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11780" ["articleid"]=> string(7) "69162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389) "第4章 饮鸩止渴------------------------------------------,在寂静的首辅府上空回荡。,只有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严寒。谢无咎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未看完的《韩非子》,烛光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玄色披风上落满了未化的雪花。他反手关上门,目光如炬,直直落在谢无咎身上。“谢无咎,你迟了一刻钟。”,抬眸浅笑,眼尾带着几分慵懒:“王爷好耐心。臣不过是想等身上的血腥气散一散,免得污了王爷的眼。”“血腥气?”萧凛冷笑一声,几步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赵元衡的血,还是你自己的血?”,刚要开口,萧凛却突然俯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软榻上。“咳咳……”谢无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肺腑,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染上病态的嫣红。,反而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说,你到底得了什么病?若是敢骗本王……”“王爷何必动怒。”谢无咎喘息着,眼底却毫无惧色,“不过是些陈年旧疾,死不了人。倒是王爷,深夜闯进臣的卧房,就不怕被人看见,坏了摄政王的名声?”“名声?”萧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重重拍在案几上,“这是太医院秘制的‘回春丹’,能吊命续气。谢无咎,本王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在赵元衡死之前,你最好给本王好好活着。”,眼神微动。他缓缓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轻声道:“王爷这是在关心臣?”“本王是在关心本王的棋子。”萧凛冷冷道,“若是棋子折了,这盘棋还怎么下?”,伸手拿起那瓶药,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王爷放心,臣这条命硬得很。赵元衡不死,臣怎么会先走一步?”

他仰头,将瓶中的药丸尽数倒入口中,连水都未喝,喉结滚动,咽下那苦涩的药丸。

“好。”萧凛看着他决绝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谈谈赵元衡的死法。”

谢无咎擦了擦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赵元衡此人,最重名声。王爷不如……让他在最风光的时候,身败名裂,再送他上路。”

“哦?”萧凛挑眉,“比如?”

“三日后,是赵元衡的六十大寿。”谢无咎缓缓道,“届时满朝文武都会去贺寿。王爷若是能在那一日,送上一份‘大礼’,想必赵尚书一定会感激涕零。”

萧凛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男人,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谢无咎口中的“大礼”,绝不会简单。

“好。”萧凛应下,“本王倒要看看,你能为他准备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谢无咎笑意更深,他缓缓凑近萧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冰冷的耳廓上:“王爷拭目以待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王爷若是不信臣,大可以现在就杀了臣,一了百了。”

萧凛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他猛地伸手,扣住谢无咎的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与占有,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谢无咎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张开唇齿,任由对方攻城掠地。

一吻终了,萧凛松开他,声音沙哑:“谢无咎,你最好记住,本王最讨厌被人算计。”

谢无咎靠在软榻上,眼含水光,笑得无辜又残忍:“臣……不敢。”

萧凛转身离去,推开门,风雪再次灌入。

谢无咎看着那道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他缓缓抬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压抑许久的咳嗽终于爆发出来。

“咳咳咳……”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萧凛啊萧凛……”谢无咎看着那血,低声呢喃,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这笼中兽的局,既然开了头,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萧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深处,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与喧嚣。

屋内死寂,唯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谢无咎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面具,随着那人的离去寸寸龟裂。他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佝偻下去,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蜷缩。

“咳咳……咳……”

压抑许久的咳嗽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桎梏,一声比一声剧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生生咳出来。他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厉的青白,单薄的身躯在宽大的绯色官袍下剧烈颤抖,如同狂风中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一阵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再也压制不住,偏过头,一口鲜血喷洒在雪白的狐裘之上。

那血殷红刺目,在纯白的绒毛上迅速晕染开来,触目惊心,宛如雪地里骤然绽放的妖冶红梅。

谢无咎无力地瘫软在软榻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冷汗浸透了他的鬓角,几缕湿发凌乱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幽深晦暗。

他缓缓抬起手,借着昏黄的烛火,凝视着掌心那滩尚未凝固的鲜血。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呵……”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破碎而嘶哑,带着几分癫狂与自嘲。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疯狂与决绝。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角溢出的一抹血渍,铁锈般的腥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刺激得他眼尾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

“萧凛啊萧凛……”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这笼中兽的局,既然开了头,你我便都是那不死不休的赌徒。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847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