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26907" ["articleid"]=> string(7) "69172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1852) "第2章:梁老师的真面目------------------------------------------,第二天一早又硬生生刹住。汉东大学的水泥地上还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辅导员推门进来,表情很怪——不是愤怒,是那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的为难。“祁同伟,你先在这里等着。”辅导员把一杯水放在桌上,“学校还在研究处理方案。梁老师那边……”“她要求开除我。”祁同伟替他把话说完了。,没有否认。他把门带上时动作很轻,像怕吵醒谁。。窗户开着,雨后泥土的腥味混着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哨子声一起灌进来。他把系统面板调出来,重新扫了一遍官场明镜的功能说明——目光扫过的每一个人,头顶都会浮现好感度、敌意值、忠诚度。范围:视线所及。,他没听到脚步声,先闻到了洗衣皂的味道。。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指上还沾着水——刚从水房洗完衣服出来。她进来之后没有坐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打都打了。”“嗯。”“她不让你留省城,我跟你去县里。我早上跟系里说了,志愿可以改。”:陈阳。好感度:95/100。忠诚度:无法量化。备注:她愿意为你去死。他把系统关掉。“去吧,”他说,“去省里。陈老那边还需要你帮忙递材料——梁群峰的事没那么容易完,你在外面,别人才不敢把我往死里整。”,门外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急促的响声。梁璐来了。,站在走廊里打电话。手机开着免提,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爸!他必须被开除!当着全校的面——我的脸往哪搁?我不管!让他滚出汉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我知道了。那个学生今天就会从汉大滚蛋。”

走廊里已经围了二三十个学生。有人从昨晚就开始传梁璐在操场上被打的视频,这会儿看到正主来了,手机又悄悄举起来了。

梁璐看见祁同伟从教室里走出来,把手机往前一伸,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胜利者的冷笑:“听见了?我爸说了——你完了。”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梁群峰大概以为电话还在私密状态,又补了一句:“一个农村上来的穷学生,也想在汉东翻出浪来?还翻了天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有人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噤声,但手机镜头一直没关。

祁同伟伸手把梁璐的手机拿了过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像从桌上拿自己的杯子,梁璐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把手机放到嘴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在水磨石墙壁之间弹跳:“梁书记,令嫒在大学期间,同时交往三个男友,为其中一人堕胎。”

走廊里所有声音同时消失。只剩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灯管在嗡嗡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十秒之后,梁群峰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已经从刚才的倨傲变成了一种更沉的东西——像刀被按进鞘里,刀刃和鞘壁摩擦时发出的那种闷响。

“你是谁?”

“祁同伟。”他说,“您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他把手机还给梁璐。梁璐接手机的手在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是惨白。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自己从来不认识的人。周围的学生开始骚动,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后排传到前排,有人在发消息,有人捂着嘴把镜头对准了梁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真的假的?”

“堕胎?她不是梁书记的女儿吗……”

“我刚才录到了!”

梁璐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手机镜头和一张张震惊的脸。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气音。然后她转过身,踩着那双白凉鞋跌跌撞撞地往走廊另一头跑去,高跟鞋踩在水磨石上打滑,差点摔倒,又扶着墙爬起来继续跑。她身后有人在拍照,闪光灯亮了好几下,有人把删掉视频又恢复了。

祁同伟没有看她。他转身回到空教室里,发现陈阳还没走。她坐在窗台上,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勒出一圈金边。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安静的了然。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她说。

“以前的我,已经死了。”

祁同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哨子声一长一短。

“那些事——梁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陈阳问。

祁同伟没有回答。陈阳也没追问。她只是从窗台上跳下来,把他肩上被梁璐抓歪的衣领正了正。

“省政法委那边,我会盯着的。”她说,“梁群峰不敢在省城动你,但他可以在分配名单上动手脚。你自己想清楚——去最差的地方,你能干什么?”

“能活。”祁同伟说,“能活就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挣。”

陈阳看了他很久。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我爸给你的。他说你胆子太大了,但胆子大的人容易死得早。这封信是他在中央的几个老战友的联络方式——万一那边把你往死里整,你拿着这个找他们。”

“我已经有一份了。”

“那就两份。防身的事,不嫌多。”

祁同伟握着信封,没说话。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人影闪过——辅导员正一路小跑朝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赶去,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分配名单草稿,纸张被手指的温度烘得发皱。

当天下午,分配名单贴在行政楼前的公告栏上。

七八十个名字按院系排列,红纸黑字,浆糊还带着湿气。政法系的毕业生们围在公告栏前,有人跳起脚尖看自己的去处,有人看了一圈之后默默退出人群。祁同伟站在人群外等所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走上去。

陈阳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她从未填过的山北县——全省最偏的一个山区县,连去县城的班车每周只通两趟。这就是梁群峰的还击。

祁同伟的名字后面写着一行字:孤鹰岭司法所。

他看了很久。不是看自己——是看陈阳那行。然后他拉起陈阳的手。

“走。”

“去哪?”

“找你爸。”他说,“他能把名单改回来。至于我——梁群峰想把我往死里送,我就让他看看,孤鹰岭能养出什么来。”

陈阳攥着他的手没松,指甲掐进他的掌心。

祁同伟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新弹出的信息——检测到关键地点:孤鹰岭。天机推演启动:该区域地下岩层异常,存在未探明贵金属矿脉的概率为89%。建议实地考察。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冷很硬的弧度。

他和陈阳转身离开人群,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他们身后那个红纸黑字的告示栏,在傍晚的风中轻轻晃了一下,浆糊还没干透,陈阳的名字在傍晚最后一抹光线中拖下一道浅浅的墨痕。

——

陈岩石家的老家属院在省城最西边,红砖楼,没有电梯,五楼。楼道里堆着邻居家的煤球和旧自行车,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赭红色的老砖。祁同伟拎着一瓶酒上去。

陈岩石打开门看了他一眼。老头今年六十七,退休时是省政法委副书记,退下来之后唯一还保留的习惯就是按时看新闻联播。他穿着一件领口已经磨得起毛的旧衬衫,脚上趿拉着拖鞋,没说话,只侧身让开一条缝。

屋里很简陋,客厅的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奖状和锦旗。有一面锦旗是八十年代的——汉东省公安厅赠,缉毒一等功。锦旗旁边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陈岩石还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界碑旁边,脸上的棱角像刀削出来的。

祁同伟在陈岩石对面坐下。他把酒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他手里掌握的梁群峰罪证的复印件——推到陈岩石面前。

“陈老,我今天来不是求您替我走后门。梁群峰这个人不干净。我去孤鹰岭,这些东西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保管。”

陈岩石拆开信封,一页一页地看完。看完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材料放回茶几上,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擦了擦镜片。他擦了很久,久到客厅里只剩墙上那只老挂钟的钟摆在咔嚓咔嚓地响。

然后他把眼镜戴回去,看着祁同伟:“这些东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刚毕业,靠这种材料去点省委副书记,你不要命了?”

祁同伟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那面贴满奖状和锦旗的墙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和他现在差不多大,站在界碑旁边,手里握着枪,眼睛里有光。

“陈老,您当年在边境缉毒,不到二十岁,带三个人追二十个毒贩。您有没有想过不要命?”

陈岩石愣住了。

祁同伟把酒杯放下,转身对着陈岩石,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不是拿材料去换什么东西的。我去了孤鹰岭,也许要好几年。但我不能让梁群峰继续害人。”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陈阳在楼道里等他。她靠在那辆锈了一截链条的旧自行车旁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见他出来,把袋子递给他。

“织了三个月的。山里冷。”

袋子里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针脚密密的,有些地方还不太平整,领口的收针歪了两针。祁同伟把毛衣抱在手里,没有说谢谢。他看着陈阳的脸,把毛衣在手里攥了很久。

“我会回来娶你。”

“多久?”

“三年。”

陈阳没有说太久了。她只是也看着他,把这三个字原样还给他:“三年。”

祁同伟把毛衣塞进背包,转身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下去又亮起来,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一节一节往下沉,最后消失在单元门外的风里。

当天晚上,陈岩石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桌上那瓶酒没开,那些材料还摊在桌上,最上面一页是上次没拿出来的复印件——梁群峰在某度假村包养年轻女人的几张开房记录和为她购置别墅的房产证影印件,纸页边缘已经被手指翻得有些发软。

他戴上老花镜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许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老领导,是我,陈岩石。有个事,跟汉东这边有关。”

与此同时,祁同伟在宿舍打包。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三本翻旧了的笔记本,陈阳织的毛衣被放在最上面。背包侧袋里插着一张手绘的草稿——在图书馆匆匆描下的穿裙子女人轮廓,旁边铅笔标了方位,额头搁在装订线的针脚上。他把搪瓷缸和一管没拆封的消炎软膏塞进背包最深处,拉链从两端咬合。

最后放进背包的是陈岩石给他的那个信封。

他把信封塞进笔记本的夹层,拉上背包,站起来推开宿舍门。走廊灯没开,窗外的月亮正好被云挡住,整个楼道漆黑一片。系统面板在他余光里闪烁,那行提示还没消失:

检测到关键地点:孤鹰岭。天机推演:未探明贵金属矿脉概率89%。新任务已触发——梁群峰罪孽值5000,按计划清收。

他关掉系统,走进夜色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981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