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02710" ["articleid"]=> string(7) "691559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570) "华南分公司的副总陈建业将一份名单摔在我脸上,几份薄薄的档案散落一地。
“唐总,华南不比总部,这几位休产假、一身慢性病的老骨干就交给你这位空降兵带了。毕竟你连对象都没有,多了解一下妇科病和带孩子的苦,也是好事。”
看着会议室里哄笑的男高管,和角落里几个唯唯诺诺、正抱着吸奶器的边缘女员工,我毫不生气,只静静看着陈建业这场跳梁小丑的表演。
陈建业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敲了敲桌子:“唐总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怕了,不敢接年度对赌的KPI啊?要是怂了,干脆趁早收拾铺盖,滚回总部去!”
我捡起地上的档案弹了弹灰,抬眼看他:“接,怎么不接?”
1 对赌华南孤注掷
我把档案重新夹好,放在桌面正中。
纸边被陈建业摔出了折痕,照片上的三个女人都显得不太体面。
这正合他们的意。
一个团队先被剥掉成绩,再被贴上病假、产假、老资历、不服管的标签。
人就不再是人。
是一堆方便扔给空降兵的垃圾。
陈建业盯着我,笑得很松弛。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衬衫,领口第二颗扣子没扣好,露出一截发红的脖子。
手腕上那块表晃得厉害。
他很享受这种场面。
华南分公司这张桌子,过去几年都由他拍板。
我这个总部来的唐知微,在他眼里只是老董事长病危前塞下来的一枚钉子。
他想趁着钉子没扎稳,连根拔掉。
“唐总年轻,有冲劲。”
财务总监周明接话,语气慢悠悠。
“集团给你的对赌协议,我们华南肯定支持。”
他说支持两个字时,会议室里又响起几声笑。
对赌协议摆在我面前。
一年。
S级项目营收翻倍。
华南全年利润增幅不低于百分之三十。
失败,我主动离任,承担项目亏损责任。
成功,我接管华南全部经营权限。
这份协议原本不该签。
外公还躺在医院,集团内部的狼都探出了头。
我母亲去世早,唐家这些年只剩外公压着局。
他病危那晚,把我叫到床边,氧气管贴在脸上,声音薄得很。
“知微,华南是烂到根的地方。”
“你要是拿得下来,集团没人再敢说你只是个女孩子。”
我问他:“拿不下来呢?”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就说明我看错人。”
这句话比任何遗嘱都重。
所以我来了。
带着隐瞒下来的继承人身份,带着一份生死对赌,坐在华南最脏的会议室里。
墙角的绿植叶子发黄,空调口积着灰。
这里每一寸都写着四个字。
山头林立。
陈建业把椅子往后一靠。
“唐总既然接,那就签吧。”
他把钢笔推过来。
“不过我提醒你,这几个员工情况特殊。”
他翻开第一份档案。
“张敏,三十六岁,技术部老架构,甲状腺问题,三个月两次请假。”
他翻第二份。
“赵静,三十二岁,刚生完孩子,单亲,哺乳期,晚上能不能睡够都难说。”
第三份,他停顿得更久。
“孙雪梅,四十一岁,销售出身,资历老,脾气臭,跟客户混得熟,可惜现在客户都认年轻人。”
他说完,抬头问我:
“唐总,您真要这支队伍?”
我翻着档案,没有立刻答。
张敏,十年前搭过华南第一套核心系统。
赵静,三年前独立完成过底层模块重构。
孙雪梅,华南早年最大几个客户,签约人全是她。
她们不是被淘汰。
她们是被用完后,嫌碍眼。
一个女人功劳太硬,就会变成男人嘴里的“不好管理”。
她生孩子,是“不稳定”。
她生病,是“不抗压”。
她年纪大,是“没有市场”。
男人油腻发福,叫沉稳。
女人熬出经验,叫老了。
我合上档案。
“人归我。”
陈建业眼底浮出一点轻蔑。
“经费呢?”
我问。
他摊手。
“S级项目经费当然按流程批。”
“权限?”
“按流程。”
“设备?”
“按流程。”
流程。
这两个字在烂公司里,通常是坟地入口。
我拿起笔,在对赌协议上签了名。
唐知微三个字,落得很稳。
陈建业盯着签名,嘴角压不住。
会议结束时,他故意从我身边经过,声音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778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