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我摇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你的丈夫。这个不会变。"
沈幼薇看了我很久。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照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释然。
"陆沉，"她轻声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愿意嫁给你吗？"
我摇头。
沈爷爷收养我的时候，我才十岁。沈幼薇那时候也才十二岁，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叫我"小沉哥哥"。后来我长大了，她却出落得越来越漂亮，成了沈氏集团的总裁，而我却变成了人尽皆知的废物赘婿。
身份的悬殊，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三年前的婚礼，更像是一场政治交易。沈爷爷临终前逼她答应了这门婚事，而她虽然万般不愿意，却还是遵守了承诺。
"爷爷说，"沈幼薇的声音有些飘忽，"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说你身上藏着秘密，但那个秘密会让你成为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愣住了。
沈爷爷……竟然知道？
"我一直不信。"沈幼薇苦笑，"三年来，我看到的只有一个窝窝囊囊的废物。吃我的，住我的，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我无数次想过离婚，想过你滚出沈家。但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又下不了决心。"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因为你的眼睛。"沈幼薇看着我，"太干净了。窝囊废的眼睛应该是浑浊的，但你不是。你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片海。"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来，我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原来……她早就看出了端倪。
"陆沉，"沈幼薇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会站在沈家这边吗？"
"什么意思？"
"周家。"沈幼薇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刚才拒绝了周子轩的五千万投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周氏集团这五千万，表面上是投资，实际上是陷阱。他们想要的是沈氏集团的控制权。我今天当众拒绝，等于是把周家得罪死了。
"周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沈幼薇的声音有些疲惫，"而且……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怎么说？"
沈幼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沈氏集团遭遇做空，股价半小时内暴跌12%"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沈幼薇的声音有些沙哑，"寿宴刚结束，股市收盘前的半小时。有人大量抛售沈氏集团的股票，带动整个市场恐慌性出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股价已经从涨停砸到了跌停。"
我攥紧了手机。
"是周家干的？"
"不确定。"沈幼薇摇头，"但时间太巧了。你刚拒绝周子轩，股价就暴跌。要说没有关联，我不信。"
"还有呢？"
沈幼薇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王氏集团的人今天联系我了。"
"王氏集团？"我眉头一挑，"王浩然？"
"你认识他？"
"听说过。"我没有多解释。
王浩然，王氏集团的少东家。王家和周家一直有合作关系，在商场上都是以狠辣著称的世家。之前王浩然就多次表示想要收购沈氏集团，被沈幼薇拒绝了。
现在周家的投资被拒，王家就跳出来了？
"他说什么？"
"他说……"沈幼薇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他可以帮沈氏集团度过这次危机。"
"条件呢？"
"条件？"沈幼薇冷笑，"他的条件是让我陪他吃顿饭。"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沈幼薇看着我，"我已经拒绝了。"
"拒绝得好。"我点点头，"但事情没那么简单。王浩然这种人，不会轻易死心。他既然敢开这个口，就说明他手里有筹码。"
"什么筹码？"
我沉吟了一下，说："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做空沈氏集团的人，可能不是周家，而是王家？"
沈幼薇一愣："你是说……"
"周家想投资，是想吃股份。王家想要的是整个沈氏集团。"我慢慢说道，"周家投资失败，正好给了王家趁虚而入的机会。你想想——如果沈氏集团的股价继续跌，市值蒸发大半，到时候王浩然再跳出来英雄救美，低价收购，你扛得住吗？"
沈幼薇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王家的局？"
"不一定全是。"我摇头，"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王浩然这个人，我研究过。他表面上是儒雅的世家公子，实际上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既然盯上了沈氏集团，就不会只用一招。"
"那怎么办？"
我看着沈幼薇，忽然笑了。
"老婆，你是在问我？"
沈幼薇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红："我……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又不懂商业……"
"谁说我不懂？"
我抬起手，让她看到我手指上那枚破旧的铜戒。
"这个？"沈幼薇皱眉，"你那个破戒指？"
"别看它破，"我笑了笑，"它可是我的宝贝。"
我没有多解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戒指。
戒指内侧有一行小字，我三年前就发现了——"陆氏百科，为主所用"。
这是陆家先祖留下的传承。只要我戴着这枚戒指，就能通过它获取各种信息。商业情报、人物背景、事件发展趋势，只要是我需要的，它都能查到。
当然，代价是我必须保持低调，不能暴露身份。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老婆，"我抬起头，"你信我吗？"
沈幼薇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想做什么？"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三天之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三天？"沈幼薇皱眉，"你有把握吗？"
"十成。"我笑了笑，"这次，换我保护沈家。"
沈幼薇愣住了。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月光下，我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窝囊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坚定，自信，还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从容。
"你……"沈幼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去吧。"我转身，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明天开始，有一场大戏要唱。"
沈幼薇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陆沉。"
"嗯？"
"三年前爷爷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我笑了笑，没有回头。
夜风吹过，带走了所有的躁动和不安。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家，王家，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们以为沈氏集团是一块肥肉，殊不知，真正的猎人已经准备好了。
而我陆沉，隐忍了三年，够了。
是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了。
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丈母娘周淑芬早就睡下了——今天寿宴上的事情气得她够呛，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晚饭都没吃。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说是"自己的房间"，其实就是别墅阁楼改造的一个小屋子。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三年来，我一直住在这里。
推开门，我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摘下手上的铜戒。
"系统，查询一下王浩然的信息。"
戒指微微发热，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
"王浩然，男，28岁，王氏集团继承人。性格特点：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善于布局。弱点：极度自负，无法接受失败。关联人物：王氏集团董事长王建国，政界背景深厚。商业布局：近三年收购了七家企业，均采用做空+收购模式。"
我点了点头。
和我猜的一样，王浩然是这次做空沈氏集团的幕后黑手。而且他的手法很老练——先做空打压股价，再趁机收购，等对方扛不住的时候再出来"英雄救美"，低价吞并。
"继续查询，"我说，"查询一下王浩然最近的行踪和通讯记录。"
"需要进一步权限。"系统回答，"当前权限等级不足。"
我皱了皱眉。
三年来，我一直在积累积分，提升权限等级。但系统升级需要时间，而我目前的等级还不够查到更详细的信息。
"那查询一下王氏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
"正在检索……"系统停顿了一下，"发现异常资金流动。王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在今天下午三点，同时向海外账户转移资金，总计约两亿。"
"两亿？"我眼睛一亮，"钱转去哪里了？"
"瑞士日内瓦银行。账户信息已加密，无法查询。"
"什么时候能查到？"
"预计需要七天。"
七天太久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查询一下有没有和王浩然关系密切的女性。"
"正在检索……"系统很快给出了答案，"王浩然绯闻众多，但据调查显示，他最近对一名叫林婉儿的女子格外关注。林婉儿，25岁，沈氏集团财务部副总监。"
我愣住了。
沈氏集团的财务部副总监？
这个人我有印象。上个月还来家里吃过饭，对沈幼薇一口一个"沈总"，殷勤得很。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看来……
"继续查询林婉儿的信息。"
"林婉儿，女，25岁，海外留学背景，两年前加入沈氏集团。据调查显示，她和王浩然在半年前有过三次私下接触，具体内容不详。另外，她最近和王浩然的私人助理有过五次通话记录。"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内鬼。
沈氏集团里面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就在财务部，手握核心数据。如果她把沈氏集团的财务状况泄露给王浩然，那王浩然做空沈氏集团的计划就能更加精准。
"老婆啊老婆，"我叹了口气，"你身边可真是危机四伏。"
不过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林婉儿这颗棋子，留着还有用。等我把王浩然彻底击溃，再来收拾她不迟。
"系统，"我说，"帮我制定一份反击计划。"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建议方案如下——"
"第一步：利用王浩然自负的性格弱点，诱导他加大赌注。第二步：在他做空的股票上设置陷阱，让他血本无归。第三步：收集王氏集团违法经营证据，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一击致命。"
我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可行。王浩然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把对手逼到绝路，然后再慢悠悠地收网。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真正的猎人是我。
"需要什么帮助？"
"系统，"我问，"我爷爷当年在商界还有什么人脉？"
"正在检索……"系统停顿了一下，"检索到一位关键人物。周鹤年，现年78岁，曾是江南省首富。您祖父的至交好友。据资料显示，周鹤年和王建国有宿怨，两人三十年前曾是商业伙伴，后因利益纠纷反目成仇。"
"周鹤年……"我念叨着这个名字，"他现在在哪里？"
"燕京。"
燕京。
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恰好，陆家长老会也在燕京召见我。看来，有些事情，确实该去一趟了。
"系统，有没有周鹤年的联系方式？"
"有。"系统回答，"不过直接联系他可能需要更高的权限。但据资料显示，周鹤年每月初一会去燕京西山的一座古寺礼佛。"
"每月初一？"
"是的。下一次是三天后。"
三天后……
正好是陆家长老会给的期限。
看来，这趟燕京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我收起戒指，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了。
三年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我彻底翻盘的机会。
周淑芬的羞辱，我忍了。
周子轩的嘲讽，我忍了。
所有人的白眼和嘲笑，我都忍了。
但现在，时机到了。
王家的阴谋，周家的算计，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们以为我陆沉是个废物，殊不知，废物只是我的保护色。
从现在开始，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了。
想着想着，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我看到了一座古老的宅院。宅院的匾额上写着两个字——
陆府。
那是我的家。
我从未见过的家。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陆沉！陆沉你给我起来！"
是沈幼薇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
"怎么了？"
"出大事了！"沈幼薇的声音很急，"你快看新闻！"
我打开手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742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