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27288" ["articleid"]=> string(7) "691727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508) "第3章 铁棺监狱------------------------------------------“下来!”,动作粗暴,像在拖一袋货物。。他配合地站定,双手依然铐在身前,脚镣的链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通道两侧是混凝土墙壁,每隔两米一盏灯,光线昏黄,照得影子重重叠叠。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铁锈和某种说不出的腐败味道。。。,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狱警,面前的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5087,陆铮。”押送的狱警递过去一份文件。,扫了一眼,抬头看陆铮:“军转的?”“嗯。”“什么罪名?”“倒卖军用物资。”,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这里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绕到陆铮身后,解开他的手铐。

“衣服脱了。”

陆铮没有犹豫,脱掉外套、内衣,赤裸上身站在大厅中央。

冷。

戈壁滩的夜晚,室内温度也不会超过十度。但陆铮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白制服拿着金属探测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探测仪在脚底位置响了一下。

“鞋脱了。”

陆铮弯腰,脱下鞋。

白制服拿起鞋子,仔细翻看,指甲在鞋底夹层的位置抠了抠,什么也没抠出来。陆铮提前把铁丝转移到了舌底。

藏东西,他学过。

反搜查,他也学过。

鞋被扔回来。

“裤子也脱了。”

陆铮照做。

白制服面无表情地完成所有程序,最后扔给他一套灰蓝色的囚服,胸口印着编号——5087。

“穿上。”

陆铮套上囚服。布料粗糙,像是砂纸,贴在皮肤上扎得慌。

白制服坐回电脑前,敲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不知道。”

“第一条,听话。第二条,别惹事。第三条——”他停顿了一下,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白制服看着陆铮:“能背下来吗?”

“能。”

“念一遍。”

陆铮看着那行字,一字一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白制服满意地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扔给旁边的狱警:“带他去二监区,七号房。”

七号房。

陆铮记住了。

他被押出大厅,穿过另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全是铁门,门上留着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铁栅栏焊死。

有眼睛的,目光都像刀子。

狱警走在前面,步伐懒散,钥匙在腰间叮当作响。他头也不回地开口:“二监区是重刑犯区,杀人的、贩毒的、抢劫的,都在那。你一个经济犯——”

“我不是经济犯。”陆铮说。

狱警回头看了他一眼,嗤笑:“倒卖物资,不算经济犯算什么?”

陆铮没解释。

他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狱警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铁门。门后是一条楼梯,向下。

往下走?

陆铮心里记下。

地下室。

难怪叫铁棺。

埋在地下的棺材。

楼梯很长,至少有四十五级。空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有水珠凝结。灯光更暗了,有几盏已经坏了,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

楼梯尽头又是一道铁门。

狱警打开门,里面是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牢房,铁栅栏代替了铁门,每个牢房里都有上下铺,住着四到八个人不等。

有人看见陆铮,吹了声口哨:“哟,来新人了。”

“长得还挺正。”

“犯什么事进来的?”

陆铮没有看他们。

狱警在七号房门前停下,打开栅栏门,把陆铮推进去。

“好好待着,别找事。”狱警说完,转身走了。

铁门关闭。

锁舌卡进锁孔,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陆铮站在牢房里,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四张上下铺,住了七个人。最里面靠近马桶的下铺空着,床板上只有一层薄褥子,发黄,有霉斑。

其他床铺上都有人。

有的躺着,有的坐着,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最里面的下铺上,躺着一个光头壮汉。他赤着上身,纹身从脖子蔓延到手腕,是那种监狱里最常见的图腾——龙、虎、骷髅。他的脚底板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藏着黑色的污垢。

光头没有看他。

他在看一本翻烂了的杂志,封面是一个穿比基尼的女人。

“新来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囚犯凑过来,“知道规矩不?”

陆铮没说话,走到空铺前,把褥子翻过来,拍了拍灰尘,坐下。

沉默。

尖嘴猴腮看了一眼光头。

光头依然没有抬头,翻了一页杂志。

“老子跟你说话呢!”尖嘴猴腮提高了音量,伸手要去抓陆铮的衣领。

陆铮还是没有看他。

但他动了。

右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拇指按在舟状骨上,轻轻一拧。

尖嘴猴腮的脸瞬间扭曲,嘴巴张开,想叫却叫不出来。

“你——”

“我在听。”陆铮说,“你说的规矩,是什么?”

牢房里安静了。

其他囚犯都看向光头。

光头终于放下杂志,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走到陆铮面前。

他比陆铮高半个头,身材壮实,像是练过格斗。身上有一股柴油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我叫熊哥。”他说,“这里我最大。”

陆铮抬头看着他。

“你的规矩是什么?”

熊哥低头看着陆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善意。

“我的规矩就是——”他伸出手,拍了拍陆铮的脸,力道不重,但羞辱意味十足,“在这里,我说了算。”

陆铮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着熊哥,记住了他每一个微表情。

居高临下的傲慢。

眼角的戾气。

和——藏在瞳孔深处的一丝不安。

熊哥不安什么?

陆铮不知道。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

“行。”陆铮说,垂下眼。

熊哥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重新拿起杂志。

其他囚犯交换眼神,有人轻蔑,有人同情。

一个软柿子。

陆铮坐在冰凉的床板上,闭上眼。

他在等。

等开饭。

等所有人都在食堂的时候。

那时候,才是真正看人的时候。

墙上的铁窗外,风停了。

戈壁滩的夜,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983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