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18945" ["articleid"]=> string(7) "69167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491) "第5章 三日又三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包裹里。林衍淅站在旁边说,“娘,不用带太多,他们说宗门里什么都有。”,“我知道。”。,她把包裹里的衣裳取出来,重新叠了一遍,折痕压得更平,摞得更整齐,再放回去。林衍淅看着她,没有再说话。,比平时擦得久,刀刃已经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了,他还是在擦,手里的布来回走,慢,稳,像是擦的不是刀,是什么别的东西。,看了父亲一会儿,没有说话,进屋去把修行阵旁边的地板擦了一遍,擦完了又把院子扫了,扫完了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坐回廊下继续看父亲擦刀。,一家人吃饭,桌上没有人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比平时响。,把菜也吃干净,一粒米都没剩。,低下头,也把碗里的东西吃干净了。,陈伯和方叔都来了。,就是来坐坐。陈伯搬了把椅子放在廊下,坐着喝茶,一句话没说,喝了两碗,茶叶都淡了还在喝。方叔站在院子里,跟林守疆说了几句操练的事,说完了也不走,就站着。,陈伯站起来,走到林衍淅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枪法记牢了,到哪里都用得上。”,“记住了陈伯。”,转身走了,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方叔走之前看了林衍柒一眼,说,“好好练。”

林衍柒说,“知道了。”

方叔点了点头,跟着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一家四口。

林守疆把刀竖回墙角,说,“练武。”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拿起各自的木枪木剑,开始对练。

这一次打得比平时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说停,林衍淅的枪越来越稳,林衍柒的剑越来越沉,两个人都在认真打,认真得像是要把这一次记住,记很久很久。

天色暗下来,院子里的光不够用了,彼此的脸都看不太清楚,林衍淅的木枪停在林衍柒咽喉前三寸,林衍柒的木剑格在一侧,差了半寸没挡住。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动。

最后林衍淅把木枪收回来,说,“你剑法还差。”

林衍柒说,“我知道。”

林衍淅说,“补那个下压的动作,方叔不说不代表不好,你自己知道那样更稳,就用那个。”

林衍柒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折骨河那边偶尔传来一点水声。

林衍柒说,“姐。”

林衍淅说,“什么。”

林衍柒说,“那棵歪脖子树旁边的冰,我记住了。”

林衍淅沉默了一下,说,“嗯。”

然后两个人各回各屋,都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天早晨,天刚亮。

谢清月起得最早,林衍柒下楼的时候,灶上的粥已经煮好了,香气从厨房里漫出来,把整个一楼都熏得暖和。

四个碗,摆在桌上,盛得很满。

林守疆最后下来,坐定,拿起筷子,没有说话。

一家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粥,碗里是白粥,配了一碟咸菜,一碟炒蛋,都是平日里寻常的东西,但谢清月今天把咸菜切得比平时细,炒蛋里加了一点葱,比平时多了一点香气。

林衍淅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把菜也吃干净,把筷子放好,说,“爹,娘,我去了。”

三个字,说得跟两天前说"我去"一样平,声音不高,没有颤,就是说了一个她已经想好了的事实。

但林衍柒听见这三个字,胸口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没有声音,就是沉下去了。

林守疆放下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清月站起来,去把林衍淅的包裹取来,替她背好,把系带仔细绕了两圈,系紧了,又检查了一遍,才松手。

林守疆站起来,说,“走。”

一家四口走到镇口,天玄宗的飞舟已经在了,深青色的船身停在空地上,几个弟子模样的人站在甲板上等着,那个领头的男人站在舷梯旁边,看见他们过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镇子里来送的人不少,魏长河带着婆娘和两个儿子站在人群里,魏川眼眶红了,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这是林衍柒很少见到的魏川。徐三站在后头,手插在袖子里,低着头。裴石站得很直,看着飞舟的方向,表情看不出什么。老赵头站在角落里,帽子压得很低。

孙来顺来了,他婆娘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站在他旁边,孙来顺这回没有笑,就那么站着,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

林衍淅跟父母站了一会儿,没有哭,林守疆也没有哭,谢清月转过身去,肩膀平稳,但一直没有回头。

林衍淅最后看了林衍柒一眼。

林衍柒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只木雕小鸟,看着她。

林衍淅转回头,走向舷梯,走上去,站在甲板边缘。

飞舟缓缓升起,越升越高,深青色的船身在晨光里渐渐变小,林衍柒仰着头看,看了很久,直到云层合上,什么都看不见了,才低下头。

折骨河的方向,水声还在,哗哗的,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跟一年前一样。

镇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石板路慢慢空了。

林守疆站了一会儿,说,“回去。”

一家三口走回了家。

修行阵的淡青色光还亮着,照在地板上,跟以前一样,但屋子里少了一个人,桌上还剩三碗没喝完的粥,凉了。

下午,林衍柒去了学堂。

学堂里没有上课,宋先生坐在里头,桌上摆着一盏茶,看见林衍柒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

林衍柒坐下来。

宋先生喝了口茶,没有急着说话,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姐姐走了。”

林衍柒说,“走了。”

宋先生嗯了一声,放下茶碗,看着他说,“我问你,你现在六脉,你知道自己和你姐姐的差距在哪里吗。”

林衍柒想了想,说,“两条脉。”

宋先生说,不只是两条脉。你姐姐八脉全通,是天分,这条路她走得快,但你走的路不一样,不代表走不远。他停了一下,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好了。

林衍柒直起背,看着宋先生。

宋先生说,“我是青云宗的人。”

林衍柒愣了一下。

青云宗。云浮本地的大宗,抗妖前线最重要的修行门派,云浮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就像云浮人都知道镇妖关和御妖关一样。

宋先生说,“我在这里教书,是因为我觉得云浮的孩子值得有人教。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在替青云宗看人。他顿了顿,说,林衍柒,你现在八岁,六脉,资质不算顶尖,但我教了你两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林衍柒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宋先生说,“如果你能在十岁之前开满八脉,来找我。”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把槐树的叶子吹得响了一阵。

林衍柒坐在那里,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放,说,“十岁之前。”

宋先生说,“对。十岁之前,八脉全通,来找我,我带你去青云宗。”他看着林衍柒,说,“这不是容易的事,你现在八岁,八脉全通对你来说不是必然,是你能不能做到的问题。我不会跟你说你一定行,但我告诉你这个机会,怎么选是你的事。”

林衍柒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说,“先生,我想问一件事。”

宋先生说,“说。”

林衍柒说,“青云宗在云浮,是守这道边境线的。”

宋先生说,“是。”

林衍柒说,“那我进了青云宗,将来也是守这里的。”

宋先生看了他一眼,说,“大概率是。”

林衍柒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低下头,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触了触手背下面那几条已经打通的脉,感受着那里细细的流动。

六脉。

还有两条。

两年。

宋先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回去吧,好好练。”

林衍柒站起来,说,“先生,我知道了。”

他走出学堂,槐树的叶子落了几片,打着转儿飘下来,落在石板路上。

折骨河的方向,水声还在。

林衍柒把手里那只木雕小鸟攥了攥,往家的方向走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90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