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11784" ["articleid"]=> string(7) "69162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4074) "第5章 寿宴惊变(首写)------------------------------------------,宾客推杯换盏,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赵元衡一身紫袍,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赵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人乃朝廷栋梁,今日这寿宴,连摄政王都亲自派人送来了贺礼,真是天大的面子啊!”,笑得合不拢嘴。自从朝堂上被谢无咎和萧凛联手打压后,他本以为自己大势已去,没想到摄政王府竟送来了重礼示好。看来,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终究还是向他低头了。“吉时已到——摄政王府贺礼到!”,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萧凛的心腹侍卫统领,面无表情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了进来。,满脸堆笑:“有劳将军跑这一趟,王爷的厚爱,下官铭记在心。”,只是将木盒重重放在正厅中央的案几上,冷冷道:“王爷有令,此礼需赵大人亲自开启。”,但碍于摄政王的威压,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掀开了盒盖。,赵元衡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瘫倒在地。“这……这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抽气声。,赫然装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那颗人头的面容,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正是赵元衡最得意的门生,也是他安插在兵部的眼线,兵部侍郎王崇!“啊——!”赵元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指着木盒浑身发抖,“萧凛!你……你竟敢在老夫的寿宴上行凶!”“赵大人何必如此惊慌?”

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无咎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持折扇,缓步走入大厅。他面色依旧苍白,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

“王崇勾结外敌,私吞军饷,罪证确凿。王爷不过是替天行道,将这颗人头送给赵大人当个‘寿礼’,也好让大人看看,自己究竟保了一群什么样的东西。”

谢无咎走到案几前,目光扫过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轻笑道:“赵大人,这礼,您可还喜欢?”

“你……你们……”赵元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无咎的手剧烈颤抖,“这是陷害!这是你们联手陷害老夫!”

“是不是陷害,大理寺的人马上就到。”谢无咎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赵大人,与其在这里大呼小叫,不如想想怎么跟陛下解释,这兵部侍郎私吞的三十万两军饷,究竟去了哪里。”

话音刚落,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理寺卿带着大批官兵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赵元衡团团围住。

“赵元衡,你涉嫌包庇逆臣、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奉陛下口谕,即刻拿下,押入天牢候审!”

赵元衡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六十大寿,竟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谢无咎站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赵元衡被官兵拖走。当赵元衡被拖到他面前时,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礼部尚书突然发疯般地扑向他,嘶吼道:“谢无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年若不是我举荐你,你早就死在乱葬岗了!你不得好死!”

谢无咎微微俯身,凑近赵元衡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恩师,您放心。黄泉路上,学生很快就来陪您。”

赵元衡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无咎。

谢无咎直起身,挥了挥手,示意官兵将人带走。

大厅内一片狼藉,宾客们早已吓得四散而逃。谢无咎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他捂住嘴,压抑地咳嗽了几声,指缝间再次渗出一丝血迹。

“谢大人好手段。”

萧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只是,这出戏唱完了,大人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谢无咎转过身,擦去唇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王爷想要什么交代?”

萧凛上前一步,将他逼退至墙角,目光落在他染血的指尖上,眼神晦暗不明:“本王想知道,你费尽心机除掉赵元衡,究竟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本王,只是为了所谓的‘投名状’。”

谢无咎靠在墙上,抬眸看着萧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王爷若想知道答案,不如随臣去一个地方。”

“哪里?”

“乱葬岗。”

大厅内宾客散尽,只余满地狼藉与尚未燃尽的残烛。谢无咎背对着众人,身形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缓缓抬起右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仿佛想要遮掩什么,却终究是徒劳。

起初,那只是一抹极淡的殷红,如同初春枝头绽开的第一点红梅,悄无声息地从他紧握的指缝间渗了出来。那血色鲜亮得刺眼,与他毫无血色的指尖形成了近乎残酷的对比。

紧接着,那抹红意迅速蔓延。血液顺着他指节的纹路蜿蜒而下,像是几条细瘦的红蛇,爬过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因为方才剧烈的咳嗽,血涌得有些急,它们汇聚在掌心,又顺着掌缘滴落。

“滴答——”

第一滴血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催命的更漏。

谢无咎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那鲜血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袖口,在精致的云纹刺绣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幅被毁去的山水画卷。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眼神空洞而漠然,仿佛这只流血的手并不属于他自己。

直到萧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慌乱地想要将手藏入袖中,可那满手的猩红早已无处遁形,在烛火的映照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萧凛并没有给谢无咎将手藏回袖中的机会。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这就是谢大人的交代?”萧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死死锁在那刺目的猩红上,“赵元衡刚死,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谢无咎被迫仰起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只能虚弱地笑了笑:“王爷弄疼臣了……不过是些旧伤复发,死不了人。”

“旧伤?”萧凛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探入谢无咎的衣襟,直接按在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得杂乱无章,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这也叫死不了人?”萧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猛地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粗暴地擦去谢无咎指缝间的血迹,“传太医!立刻!”

“不必了。”谢无咎按住萧凛的手,指尖冰凉,“太医救不了臣。王爷若是真想救臣,就随臣去一个地方。”

“哪里?”

“乱葬岗。”谢无咎的目光越过萧凛,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埋着臣的过去,也埋着臣的解药。”

萧凛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松开了手:“备马。”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两匹快马冲破夜色,直奔城外的乱葬岗而去。

乱葬岗位于京城西郊,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野狗和乌鸦在此盘踞。今夜月色惨淡,照得满地白骨泛着森森冷光。

谢无咎下马后,脚步虚浮地走在前面。萧凛跟在身后,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萧凛沉声问道。

谢无咎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向乱葬岗深处的一座孤坟。那坟茔早已荒废,墓碑断裂,上面爬满了枯藤。

他在坟前跪下,伸手拨开杂草,露出墓碑下的一块青石板。石板下,赫然是一个暗格。

谢无咎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转身递给萧凛:“王爷要的答案,就在这里。”

萧凛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盒中装着的,是一枚残缺的虎符,以及一封染血的密信。

“这是……”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

“先帝临终前留下的遗诏。”谢无咎靠在墓碑上,脸色愈发苍白,“当年赵元衡为了扶持当今圣上登基,篡改了遗诏,将原本属于王爷的皇位,拱手让给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萧凛死死盯着那封密信,指节捏得发白:“你早就知道?”

“臣不仅知道,还亲眼看着赵元衡一步步将王爷逼上绝路。”谢无咎低笑一声,眼底满是自嘲,“当年若不是臣暗中相助,王爷恐怕早就死在北境了。”

萧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王爷以为,北境的粮草为何总能及时送达?那些针对王爷的暗杀,为何总是差之毫厘?”谢无咎咳出一口血,染红了唇角,“因为臣一直在暗中保你。臣保你,不是为了让你感激臣,而是为了让你活着,活到亲手撕开这虚伪的盛世,活到……为臣报仇。”

萧凛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眼前这个骨骨支离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因为臣欠你一条命。”谢无咎闭上眼睛,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当年在乱葬岗,是你亲手埋了我。从那时起,臣的命就是你的了。”

萧凛沉默了许久,最终上前一步,将谢无咎揽入怀中。

“谢无咎,”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你这条命,本王要了。从今往后,你只能为本王而活。”

谢无咎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臣……遵命。”

夜风吹过,卷起满地的纸钱,仿佛在为这段迟来的真相,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

萧凛的怀抱并不温暖,坚硬的玄甲硌得谢无咎生疼,可这却是他此生贪恋过最真实的温度。

“王爷……”谢无咎刚想开口,胸口却猛地一阵剧痛,喉间腥甜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他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重重地向下滑去。

“谢无咎!”萧凛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捞住他下坠的身体。怀中人轻得像一把枯骨,冰冷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他的掌心,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慌。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谢无咎打横抱起,飞身跃上马背,策马狂奔回城。

摄政王府,灯火通明。

太医院院判提着药箱跪在床前,颤颤巍巍地收回搭在谢无咎腕上的手,冷汗浸透了后背。

“如何?”萧凛坐在床边,声音冷得吓人。

院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回王爷,谢大人这是……这是油尽灯枯之兆。他早年受过极重的内伤,又常年服用虎狼之药强行压制,如今心脉已断,药石无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油尽灯枯?”萧凛冷笑一声,拔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院判的咽喉,“本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救不活他,你就给他陪葬。”

院判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硬着头皮施针灌药。半个时辰后,谢无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守在床边的萧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王爷……何必为了臣,为难太医。”

“闭嘴。”萧凛收剑入鞘,端起桌上的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喝了。”

谢无咎乖乖张口喝下,苦得眉头微皱。他看着萧凛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道:“王爷,臣有一事相求。”

“说。”

“臣想……出城。”谢无咎目光投向窗外,“去城外的梅园,看最后一场梅花。”

萧凛动作一顿,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好。”

三日后,城郊梅园。

大雪初霁,满园红梅傲雪绽放,如火如荼。

谢无咎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轮椅上,由萧凛推着缓缓前行。

“王爷可知,臣为何偏爱梅花?”谢无咎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轻声问道。

“为何?”

“因为梅花最像臣。”谢无咎笑了笑,眼底满是凄凉,“生于严寒,死于孤寂。开得再艳,也无人欣赏。”

萧凛停下脚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谢无咎,你听着。从今往后,本王就是你的赏花人。你若死了,这满园梅花,本王便让人全部砍了当柴烧。”

谢无咎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红。许久,他才低声道:“王爷……臣信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萧凛的心腹侍卫飞奔而来,神色慌张:“王爷!不好了!宫中传来消息,陛下……陛下驾崩了!”

萧凛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谢无咎却在此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狐裘。他拉住萧凛的衣袖,气若游丝地说道:“王爷……快回宫。这皇位……本就是您的。”

萧凛看着他染血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紧紧握住那只手,沉声道:“谢无咎,等本王回来。这天下,本王要与你共享。”

说完,他转身跃上马背,绝尘而去。

谢无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王爷……”他轻声呢喃,“臣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歪,彻底倒在了轮椅上。满园红梅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这位算尽天下的首辅大人,送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847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