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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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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8) "第一章 情书
高三那年秋天，苏念在草稿纸上写满了裴川的名字。
她把那些字迹用力涂掉，又忍不住重新写了一遍。周而复始，像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暗恋仪式。
南城一中，全省排名前三的重点高中。能在火箭班占据一席之地的，要么家境优渥到能捐一栋楼，要么成绩好到能让学校倒贴奖学金。苏念属于后者——全县第三名的成绩单，换来了三年学费全免。
但在这间坐满天才的教室里，全县第三根本不够看。
“苏念，物理竞赛模拟卷，68分。”
班主任老周把试卷拍在她桌上，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看看裴川，又是满分。你们俩入学成绩差不多，怎么差距越拉越大了？”
苏念低着头，指尖掐进掌心。
余光里，斜前方的少年正微微侧头，和身边的同学说什么。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晃得她眼眶发酸。
裴川。
火箭班永远的年级第一，物理竞赛省队选手，被各科老师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也是她藏在心里整整两年的秘密。
苏念喜欢裴川这件事，全天下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敢说。
不是没想过表白，而是每一次鼓起的勇气，都在看到他身边那些同样优秀的女生后，碎成了粉末。她们会化妆，会弹钢琴，会和裴川讨论那些她听不懂的竞赛题。而她呢？她只能在食堂打饭时，假装不经意地排在他身后的队伍里。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十月的那个下午。
体育课自由活动，苏念躲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背单词。隔壁传来几个男生的说笑声，她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苏念？就那个每次考试都拖咱们班后腿的？哈哈哈，算了吧，她跟裴川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过她好像喜欢裴川，你没发现她总偷偷看你？”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淡淡的，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
“她啊。我不和废物谈恋爱。”
秋风吹过来，梧桐叶落了满地。
苏念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情书。
那封信她写了一个星期。用的是攒了一个月零花钱买的信纸，浅粉色的，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在上面写了又改，改到凌晨三点，才敢工工整整地誊抄上去四个字——
裴川，你好。
现在，她忽然觉得那封信烫手极了。
像一捧灰烬，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苏念没有哭。她只是很平静地走回教室，把情书一点一点撕碎，扔进了垃圾桶。纸屑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块碎掉了。
那天放学后，裴川被班主任叫去谈话，路过走廊时，远远看见苏念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她低着头，专注地写着什么，脊背挺得笔直。
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裴川脚步顿了顿，随即移开视线，大步走远。
他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注意到她了。
一个成绩平平、相貌平平、安静得像透明人一样的女孩，在他的人生里，本来就不该留下什么痕迹。
裴川不知道的是，苏念桌上摊开的，是一张转学申请表。
三个月后，高三下学期开学。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老周拿着一份通知走进教室，表情有些复杂：“苏念同学因为家庭原因，转学回老家了。她那个位置空出来，大家往前挪一挪。”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恢复了喧闹。
不过是走了一个成绩倒数的透明人，没有人在意。
裴川看了一眼那个空掉的座位，很快收回视线，翻开物理竞赛的习题册。
窗外，梧桐树光秃秃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第二章 重逢
五年后。
中科大校园里，正是银杏叶金黄的季节。
苏念站在报告厅门口，看着不远处那条“热烈欢迎国际顶尖量子物理学家苏念教授莅临讲学”的横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横幅下面站着一排学校领导，西装革履，神情郑重。物理学院院长亲自迎上来，握手的力度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苏教授，终于把您盼来了！您那篇《量子纠缠态在多维空间中的信息传递机制》，我们整个学院已经组织学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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