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6710" ["articleid"]=> string(7) "69151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679) "第1章 第七个自杀者------------------------------------------,手机震动像一根针,刺穿了林见微的浅眠。,动作快得仿佛从未真正睡着。,妹妹的照片在屏幕亮光的映照下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十七岁,马尾辫,笑容明亮。。“见微,城东别墅区。”老周的声音发紧,这种紧她很少听到,“又一个。这个月第七个。”“我二十分钟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衬衫、枪套、外套,每一个步骤都在固定的位置完成。,她的目光没有再看那张照片。。,不需要看。,城东别墅区。。技术科的人已经到了,秦法医蹲在门口换鞋套,看见她站起来,递过来一副手套。“三楼浴室。死者苏婉,三十二岁,网红婚庆公司‘婉约派’的老板。”秦法医顿了顿,“初步判断溺亡,现场门窗反锁,没有打斗痕迹。他杀的可能性很小。”。

没有戴。

她穿过客厅,走上楼梯。

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和她见过的无数“网红豪宅”如出一辙——ins风、莫兰迪色系、到处是适合拍照的角落。

美得很精致。

精致得像一个展示柜。

浴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开着,水汽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液的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林见微站在门口,扫视整个空间——浴缸、花洒、防滑垫、挂墙的浴巾架,以及浴缸正对面的一面古董镜。

她的目光,停在那面镜子上。

整个浴室都是蒸汽。

墙壁上挂着水珠。镜前灯的金属外壳蒙着一层白雾。

但那面镜子的镜面,是干的。

干干净净,像有人刚刚擦拭过。

“镜面水雾的问题我们注意到了。”秦法医跟上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可能是材质原因。这面镜子据说是死者从古董店收来的,民国时期的老物件,玻璃配方和现代工艺不同。”

林见微没有回应。

她戴上手套,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放掉了,只剩底部一层浅浅的残留。死者的手机装在证物袋里,放在洗手台边。

林见微拿起来,滑动屏幕。

最后一条发出的信息,停留在三天前。

接收者的备注名,只有一个字——灵。

内容很短。

“顾先生,我家的镜子好像在看我。”

发送时间:凌晨两点三十四分。

林见微盯着这行字。五秒钟。

然后她打开死者的通讯录,找到这个备注为“灵”的联系人,点击头像。

跳转到一个直播平台的个人主页。

ID:夜白灵异。

签名栏只有四个字:眼见为实。

她点开主页的作品集。最新的一个视频发布于昨天,封面是一个男人站在某栋老宅前的背影,光线昏暗,构图刻意营造出阴森感。

她按下播放。

画面里,一个男人正在一间光线晦暗的房间里直播。弹幕在右侧滚动——“顾哥今天睡哪儿”“听说这宅子真死过人”“主播敢不敢去地下室”。

男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轮廓——下颌线清晰,肩膀很宽,斜靠在墙上的姿态带着一种懒散的漫不经心。

他正在说话,声音低沉,语速不快。

“……所以这面镜子呢,按照房主的说法,每天晚上十二点会自己转过来。我们等会儿看看它给不给面子。”

弹幕刷得更快了。

男人忽然停住话头。

他偏了偏头,像在听什么声音。

然后他对着镜头说:“今天就到这。”

弹幕瞬间炸了——“别啊顾哥”“正精彩呢”“发生什么了”。

他没有解释。

关播前最后一帧画面里,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镜头,看向屏幕外的某个人。

画面定格。

林见微看着那张模糊的脸。

良久。

她将手机放回证物袋,站起身,走到古董镜前。

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镜面的瞬间,停住了。

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面容平静,眼神锐利,嘴角没有一丝弧度。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我要找一个人。”

秦法医抬起头:“什么人?”

“一个通灵的人。”

凌晨四点十七分。林见微驱车驶出别墅区。

导航定位的目的地是城郊——那个“夜白灵异”直播号的IP归属地。

与此同时,二十公里外。

顾夜白关掉直播软件,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城市的凌晨是一种不纯粹的黑暗,被无数待机的灯光稀释成灰蓝色。

他站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三天前的那条未读消息。

来自“苏婉”。

“顾先生,我家的镜子好像在看我。”

发送时间,三天前的凌晨。

收到的时候,他正在直播。

看了一眼,没来得及回。

后来就忘了。

再后来,在同城新闻的角落里看到一条简讯——网红博主苏婉被发现死于家中,初步判定自杀。

他盯着那条消息。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身后,空气的密度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一团模糊的白色轮廓从墙角浮现,渐渐凝聚成人形——婚纱。湿漉漉的婚纱。裙摆还在滴水。

女人的脸从雾气中显现。

嘴唇翕动。

无声地说出一句话。

他没有回头。

但瞳孔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深褐,转为浅灰。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

窗外,一辆车正穿过城市的夜色,向这里驶来。车灯的光束切开黑暗,像一把钝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709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