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23648" ["articleid"]=> string(7) "69170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854) "第4章 肉身无敌------------------------------------------,我正站在窗前发呆。,偷瞄了我一眼,小声说:“少爷,水打好了。”“嗯”了一声,没动。,这回瞄的是我的手——那双手刚才推开窗的时候,在窗框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印子。,若无其事地把手缩回袖子里。“还有事?”“没……没了。”马贵缩了缩脖子,“那小的先下去了,少爷有事吩咐。”。,走到盆架跟前,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的,刚好。,洗了把脸。,落回盆里,发出哗啦的声响。,忽然想起昨天那茬——铜盆里的水自己飘起来,在空中凝成水球。,也能控水吗?,对着盆里的水勾了勾手指。。

我又试了试,这回换了种方式——不直接控水,而是通过控制自己的血液流动,在指尖制造出一种微弱的波动。

水动了。

盆里的水轻轻晃了晃,像被风吹过。

我心里有数了——双全手控不了外物,但能通过自身的血气去影响外物。昨天的水球,是因为当时刚得到力量,没控制好,血气外泄太猛。

行吧,这功能也行。

我擦干脸,坐到桌边,想给自己倒杯茶。

手刚碰到茶壶,忽然想起昨晚捏碎茶杯的事。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这回没敢使劲,只是轻轻托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水流进杯子,正好八分满。

我放下茶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凉了。

我放下杯子,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不对,没热的,昨晚那壶本来就凉了。

我端着凉茶,慢慢喝着,脑子里还在琢磨事儿。

古三通说的炼皮、炼骨、炼髓,我现在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刚才洗脸的时候,我特意感觉了一下——水擦过皮肤,温温的,痒痒的,但那种痒是表面的,碰不到里面。就像穿了件看不见的薄衣服。

这应该是炼皮圆满的表现。

我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皮肤是软的,跟正常人一样。但我稍微用点力往下按,能感觉到下面那层——不是肌肉,是另一层东西,像牛皮,像老茧,但比那细多了。

再用力,那层东西就会硬起来,变成铁板一块。

金刚不坏神功,自动护体。

我又试着握拳。

拳头攥紧,那层金光又浮出来了,淡淡的一层,裹在皮肤表面。

我对着桌子轻轻砸了一下——“砰”,闷响一声,桌子晃了晃,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赶紧伸手去抹,想抹掉那个印子,结果没抹掉,反而把桌子抹得咯吱响。

完蛋,这桌子没法交代了。

我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想找个东西试试力气,又怕把东西弄坏。

最后我盯上了门闩。

那根门闩是枣木的,手臂粗,老结实了。

我把门闩抽出来,握在手里,先轻轻掰了掰——没动。再加点力,还是没动。再加——

“咔嚓”。

门闩断了。

断成两截,茬口新鲜,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

我愣了愣,看了看手里的半截门闩,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

这玩意儿,我记得是马老爷子专门找人做的,说是防贼用的,结实得很。

就这么被我掰断了。

我蹲下来,拿起地上那半截,看了看断口——不是慢慢裂开的,是干脆利落地断的,像被刀砍的。

我再看看自己的手,白净,修长,一点红印子都没有。

我把两截门闩拼在一起,想试试能不能对上,结果一使劲,“咔嚓”又断了一截。

这回断成三截了。

我放弃了。

算了,回头让马贵找个新的换上。

我把三截门闩扔到墙角,拍拍手站起来。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马贵的声音:“少爷,早饭好了,您是在屋里吃还是去正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墙角的门闩断茬,说:“屋里吃。”

“哎。”马贵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我坐回桌边,看着那壶凉茶。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现在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掰断枣木门闩,不算什么,练武的人都能做到。但关键是,我没使劲。

真的没使劲。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前世拧矿泉水瓶盖,轻轻一转就开了。只不过现在拧的是枣木。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没人。

我蹲下来,伸手按住脚下的青砖。

青砖铺的地,年头不短了,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亮。我按着其中一块,慢慢往下压。

一开始没感觉,砖纹丝不动。

再加点力,还是不动。

再加——

“咔”。

青砖裂了一道缝。

我赶紧收手,低头看那道缝——细细的一条,从砖的中间裂到边缘。

我伸手摸了摸,没碎,只是裂了。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块砖。

如果我再加把劲,这块砖肯定得碎成渣。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按了多久,才让它裂?

三成力?两成力?还是一成?

我心里没数。

正琢磨着,院门口忽然有人喊:“马安!”

我抬头一看,是沐英。

他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我笑了笑:“睡不着。”

他走到我跟前,忽然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砖:“这砖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装傻。

“裂了。”他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那块砖,“挺结实的青砖,怎么裂的?”

我说:“可能是年头久了,自己裂的吧。”

沐英抬头看我,目光有点奇怪:“自己裂的?”

“对啊。”我面不改色,“你看这院子,多少年了?裂块砖不正常吗?”

沐英盯着我看了三秒,笑了:“行,你说正常就正常吧。”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今天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明天一早出发,辰时准时,我来接你。”

“行。”

“你爹那边,说好了吗?”

“说了。”

“那就好。”他看了看四周,“对了,还有件事——昨天你不是遇刺了吗?我让人查了查,那几个刺客的尸体上没什么线索,不过……”

他顿了顿。

我问:“不过什么?”

“不过从他们的武功路数看,像是江湖上的人。”他皱了皱眉,“而且是冲着你来的。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摇头:“我在家待了十七年,连宿州城都没出过几回。”

沐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那表情,分明是在想别的。

我也在想别的。

昨天那场刺杀,来得蹊跷。目标是我,但我不认识那些人。如果是冲着我这“皇后弟弟”的身份来的,那说明有人不想让我进京。

谁?

不知道。

但肯定有人。

沐英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块裂开的青砖。

我装作没看见。

送走他,我回到屋里,坐在桌边。

早饭端上来了,是小米粥、咸菜、两个包子。

我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的,挺香。

我一边吃,一边继续琢磨。

沐英刚才说“江湖上的人”——这年头,江湖和朝堂分得没那么清。有江湖人投靠权贵,有权贵养江湖人当门客。

昨天那几个刺客,身手不弱,出手狠辣,是见过血的。

他们背后是谁?

我想起双全手从那具尸体上提取的记忆碎片——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一团影子,是个女人,穿着宫装。

宫装。

宫里的人。

我咬了口包子,慢慢嚼着。

吕妃?还是别人?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趟进京,没那么太平。

我又想起古三通说的话。

“肉身成圣的路不好走。”

现在看,不光是路不好走,路上还有人想把我推沟里去。

我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

那又怎样。

来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掰断枣木门闩,能在青砖上按出裂缝,能抗住刀砍斧劈。

至于内力——我感应了一下丹田,还是空空如也,像口枯井。

但需要吗?

前世看武侠小说,老说“内力是根本,没内力啥也不是”。

我现在想说,那帮写书的,肯定没见过肉身成圣是啥样。

我把包子吃完,粥喝完,咸菜就着包子皮也扫干净了。

抹了抹嘴,站起来。

外头阳光正好,洒了一院子。

马贵在院子里扫地,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骨头没响。

嗯,看来控制得不错。

马贵抬头看我,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今天还出门吗?”

我摇摇头:“不出。”

他松了口气。

我又说:“你去帮我找几本书来,什么书都行。”

马贵一愣:“书?”

“对,书。”我想了想,“最好是讲武功的,拳法掌法什么都行。没有的话,杂书也行。”

马贵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点点头:“哎,小的这就去找。”

他放下扫帚,跑了。

我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忽然想笑。

昨天还吓得直哆嗦,今天就敢在我跟前扫院子了。

这人适应能力挺强。

我转身回屋,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石榴树,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晃。

我靠在窗边,看着那些叶子发呆。

明天就要进京了。

去见那个二十年没见的姐姐。

去见那个杀伐果断的皇帝姐夫。

去见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管他呢。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反正我现在,拳头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958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