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20847" ["articleid"]=> string(7) "69168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240) "第4章 绑架案------------------------------------------。,看着窗外的风景倒退。,大得让他有些不习惯。从火车站到城中心,一路上全是高楼。高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无数面镜子。楼下是宽阔的马路,马路上车流如织,偶尔堵上一小段,喇叭声就响成一片。。,换道超车都很利落。但她的手指一直在方向盘上敲着,指节发白,像是很紧张。“赵总三天前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一边说。“晚宴在金陵饭店办的,来的都是金陵有头有脸的人物。吃完饭,喝完酒,各自散了。”“然后赵总就失踪了。”。“她的司机说,赵总出了酒店之后,让他先回去,说自己想走一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热度。“报警了吗?”

他问。

“报了。”

周雨彤点点头。

“报了三天,一点进展都没有。”

“酒店门口的监控拍到赵总出门,但出门之后就没有了。周围几条街的监控都查了,什么都没查到。”

“就像……就像她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

李守椽转过头,看向窗外。

街景还在倒退。商铺、行人、红绿灯、高架桥,一切都那么普通,那么正常。但他的目光穿过这些东西,落在一片看不见的虚空上。

他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

从进城开始就有,一直跟着他们。淡淡的,隐隐的,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不是阴风。

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青鸟在他肩上动了动。

它没有叫,只是歪了歪脑袋,眼珠转向车窗外。

像是在确认什么。

赵家老宅在金陵城西。

从城中心开车过去,大约要四十分钟。老宅坐落在一片老城区里,周围都是些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灰墙红砖,爬山虎从墙根一直爬到三楼。

但赵家老宅不一样。

车停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门很高,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两个字:赵府。

字是金色的,写得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狮子的眼睛被摸得发亮,不知道有多少人从这里走过。

周雨彤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一个穿黑衣的保安走过来,隔着门问了几句,然后转身进去通报。

等了大约两分钟,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守椽走进去。

门里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甬道,两边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荫。

甬道尽头是一座影壁,壁上刻着一幅山水图。画的是一片云山,山峰高耸入云,半山腰有一座道观。

李守椽的目光在道观上停了一瞬。

影壁后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很大,青砖铺地,两边摆着几盆兰花。正中央是一座正房,两边是厢房,廊柱上雕着精致的花纹。

院子的尽头,正房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唐装,头发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齐。他的背有点驼,眉眼间有一种疲惫的神色,像是很久没有睡好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是一双精明的眼睛,阅人无数的眼睛。

周雨彤快步走上前。

“赵老爷,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道长。”

她侧身,让出李守椽。

赵鸿德的目光落在李守椽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清虚观的?”

他的声音不高,听起来有些沙哑。

“是我。”

李守椽说。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赵鸿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年轻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清虚观他听说过,那是他父亲那一辈提过的名字。据说是金陵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小道观,早年间和赵家有些渊源。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以为那座道观早就不存在了。

没想到,还真有人来。

而且来得这么快。

赵鸿德没有多问。

他转身走进正房,示意李守椽跟上。

正房里很暗。

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只留了一小条缝隙,让阳光漏进来一线。屋子里点着檀香,烟雾袅袅,在光柱里打着旋儿。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落款都是些名家。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条案,案上供着一张遗像,遗像里是一个威严的老者,和赵鸿德有五六分相似。

赵鸿德在太师椅上坐下,示意李守椽也坐。

李守椽没有坐。

他站在堂中,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后落在一只柜子上。

柜子很旧,红木的,漆面已经斑驳。柜子上摆着几样东西:一座老式座钟,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一只青花瓷瓶,瓶口用红布塞着;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

是赵晚晴。

比周雨彤给他看的那张更小一些,大概是十几岁的时候。照片里的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李守椽收回目光。

赵鸿德注意到他的视线,苦笑了一声。

“那是晚晴小时候的照片。”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

“出事之后,我把她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怕她母亲看见伤心。”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拍的是一条短信。

李守椽低头看。

和周雨彤给他看的一样:金陵城外三十里,清虚观中旧相识。

“这是晚晴手机里最后一条发出的短信。”

赵鸿德说。

“发给她助理的。”

“她助理说,她收到这条短信之后,整个人就不对了。然后就出门,然后就失踪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报了警,警察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

“这条路……我让人去查过了。”

“金陵城外三十里,确实有一座道观。”

“但是那座道观里——”

他顿住了。

“道观怎么了?”

李守椽问。

赵鸿德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那座道观叫清虚观。”

“三十年前就荒废了。”

“没有人。”

没有人。

李守椽的眉头皱起来。

没有人,清虚观里没有人。但那条短信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金陵城外三十里,清虚观中旧相识。

旧相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赵鸿德还在说:“我派人去那座道观看过。道观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尊破旧的石像和一地的香灰。”

“晚晴不可能去那里。”

“那里什么都没有。”

李守椽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向腰间的玉佩。

玉佩在发热。

比进城的时候更热了一些。

青鸟在他肩上动了动。

它没有叫,只是歪了歪脑袋,眼珠转向窗外。

李守椽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是院子。

阳光落在青砖地上,照出一片明亮的光斑。几盆兰花在墙角开着,淡淡的香气飘进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

比进城的时候更浓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院墙外面,隔着一道墙,窥视着这里。

青鸟的羽毛微微炸开。

它低下头,在李守椽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叽。”

很轻。

像是确认。

李守椽的手按在玉佩上。

那股热度更明显了。

金陵城外三十里。

清虚观中旧相识。

这座宅子里有东西。

不是人。

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赵鸿德。

“带我去看看令嫒的房间。”

他说。

声音不高,听起来很平。

赵鸿德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李守椽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他站起身,点了点头。

“跟我来。”

赵晚晴的房间在东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架书。窗户朝南,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屋子里的气味很淡。

不是香水味,是一种很清幽的香味,像是某种花草。

李守椽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件东西。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些商业管理类的。一本《孙子兵法》,一本《富爸爸穷爸爸》,还有一本《道德经》。

他的目光在《道德经》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床边,在枕头旁边蹲下。

枕头底下压着一本本子。

他拿出来,翻开。

是日记。

日记本的封面是淡蓝色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被人翻过很多次。

他随手翻开一页。

“三月初七,晴。”

“父亲说我太固执,不该和二房的人对着干。但我觉得,有些事情退一步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赵家不能乱。”

又翻了一页。

“三月十五,阴。”

“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信是匿名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缘定三生,金陵赵氏。”

“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但我总觉得,这件事和赵家有关,和那本……有关。”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像是写字的人在犹豫。

再翻一页。

“三月二十二,雨。”

“今天去参加晚宴。席间有人给我敬酒,我看见他的眼睛,觉得不对劲。”

“那种眼神让我想起一件事。”

“父亲曾经提过的事。”

“关于赵家,关于五百年前,关于——”

后面的字迹断在这里,像是被人匆忙涂掉了。

李守椽合上日记本。

他站起身,走回房间中央。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脚边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青鸟从他肩上飞起来。

它绕着房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向窗外。

“叽。”

它轻轻叫了一声。

李守椽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是院子。

院墙。

墙外是什么?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味道。

他往墙外看。

墙外是一条小巷,小巷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小巷的尽头是一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戴着一顶帽子,脸藏在帽檐下面,看不清长相。

但他在笑。

李守椽看见他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小巷深处,消失在阴影里。

青鸟的羽毛炸开了。

“叽——!”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警告。

李守椽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窗户,穿过院墙,落在那条空荡荡的小巷上。

有人在看着这座宅子。

有人在等着什么。

赵晚晴失踪三天。

绑匪没有要赎金。

那条短信指向一座废弃的道观。

这座宅子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

而他,已经站在了网的边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913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