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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06) "到竹马陆深家蹭饭。
他妈夹了一筷子排骨塞进我碗里，笑眯眯地拿他打趣。
"你跟怡宁一起出国交换，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我筷子顿了一下。
"阿姨，那边最近不太安全吗？"
桌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陆深放下筷子，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他妈疯狂冲他挤眼睛。
我嚼完嘴里最后一口排骨，认认真真地说——
"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试试呗。"
陆深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面上。
他不知道的是。
这句话，我没开玩笑。
1 餐桌上的决裂
陆深的脸黑得能拧出水。
他妈赶紧打圆场："念初啊，阿姨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继续扒饭。
排骨红烧的，糖色裹得亮堂堂。
阿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陆深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又锐又沉，像在审一道解不开的题。
"沈念初，你说反话呢？"
我摇头，把骨头吐到碟子里："没有啊，真心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声音刺耳。
他妈拉住他："你干嘛？坐下吃饭！"
他没坐，盯着我看了五秒，转身进了房间，门摔得整栋楼都在抖。
我帮阿姨收了碗筷，刷了锅。
阿姨在厨房门口拽住我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念初，他就是嘴硬，你别跟他较真。"
我擦干手上的水，笑了一下。
"阿姨，我没生气。"
我是真没生气。
生气是在乎的人才有的资格。
出了单元门，外面在下毛毛雨，打在脸上痒痒的。
手机震了一下。
陆深的消息：「你有病吧？」
我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又震了一下。
「沈念初，你发什么疯。」
我没回。
回到出租屋，我没开灯。
书桌上立着一张照片，手机壳大小的相框，里面是我和陆深十岁那年在院子里的合影。
他踩在台阶上，比我高一个头，手搭在我脑袋上，笑得像个小霸王。
我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扣过去，放进抽屉最里面。
打开电脑，刷新了招聘网站的收件箱。
一封新邮件躺在最上面。
「恭喜您通过初筛，面试时间为下周三上午十点。」
我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窗外的雨大了一些，打在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响。
手机又震了。陆深。
「你到家了吗。」
没有问号。
连语气都是陈述句，像确认一件不重要的事。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陆深，你出国都不告诉我。
你妈告诉我的时候，你甚至没想过解释一句。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闭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把邮件标了星号，关掉电脑，钻进被子里。
明天还要准备作品集。
面试比他重要。
2 年的追逐
我和陆深认识了十九年。
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出了我家门右拐二十步就是他家。
他从小就是那种站在人堆里会发光的男孩子——成绩好，打球好，长得好，连骂人都比别人有气势。
而我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那个。
他走哪我跟哪。
他打篮球我递水，他考第一我鼓掌，他被别的女孩塞情书我在旁边干着急。
高二那年元旦晚会，我喝了两罐啤酒壮胆，拦在教学楼走廊里跟他表白。
声音抖得像筛糠："陆深，我喜欢你。"
他靠在墙上，看了我半天。
"行。"
就一个字。
没有惊喜，没有感动，像批准了一份申请。
但那时候我高兴坏了。
高兴到蹲在地上哭了一场，他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最后烦了，伸手把我拽起来："别嚎了，丢不丢人。"
大学在同一个城市。
他学建筑，我学设计。
不同学校，地铁要坐七站。
每个周末我坐七站地铁去找他，带他爱吃的蛋黄酥和手冲咖啡。
他偶尔来找我。
偶尔的频率大概是——一个学期两次。
我没觉得不对，我觉得他忙，建筑系课业重。
方怡宁出现在大二下学期。
他系里的转校生，从南方来的，说话软软的，睫毛长，眼睛里永远含着一层水光。
第一次见她是系里的公开讲座，陆深带我去的。
她坐在陆深旁边，小声问他借笔记，笔掉了，陆深弯腰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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