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8536" ["articleid"]=> string(7) "69152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167) "林大牛想到了自己的定金不用退了。

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周彩凤那边,他可以说陈大猛自己走了。

至于陈大江,就说没教成,但定金已经被他花了,到时候推诿几句就行了。

反正陈大猛是个傻子,走丢了也不稀奇。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林大牛的心,越缠越紧。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分量,在手心里转了转。

陈大猛还在那里傻呵呵地笑道:“大牛哥,你捡石头干啥?要打鸟吗?我也要打!”

林大牛没说话。他走到陈大猛身后,举起石头。

“大牛哥?”

石头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

陈大猛的身体晃了晃,眼睛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了。

他的身体缓缓软倒,额头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殷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干燥的泥土上,很快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林大牛喘着粗气,手里的石头“咚”地掉在地上。

他的双手在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很快林大牛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探了探陈大猛的鼻息——还有气,但已经很微弱了。

没有犹豫,拖着陈大猛的身体往果园深处走。

果园尽头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水潭,水面不大,但很深,是山泉水汇聚而成的,当地人叫它“黑龙潭”。

潭水碧绿幽深,看不见底,传说里面住着一条黑龙。

林大牛把陈大猛拖到潭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陈大猛的身体沉入了碧绿的潭水中,很快就被水草和泥沙覆盖,消失不见了。

林大牛站在潭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尸体不会浮上来之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跟着蹲下身,用潭水洗了洗手上的血迹,又在衣服上擦干了。

他反复告诉自己,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来,就说陈大猛自己跑到果园来玩,不小心掉进了潭里。

他是个傻子嘛,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林大牛站起身,摸了摸口袋里那五千块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想通之后,林大牛便转身离开果园,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一副重担,直接去找老张他们打牌,五千块够他玩好几个通宵了。

但林大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的时候,黑龙潭里正在发生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大猛的身体不断下沉,下沉,沉到了潭底最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水温冰冷刺骨,潭底铺满了黑色的淤泥和破碎的石块。

身体摔在淤泥里,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殷红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扩散开来,像一朵朵绽放的红花。

就在血液浸入潭底淤泥的瞬间,一块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石碑显露了出来。

石碑不大,大约两尺见方,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和符文。

这些文字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朝代,笔画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陈大猛的血液渗入石碑,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被唤醒了似的,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从石碑上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陈大猛的身体。

冰冷刺骨的潭水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温暖起来,一股庞大而纯净的能量从石碑中涌出,源源不断地涌入陈大猛的身体。

额头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破碎的颅骨重新长合,受损的脑组织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修复如初。

不仅如此,更多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了他的脑海——

五行之术,天地间金木水火土的生克变化之道,神农秘法,草木药石的使用方法和人体经脉的运转规律,还有各种古老的医术、丹方、符咒……

这些知识不是零散地塞进他的脑子里的,而是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而庞大的传承体系。

它们就像是本来就在他身体里沉睡的东西,现在终于被唤醒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黑龙潭的水面上时,陈大猛的眼睛睁开了,猛地从潭底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水花四溅,惊起了潭边的几只水鸟。

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在水下呼吸,那些冰冷的水非但没有呛进他的肺里,反而像是在滋养自己的身体。

陈大猛站起身,发现潭水只到他的腰部。

可之前他明明沉到了潭底,这潭至少有两人深。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更让陈大猛震惊的是,他的脑子——清晰了。

过去五年里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那些模糊的、碎片化的记忆,曾经无法理解的对话和场景,现在全都变得清清楚楚。

陈大猛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些曾经的同学和朋友。

高三那年。

那天傍晚,他路过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听到了班花林香的呼救声。

当陈大猛冲进去,看到校霸林友龙正把她按在地上,撕扯她的衣服。

于是想都不想就冲上去把林友龙拉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林友龙比陈大猛壮,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的两个跟班也从暗处冲了出来,三个人把他按在地上打。

林友龙捡起一块砖头,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那一瞬间,世界在他眼前碎成了无数碎片。

从那以后,陈大猛就变成了一个傻子。

他的高考泡汤了,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成了一张废纸。

父亲陈大江带着陈大猛跑遍了省城最好的医院,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没能治好他的脑袋。

五年来,陈大猛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活着,被人嘲笑,被人欺负,被人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柄。

而林友龙呢?

什么事都没有。

陈大猛站在潭水中,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中迸发出两道慑人的光芒,那股怒火像是要把整个人烧穿了一样。

“林友龙,你加在我身上的,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紧接着,陈大猛又想到了林大牛。

这个游手好闲的赌徒,为了一笔钱,竟然要了他的命。

如果他没有得到水潭底部那块石碑的传承,此刻他已经是一具沉在潭底的冰冷的尸体了。

陈大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隐隐有青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

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那是五行之术的力量,是神农秘法的力量,是来自远古的、神秘的、强大的力量。

当抬起头,陈大猛望向杏花村的方向,眼中迸发出一抹凛冽的寒光。

“林大牛!你的命,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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