了,誓言说出去了,史官记下来了,城门也要贴出去。”他扫了一眼全场,“从今往后,谁要是再跟朕说什么‘陛下可还记得太祖遗训’,朕就直接告诉他——朕记得。不但记得,还挂在太庙正中间,天天看。”

人群里,几个文官脸色发白。

昨天朝上附议逼他立誓的那九个人,有两个站在前排,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还有。”萧承嗣看向武将班列,“西南、南洋的仗,朕要打。谁给朕打好这一仗,封妻荫子,朕不吝赏。但有一条——”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谁要是把刀锋往北边指,不用朕动手,太祖的铁牌会压死他。”

没人敢接话。

萧承嗣转身,大步走向宫城。

身后,百官跪了一地。

回乾清宫的路上,太子萧景曜跟在他身后,小跑着才跟得上。

“父皇。”十岁的孩子气喘吁吁,“您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萧承嗣没停步:“哪句?”

“不北犯大明。是真的不犯,还是……”

萧承嗣忽然停下来。

太子差点撞到他背上,连忙刹住脚。

萧承嗣转身,低头看着儿子。

“你今年十岁。有些话,现在说给你听,你可能不懂。但朕只说一遍,你记住。”

太子肃然:“儿臣谨听。”

“誓言是真的。铁牌是真的。不北犯大明,也是真的——至少现在是。”萧承嗣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父子两人能听见,“但誓言这东西,是给自己人听的。外人听了,信了,那就是真的。不信,那也是真的。懂了吗?”

太子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儿臣不太懂。”

“不懂就回去想。”萧承嗣转身继续走,“想十年,想二十年,总会懂的。”

太子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越走越远。

冕服太沉,萧承嗣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远处,承天门的城楼上,工匠正在张贴新抄的誓词。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百姓们围在城门前仰头看,识字的人念出声来,不识字的人听。

“南华永不北犯大明……”

有人小声嘀咕:“这新皇帝,看着比太祖还老实。”

旁边的人啐了一口:“老实?你见过哪个老实人登基三天就贬了两个侯伯?”

“那倒也是……”

议论声嗡嗡的,传不了多远。

城楼上,那张白纸在风中哗哗作响,像一面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989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