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发现父亲陈大江已经起了床，正在厨房里忙活。
陈大猛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看到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两碟小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猛儿，起来了？快吃早饭。”陈大江笑呵呵地招呼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看起来心情极好。
陈大猛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陈大江也在对面坐下，却没有动筷子，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儿子，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陈大猛被老爹看得心里发毛，放下碗好笑道：“爹，你看什么呢？”
“儿呀。”陈大江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昨晚你跟周兰香的动静，我都听到了。”
陈大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以为父亲早就睡着了，没想到……
陈大江见陈大猛脸色变了，连忙摆手道：“不用害羞，不用害羞，你也是大人了，你爹花了钱找人来帮你，合情合理，不需要避讳什么。”
说着，又挤了挤眼睛，一脸八卦道：“你现在觉得感觉如何？”
陈大猛看着父亲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还想继续装傻，但现在看来，父亲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既然这样，不如就摊牌吧，至少对父亲不需要再隐瞒了。
“感觉还不错。”陈大猛放下筷子，认真道：“兰香婶的技巧也非常好，我也初步掌握了一些技巧，以后多多练习就行了。”
陈大江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一拍大腿道：“好！好啊！你……你真的不傻了？”
陈大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爹，我饿了，先吃饭吧。”
陈大江使劲点头，端起粥碗，但眼睛一直盯着儿子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养了五年的傻儿子，终于好了！这是老天开眼啊！
吃了几口，陈大江又叹了口气道：“猛儿呀，不是爹不肯，而是这学费有些贵，五千块呢，你兰香婶虽然教得好，但咱们也不能天天请她来，爹攒的那些钱，还要留着给你娶媳妇……”
“爹，你放心吧。”陈大猛咧嘴一笑，解释道：“兰香婶说了，以后学费全免，所以这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陈大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全免？真的假的？”
“真的。”陈大猛夹了一口菜，漫不经心道：“兰香婶说了，她觉得我这个人不错，愿意免费教我。”
陈大江的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合拢，啧啧称奇：“没想到你兰香婶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竟然这么通情达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会的。”陈大猛点了点头，心里暗笑。
恐怕现在周兰香还巴不得夜夜笙歌呢，自己没找她要学费就算不错了。
吃过早饭，陈大猛出了门，在村道上溜达。
清晨的杏花村空气清新，远处山间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半山腰。
路两边的玉米地里，叶子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大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游离的木灵气，心情格外舒畅。
走着走着，他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笑声，好像有不少人聚在一起。
他走过去一看，是村口老槐树下面围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啧啧啧，你们是没看见，林大牛光着屁股在街上跑，一边跑一边喊有鬼，那样子别提多吓人了！”
“可不是嘛，我早上起来倒夜壶，一开门就看见他光溜溜地从我家门口跑过去，吓得我差点把夜壶扣他头上！”
“这人是疯了吧？怎么好端端的就疯了？”
“谁知道呢？赌钱赌疯了呗，他这几年打牌输了多少？把果园都败光了，现在连老婆都快养不起了，不疯才怪。”
“我看啊，八成是撞了邪，你们说他喊的什么？有鬼要勾我的魂，这不是撞邪是什么？”
陈大猛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林大牛疯了？
光着屁股满大街跑？
喊有鬼要勾他的魂？
他心里一阵暗爽。
这还真是老天开了眼，自己还没动手呢，老天就替自己收拾了林大牛，也算是得了现世报。
不过……陈大猛心里也有一丝疑惑。
林大牛的疯，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黑龙潭底那块石碑的力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林大牛施加了某种惩罚？
想了想，陈大猛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块石碑能让他起死回生，能给他传承，能让他修炼，那让林大牛发疯也不是什么难事。
“也好。”陈大猛在心里冷冷道：“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他没有在人群里多待，转身朝马玉花家的方向走去。
昨晚说好了，要给她做第二个疗程。
到了马玉花家门口，院门虚掩着，跟昨天一样。
陈大猛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便喊了几声：“玉花嫂！玉花嫂！”
没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个声音——水声，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啦啦的，是有人在洗澡。
陈大猛本来应该转身离开的，但不知怎的，脚步不自觉地朝卫生间的方向移动了过去。
此时有着五行造化诀的缘故，陈大猛感官比普通人敏锐得多，隔着卫生间的门，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属于年轻女性的体香。
这香味和马玉花身上的不一样。
走到卫生间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陈大猛本来不想看的，但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所以还是忍不住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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