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11827" ["articleid"]=> string(7) "69162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5319) "第1章 她在等一个人---------------------------------------------. 内景 灵犀斋——日。,落在一张泛黄的宣纸上。写字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沈家大姑娘,字写得真好。”,站在柜台外,笑得客气。。,将那页纸递过去:“三万两。”。“三……三万两?”“嫌贵?”。,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是冬日结了冰的湖面,看不见底,也看不出温度。“让王大人自己来。”她说,“他的命,值这个价。”。

王家是京城新贵,王大人三个月前刚升了户部侍郎,正风光无限。在这条永安街上,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王家的人说话。

可灵犀斋不一样。

灵犀斋半年前开在这条街上,专做“特殊生意”。

算卦,看相,批八字。

寻人,镇宅,解诅咒。

只要出得起钱,没有灵犀斋办不到的事。

管事嬷嬷压着火气,挤出一个笑:“沈姑娘,不是老奴不信您。只是这三万两银子,总得有个说法——”

“你左脚踝有旧伤。”

管事嬷嬷一愣。

“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不是摔的,是被人用棍棒打的。二十年前的事了。”

沈寄灵端起手边的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大人家的事,让他自己来问。有些话,你听不得。”

管事嬷嬷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什么都没说,放下定金,转身走了。

镜头缓缓推进,落在柜台上那本摊开的账册上。

账册封皮已经旧了,上面写着四个字——

《寄灵账本》。

风吹过,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

那页上只有一行字:

“永昌侯府,欠命债三条。欠银:三十七万两。欠情债:一桩。”

下面用朱砂写了一个字——

“待。”

2. 内景 永昌侯府·花厅——夜

永昌侯夫人沈柳氏正对着铜镜卸妆。

丫鬟跪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拆着她头上的珠翠。

“母亲。”

一个娇俏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沈柳氏没回头:“进来。”

门帘掀起,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云锦裙,眉眼间与沈寄灵有三分相似。

她是沈家二姑娘,沈寄瑶。

沈寄瑶走到母亲身后,接过丫鬟手里的梳子,亲自为沈柳氏梳头。

“母亲,听说了吗?永安街上开了家灵犀斋,这半年风头可盛了。连王家都找上门去了。”

沈柳氏闭着眼睛:“嗯。”

“听说那斋主姓沈。”

梳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会是……”

“不会。”沈柳氏睁开眼,“她早就死了。”

沈寄瑶抿了抿唇:“可是当年……谁也没找到她的尸首。”

“掉进后山那条河里,冬天,冰碴子比刀子还利。她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能活?”

沈柳氏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瑶儿,有些事,做过了就别回头想。想多了,反而容易生出心病。”

沈寄瑶低下头:“是。”

“下个月是你父亲五十寿辰。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你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别让人看了笑话。”

“女儿明白。”

沈寄瑶放下梳子,行了个礼,退出房门。

她走到廊下,月色照在她脸上,原本温婉可人的神情一点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沈寄灵。”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要是真死了,倒也干净。”

“要是没死……”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就再死一次。”

3. 内景 灵犀斋——夜

灯火如豆。

沈寄灵独自坐在柜台后,翻着那本账册。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永昌侯府,欠命债三条。”

身后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小姐,真要回去吗?”

沈寄灵没回头。

“周叔,您跟了我三年了。什么时候见我说过空话?”

阴影中走出一个老人。

须发皆白,脊背微驼。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老秀才。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是周伯,灵犀斋名义上的账房先生。

实际上,他是钦天监退下来的。

“可是大小姐,沈家如今如日中天。”周伯说,“沈文渊五十大寿,圣上亲赐了贺礼。府里养着八个护院教头,暗地里还有——”

“我知道。”

“那您还要回去?”

沈寄灵合上账本。

“周叔,您教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想报复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是让他死。”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

“但能让一个人最痛苦的,是拿走他最在乎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沈文渊在乎什么?”

“爵位。”周伯说,“永昌侯这个爵位,是他拿命换来的。”

“还有呢?”

“权势。朝堂上经营了二十年,他绝不会让人动他的根基。”

“还有呢?”

周伯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

“他最在乎的……”

“是他的‘体面’。”

沈寄灵转过身,目光在月光下冷得像一把刀。

“一个体面人,怎么能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杀人犯?”

“一个孝子贤孙,怎么能在满朝文武面前,被亲女儿揭开那张伪善的脸?”

“一个堂堂永昌侯,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垒起来的权势,一点一点地垮掉?”

她走回柜台,拿起那本账册,抱在怀里。

“所以让他死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碎掉。”

“我要让他跪在那三条人命面前,当着全京城的面——”

“认罪。”

窗外忽然起了风。

烛火剧烈摇晃,满室光影交错。

周伯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子,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在河边见到她的时候。

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肋骨断了四根,左腿骨折,后脑勺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正常的郎中都摇头,说这人活不了了。

可三天后,她睁开眼了。

开口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

“老丈,您会算卦吗?”

周伯从那一刻就知道,这个女子,不是寻常人。

“大小姐。”他忽然说,“王家那边,您打算怎么回?”

沈寄灵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行。

“王大人要问的,是他能不能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

“答案呢?”

“能。”

沈寄灵蘸了一点朱砂,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圈。

“但他的命格只够做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会死在任上。”

周伯瞳孔微缩:“这种事……您真告诉他?”

“告诉他一半。”

“一半?”

“告诉他,他能坐上那个位置。”沈寄灵说,“够了。”

周伯沉默片刻:“三万两?”

“三万两是定金。”沈寄灵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等他真坐上那个位置,会亲自送来剩下的。”

“多少?”

“三十万两。”

周伯倒吸一口凉气。

“大小姐,您这是……”

“放长线,钓大鱼。”沈寄灵吹灭蜡烛,“永昌侯的寿宴,总要有个像样的贺礼。”

屋内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笔直的脊背。

4. 外景 永安街——日(次日)

灵犀斋门前排起了长队。

来的不只是王家的管事嬷嬷,还有户部尚书府上的管家、兵部侍郎的幕僚、镇北将军的亲兵……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派了人来。

这条永安街平时也算热闹,可从没像今天这么热闹过。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

两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

一个是礼部主事赵大人,一个是都察院的刘御史。

“你说这灵犀斋的沈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赵大人望着对面的队伍,啧啧称奇,“半年,就把京城的水搅浑了。”

刘御史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杯子。

“老赵。”

“嗯?”

“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这灵犀斋的客人,很有规律。”

刘御史的手指在桌上划着。

“王家,张都督府,大理寺少卿……这些人家,有一个共同点。”

赵大人愣了一下:“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跟一个人有关。”

“谁?”

刘御史抬起头,目光幽深。

“永昌侯,沈文渊。”

赵大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是说……”

“都在沈文渊的政敌那边。”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同时往下看去。

只见一顶青呢小轿停在灵犀斋门口,轿帘掀起,下来的人让整条街都安静了一瞬。

来的是沈家的管家,身后跟着两个护院教头,气势汹汹。

“让开!”

沈家管家挤开排队的人群,走到灵犀斋门口。

他仰起头,看着那块牌匾,冷笑了一声。

“灵犀斋?”

“一个算卦的铺子,闹得满城风雨。”

他抬起手,朝牌匾指去。

“给我——”

话音未落。

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寄灵站在门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给你什么?”

沈管家准备砸匾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女子。

身量纤纤,素面朝天,穿一件月白色的裙子。

看着像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像个开铺子的。

沈管家皱眉:“你是这里的斋主?”

“我就是。”

“姓沈的?”

“姓沈的。”

沈管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种熟悉感让他有些烦躁。

“沈姑娘,”他压下那股不适,“奉我家侯爷之命,请你去府上一叙。”

“府上?”

“永昌侯府。”

沈寄灵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哦,原来是永昌侯府。”

“算你识相。”

“不过——”

沈寄灵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柜台上的东西。

一本旧账本。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回去告诉沈文渊。”她说。

“我没有空。”

“让他自己来。”

全场死寂。

沈管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指着沈寄灵的鼻子,“好大的胆子!”

“我的胆子是不小。”

沈寄灵抬了抬下巴。

“所以请你转告他,来的时候,带上他的诚意。”

“他最清楚,他欠了什么。”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沈管家和两个护院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她刚才说什么?欠了什么?”

“侯爷欠一个算卦的?”

“这沈姑娘到底是谁?怎么敢这么跟侯府说话?”

二楼茶座上,刘御史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赵大人凑过来:“你说,她会不会是……”

刘御史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我要进宫一趟。”

“啊?”

刘御史已经转身走了。

留下赵大人一个人,望着对面那块纹丝不动的牌匾,后背发凉。

5. 内景 永昌侯府·书房——夜

沈文渊正在读一封信。

他今年五十二岁,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鬓边有几缕白发,反而给他添了几分威严。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沈管家躬着身子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回来了?人带来了吗?”

“回侯爷……”

“嗯?”

沈管家扑通跪下了。

“她不肯来。”

沈文渊放下手中的信,慢慢抬起头。

“不肯来?”

“是。她说……说让您自己去见她。还说要您带上‘诚意’……”

“放肆!”

沈文渊一拍桌案,茶盏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弄湿了信笺。

他低头看那封信,瞳孔忽然一缩。

信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灵犀斋沈氏,疑乃当年亡女。”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管家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沈文渊脸色铁青,将那封信慢慢攥成一团。

“去查。”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的底细给我查清楚。”

“我要知道她是谁,从哪儿来,想干什么。”

“还有——”

他攥着那团纸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

“如果查到不该查的,就处理干净。”

“是!”

沈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沈文渊独自坐在书房里。

蜡烛烧得只剩小半截,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正面刻着一个“灵”字。

背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他看着那道裂痕,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

“灵丫头。”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你为什么要回来?”

窗外忽然起了风。

风掀起窗帘一角,月光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团被揉皱的密信上。

"疑乃当年亡女"。

五个字。

像五根针。

扎在沈文渊心上。

6. 内景 灵犀斋——深夜

同一轮月亮。

沈寄灵没有睡。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账本。

朱砂笔握在手里,却迟迟没有落下。

周伯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看见她对着账本发呆,叹了口气。

“大小姐,该歇了。”

“周叔。”

“嗯?”

“当年的事,您知道多少?”

周伯沉默了一瞬。

“大小姐,您娘的事……”

“不是问我娘。”沈寄灵打断他,“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周伯愣住了。

“三年前,他们把我推下山涧的时候,我拼命伸手去够他的衣袖。”

沈寄灵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的冰冷。

“我碰到他的手了,他往回抽了一下。”

“那时候我看他的眼睛——他在怕。怕我也害他。”

“可我是他亲女儿。”

“大小姐……”

“周叔,我想不通。”

沈寄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前十五年把我捧在手心里,后三年把我往死里逼。入狱那天,是他亲自来送的我。”

她把笔放下。

“所以三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想这是为什么。”

周伯挪到她身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卦盘。

象牙的,边缘已经磨得很光滑了。

“三年前您问老朽,能不能为您起一卦。老朽是这么答的——”

“不必起卦,因为你的命,是一道已经算好了的局。”

周伯把卦盘递到她面前:“您看,它从未出过错。”

沈寄灵接过卦盘,指腹轻轻摩挲着卦面。

良久。

“那便按计划。”

她合上账本,吹灭蜡烛。

“永安街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是永昌侯府。”

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天边,积雨云正慢慢压向京城上空。

山雨欲来。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850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