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12590" ["articleid"]=> string(7) "69163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868) "第1章 啊呸!老子命硬得很!------------------------------------------,又腥又涩。,后脑勺像是刚挨了一闷棍,脑子在颅腔里逛荡。,胃里翻腾得厉害,酸水直往上涌。,压下那股恶心,这才开始打量四周。,褥子上全是霉味儿。,上头落了一层灰,瞧那架势少说有小半年没人碰过了。,窗纸烂成了哗啦哗啦响的破洞,冷风贴着脸皮往里钻。?,跟塞进一团乱麻似的。,费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才捋清楚。。,登州卫锦衣卫百户李惊鱼。?!,合上眼再睁开,就他娘的成了这副德行?

不对。

李惊鱼眯起眼,在原身的记忆里翻找。

不用问元芳,也知道自己——呃,这个人,死得蹊跷!

三天前被登州知府郑国昌请去喝酒,回来就上吐下泻,腹痛得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

硬撑了两天,夜里吐了一大口黑血,就断了气。

砒霜……没的跑,砒霜。

明朝人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的。

比如说,武大郎。

想到砒霜两个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李惊鱼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出门外。

院子里枯草丛生,他扶着墙找到一口井,趴在井沿上就开始抠嗓子眼。

“呕——”

酸水混着胆汁吐了一地。

连吐了三回,直到胃里再没什么可吐的了,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行。

砒霜的毒可不是催催吐就能清的。

他翻找记忆,想起厨房在后院西侧。

撑着身子,一步一步挪过去。

厨房比院子里还破,灶台上落了灰,铁锅锈得瞧不见本色。

翻箱倒柜,在墙角找到半袋子绿豆,又从破罐子里摸出几根干枯的甘草。

有戏。

生火熬汤,把绿豆和甘草一股脑倒进锅里。

火苗舔着锅底,绿豆汤翻滚起来,飘出一股清苦的气。

他守在灶前,脑子里闪过两个画面。

一碗毒酒。

郑国昌举杯,笑得满面春风。

“李百户,本官敬你一杯。”

原身接过酒盅,仰头饮尽。

现在想来,那酒的味道确实不对,带一股轻微的金属腥气。

火苗噼啪响了一声,把李惊鱼拉回来。

他用袖子包着手,端起滚烫的陶碗,吹了吹,大口灌下去。

绿豆汤苦得厉害,连灌了两碗,胃里才暖和了些。

绿豆甘草汤能解砒霜的毒,这法子没错。

又灌了一碗,靠在灶台边上歇了会儿,等力气恢复了些,才推开厨房的门走出去。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瓦片碎了一片,墙塌了一角,荒草长得有半人高。

正堂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匾,上头写着“锦衣卫百户所”六个字,漆皮掉得差不多了。

这他娘的是个衙门?

李惊鱼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百户所能破败成这样也不奇怪,锦衣卫在天启年间被魏忠贤折腾得够呛,到崇祯登基,更是被裁撤得七零八落。

登州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百户所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院墙拐角有个影子一闪。

“谁?”

没人应声。

皱起眉头走过去一看,三个老卒缩在墙角,身上的鸳鸯战袍洗得发白,上面补丁摞补丁,个个面黄肌瘦,看着像逃难的流民。

领头那个约莫五十出头,满脸褶子,看见李惊鱼过来,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

“你们是这百户所的兵?”

老卒点了点头,声音干哑,“是……百户大人。”

“叫什么?”

“张……张老六。”

“其他两个人呢?”

“王二狗,刘三。”

李惊鱼扫了一眼,“所里还有多少人?”

张老六搓了搓手,“就……就剩下咱们三个了。前些年还能凑齐二十来个,后来发不下饷,都跑了。”

李惊鱼没说话,转身朝正堂走去。

正堂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掉了漆的椅子。

墙角立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架着一把生锈的绣春刀。

他去后堂看了看,更寒碜。

库房门开着,里面连一粒米都没有。

兵器架上只有三把卷了刃的腰刀,一把弓弦断了的弓箭,箭筒里只剩五根箭翎都秃了的箭。

这他娘的是个烂摊子。

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十一月的登州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得先活下来。

砒霜的毒还没清干净,身子虚得厉害。

扶着墙走回卧房,躺回床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郑国昌要杀他,必然有缘由。

原身当这个百户已经三年了,一直是个摆设,郑国昌犯不着突然下毒。

除非,原身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

闭上眼睛,仔细翻找记忆。

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一段模糊的片段:

一个月前,原身去登州码头查一批货,看见郑国昌和几个商人深夜卸船。

那些箱子很沉,从船上搬下来时,有人没抬稳,箱子一角磕在地上裂开一条缝,里面露出几根黑黝黝的铁管。

火铳!

走私!

军械!

郑国昌干的。

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原身就是因为这个被灭了口,他接了这个烂摊子,也接了这桩麻烦。

可麻烦归麻烦,路总得走。

现在他是百户,手下三个老兵,账上没有一两银子,库里没有一粒粮食。

要想活,要想壮大,就得先把这摊子撑起来。

至于郑国昌,这个仇得记着,但眼下还动不了他。

翻身坐起来,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破败院子。

忽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他在现代能带着一帮兄弟从死人堆里杀出来,在这大明,也一样能。

正想着,门外传来张老六的声音:“百户大人,知府衙门来人了。”

眉头一挑,起身走到门口。

一个穿着青衫的师爷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封帖子,看见李惊鱼便笑呵呵拱了拱手:“李百户,我家大人请您明日过府议事。”

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登州知府郑国昌拜上”。

“知道了。”

师爷也不多话,拱了拱手就走了。

拿着帖子,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天,目光有些冷。

郑国昌以为他已经死了,这帖子是发给新任百户的。

可他偏偏没死,这就有意思了。

“张老六。”

“在。”

“所里还有马吗?”

张老六怔了怔,“后槽……还拴着一匹,是匹瘸腿的老马。”

点了点头,“去喂饱了,明日我有用。”

张老六应了一声,转身往后槽走。

李惊鱼把帖子在手里掂了掂,嘴角一咧。

郑国昌啊郑国昌,你以为一碗毒酒就能送老子上西天?

啊呸!

老子命硬得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867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