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11895" ["articleid"]=> string(7) "69162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0472) "第1章 圣旨------------------------------------------,京城。。“季砚衍!你给我站住!”,提着剑从正堂追杀到后院。沿途丫鬟小厮抱头鼠窜——上回大少爷追二少爷,一剑劈烂了紫檀木屏风,老侯爷心疼得三天没吃下饭。,月白锦袍敞着领口,露出半截锁骨,墨发随意束在脑后,手里折扇绘满美人图,脚底生风,姿态却懒散得像逛自家花园。“大哥,大清早火气这么旺,”他回头,桃花眼弯成月牙,笑得欠揍,“大嫂昨晚没让你进门?”“你还有脸说!”季砚池剑尖指着他,气沉丹田,“昨日你在朱雀大街纵马,撞翻三个摊贩——”“马惊了,与我何干?”“抢了福满楼八笼蟹黄包——”“我付钱了。挂账。”“还把张御史家公子的裤子当街扒了!”“啪”地合上折扇,无辜至极:“他裤子质量不好。我就轻轻一扯,哗啦——裂了。改日我让季西送两条蜀锦的去,够体面。”。,同是一个爹妈生的,自己戍边卫国军功等身,怎就摊上这么个混世魔王弟弟。京城第一纨绔、第一败家子、第一废物——这名头他弟弟一个人全占了,一个没浪费。。

每次他以为弟弟闹得太过分时,总有蹊跷——张御史公子被扒裤子前,正当街调戏卖唱女;那三个被撞的摊贩,后来查出是丞相府安插的暗桩;至于蟹黄包——好吧,就是弟弟嘴馋。

“你给我等着,我去请家法!”

“大哥,”季砚衍好心提醒,“家法那根棍子上次被你打断了,还没换新的。要不换鸡毛掸子?”

季砚池脚步一顿,背影僵了半晌,咬牙切齿地走了。

季砚衍目送大哥离去,折扇重新摇开。

季西从假山后探出脑袋,确认安全后才小跑到跟前,压低声音:“小侯爷,那三个暗桩昨晚处理干净了。听风楼递了消息——丞相府还没察觉,正查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嗯。”季砚衍脸上笑意不减,眼底的散漫却瞬间收敛干净,“继续盯着章嵩。动了我的暗桩,他肯定有后手。让季寒跟紧些。”

“是。”

季西暗暗擦了擦汗。每次主子从吊儿郎当切换到深沉模式,他都觉得像换了个人——前一刻还笑得像只懒猫,下一刻眼底的冷光能让人后背发凉。

只三息。

季砚衍又把扇子往腰间一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桃花眼重新眯成月牙:“今儿天气不错,去天香阁听曲——”

话没说完,管家连滚带爬冲进后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侯爷!圣旨!圣旨到了!”

季砚衍挑眉。

圣旨?他最近惹的事犯不着惊动天子。最多罚俸禁足打板子,他连受罚的行头都备好了——软垫配小暖炉。

他理了理衣襟,懒洋洋往前厅走,盘算着塞多少银子能少挨两板子。

传旨太监是御前总管苏公公,见季砚衍进厅,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季砚衍跪得端正,心里想着:今儿苏公公表情怎么怪怪的?

“——十三王爷傅烬辞,温润端方,风华绝代;永宁侯府小侯爷季砚衍,品貌不凡,性情纯良——”

季砚衍脑子卡住了。

十三王爷。

傅烬辞。

那个一双冷眼吓哭过三个小皇子、手段狠辣到朝中重臣绕道走、传言府里养着食人花地牢关着仇人骸骨的疯批王爷?

三年前,太液池畔,细雪纷飞。那人一身玄衣立在雪中,肌肤比雪白,唇色比梅艳,凤眸微抬,眼底冷意能冻住一池春水。

他当时差点一头栽进湖里。回去后三天没睡好觉,四天里两天半夜爬起来灌凉茶降火。

“兹赐二人成婚,三日后完婚,钦此!”

满厅寂静。丫鬟小厮全跪着不敢动,空气安静得像灌了铅。季砚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季西吓得从旁边捅他后腰:“小侯爷!接旨!快接旨!”

季砚衍猛地回过神。

他起身,双手接过圣旨,动作出奇地稳。那张漂亮的脸上依旧挂着纨绔的笑,语气却是所有人都不曾听过的郑重:“臣,领旨谢恩。”

苏公公满意点头,正要走,被一把拽住。

“苏公公,”季砚衍凑近,压低声音,笑容灿烂得不像话,“就一件事——陛下没下错旨吧?”

“小侯爷,这话传出去可是大不敬。”

“不是不是,我是说——”季砚衍难得语无伦次,桃花眼里头一次没了算计和伪装,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光,“十三王爷……他也同意?”

苏公公深深看他一眼,只道:“圣旨已下,小侯爷早做准备。”

说罢拂尘一甩,脚底抹油溜了。他怕再待下去,这小侯爷当场高兴疯了,自己还得帮忙叫太医。

季砚衍站在厅中央,捏着圣旨,半天没动。

季西小心翼翼靠过去:“小侯爷,您没事吧?”

季砚衍慢慢转过身,然后一把抱住季西,力道大得像要勒死一头牛,声音压不住的狂喜和颤抖:“季西!他要嫁给我了!傅烬辞!十三王爷!我娶到他了——!”

季西被勒得面色发紫:“听、听到了——您先松手——要断气了——”

季砚衍松开他,原地转了三圈,笑得完全不像是京城横着走的小霸王,倒像捡到糖的小孩。

“三日后完婚!聘礼——血燕、灵芝、南海夜明珠——我亲自去挑!”

“小侯爷,您刚才说丞相府那边还没动静——”

“丞相府算什么东西!”季砚衍把圣旨往袖子里一揣,大步流星往外走,“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子拜完堂再说!”

季西站在原地,望着主子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他家少爷,彻底完了。

---

与此同时,十三王府。

冷。冷得能掉冰碴子。

傅烬辞坐在黄花梨圈椅上,玄色锦袍衬得肌肤近乎透明,唇色殷红如沾血。凤眸微垂,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剑——安静,却令人胆寒。

他捏着那道圣旨,指节泛白。

青和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他是从小跟着王爷的,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爷越安静,越危险。

三年前处置叛军内应,王爷也是这般安静,然后在场所有人膝盖碎了一地。五年前有个不长眼的侍郎当众对王爷言语轻薄,第二天就被人吊在菜市口,身上挂着牌子——“嘴贱者鉴”。

“陛下,这是何意?”

傅烬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坠冰盘。

青和后背瞬间冒了冷汗,硬着头皮答:“陛下说……您年岁已长,该有个人陪在身边。永宁侯小侯爷……与您甚是相配。”

相配。

傅烬辞薄唇微勾,眼底无半分笑意。

季砚衍。京城第一纨绔。永宁侯府败家子。整日游手好闲流连花街柳巷。除了惹祸就是花钱。

这样一个废物,也配娶他?

他傅烬辞活到今天,不是靠谁陪伴——是靠自己在南疆泡了十年药浴,一步一步从鬼门关杀回来的。

“备车,本王要进宫。”

傅烬辞起身,玄色衣袍曳地,周身冷意凝成实质。

青和连忙拦住:“王爷不可!您身子要紧,今早的药还没用——”

话音未落,傅烬辞脸色一白,扶住桌沿,一阵低咳从喉间溢出,胸口剧烈起伏间,唇色竟比方才更艳。

青和魂飞魄散,赶紧端过药碗:“王爷快用药,万万不能动气!”

傅烬辞挥开药碗,凤眸里满是不甘。凭什么?一道圣旨,就要他嫁给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进宫。”他吐字冷硬不容置喙。

就在此时——

“陛下口谕到——!”

傅烬辞猛地抬眸。

内侍小跑进来,跪地行礼,原原本本转述:“陛下口谕:十三弟,旨意是朕下的。你不许抗旨,不许半夜翻墙出城,更不许去永宁侯府威胁人家。安心等着成亲,若敢闹事——朕明日就亲自押你去拜堂。”

青和:“……”

凌峰默默摸了摸刀柄,又把手收了回来。

傅烬辞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胸口起伏比方才咳嗽还剧烈。

他那个皇兄,把所有后路堵得严严实实。不许抗旨,必须嫁。不许出城,逃婚没戏。不许去威胁永宁侯府——就是不能让季砚衍自己退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凤眸已恢复一贯的冰冷。

“青和。”

“属下在。”

“去查。季砚衍,十二个时辰,全部底细——从出生到现在,一件不漏。”

青和愣了愣:“王爷打算……”

“想知道他配不配?”傅烬辞将圣旨随手丢在案上,转身走向内室,声音淡漠如说今日天晴,“本王也想知道。一个废物纨绔,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娶本王。”

他顿了顿,脚步微停。

“若他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那这亲,他不结也得结。但新婚夜,本王让他知道,什么叫‘嫁入王府的第一道规矩’。”

青和打了个哆嗦,躬身退下。

书房只剩傅烬辞一人。他走到窗前,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凤眸幽深如渊。

风卷起案上圣旨一角,露出那个刺眼的“婚”字。

一个废物纨绔?他倒要看看,这场婚事是皇兄心血来潮,还是另有隐情。

至于季砚衍——三日后,他亲自验货。

不配的话,他不介意大婚之日,让京城多一场白事。

当夜,子时。

青和捧着厚厚一叠密报,脚步微乱地穿过回廊,叩响书房的门。

“王爷。查到了。”

傅烬辞背对门口,手中捻着一枚黑色棋子,面前棋盘残局未收。

“念。”

青和翻开第一页,深吸一口气——

“永宁侯府小侯爷季砚衍,十二岁入听风楼,十四岁执掌全楼。眼线遍布青楼、酒馆、驿站、码头及朝中半数官员府邸。三年前截获北境叛军密报,暗中助父兄破敌。听风楼麾下四季暗卫十二人,心腹死士若干,情报网覆盖五国。”

他顿了顿,声音微变。

“所谓‘京城第一废物’,是京城藏得……最深的那把刀。”

傅烬辞落子的手,悬在半空。

良久未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856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