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6623" ["articleid"]=> string(7) "691517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386) "第2章 荒芜药圃与濒死灵草------------------------------------------,接过李师兄的手令时,脸上堆着笑,转头看向苏灵溪,那点笑意便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嫌恶。“又是个走后门的?”他撇着嘴,从柜里扔出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去去去,领了东西赶紧滚去后山药圃,找刘胖子报到。告诉你,到了那儿,手脚麻利点,少说话多干活,不然有你苦头吃!”,低声道了句“多谢”,便被一个小厮领着往后山走。,百草谷的精致便越淡。前面的亭台楼阁、灵花瑶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石阶和丛生的杂草,连空气中的药香都稀薄了许多。“到了。”小厮指着前方一片荒僻的坡地,语气不耐,“那就是后山药圃,刘管事在那边。”,只见坡地上稀稀拉拉种着些植物,大多蔫头耷脑,叶子上还沾着虫洞,周围更是杂草疯长,与其说是药圃,不如说像片被遗弃的荒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正蹲在地上,拿着锄头有气无力地锄草,动作慢得像蜗牛。“刘管事,新来的杂役。”小厮喊了一声,不等回应,便转身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晦气。,眯着眼打量苏灵溪,脸上堆着油光:“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你塞到我这儿来了?”他啐了一口,“告诉你,别指望在后山能捞着什么好处,这儿的灵植早就被前面的弟子挑剩下了,能活下来就算不错。”:“那是你的住处,去把那片地的草除了,再给这些‘宝贝’浇点水。要是敢偷懒,我就让你卷铺盖滚蛋!”,他把锄头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摇摇晃晃地走到旁边一棵老槐树下,靠着树干打起了盹。,倒没觉得失望。比起在青风镇的日子,这里至少有遮风挡雨的茅草屋,还有……这么多能“说话”的灵植。,先去茅草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很小,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缺腿的桌子,墙角还结着蛛网,但还算干净。她把那株薄荷从包袱里取出来,找了个破瓦盆,装了些松土种下,放在窗台上。“以后就在这儿安家啦。”她轻声说。,像是在应和。,拿起墙角的小锄头,开始锄草。刚弯下腰,就听见脚下的杂草在叽叽喳喳——

“哎哟,压着我了!”

“这丫头力气不大,手倒是轻。”

“前面那片地的‘老伙计’快不行了,昨天还跟我哭呢……”

苏灵溪动作一顿,顺着杂草的“话”望过去。药圃最深处,靠近石壁的地方,长着一株半枯的植物,叶片发黄卷曲,茎秆也蔫得快要贴地,只有顶端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绿意,看着已是油尽灯枯。

她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这植物的叶片呈心形,脉络间隐隐有银色光泽,根部鼓起一个小小的疙瘩,像是……

“回魂草?”苏灵溪心头一跳。

娘的草药图谱里记载过,回魂草是炼制“活气丹”的主药,能吊住濒死之人的一口气,极为珍贵。可眼前这株,怎么会枯成这样?

她刚靠近,就听见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像是有人在喘着最后一口气——

“……水……好难受……毒……”

苏灵溪瞳孔微缩。有毒?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回魂草周围的泥土,果然闻到一丝极淡的腥气,混在泥土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再看草根处,有几处细小的黑斑,正顺着根茎缓缓蔓延,显然是中了毒。

是谁会对一株快枯死的回魂草下毒?

苏灵溪皱起眉,指尖轻轻碰了碰回魂草的叶片。那叶片冰凉,几乎没有生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痛苦”和“绝望”。

“别怕,我试试。”她轻声说。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着像小时候安抚受伤的野花那样,将自己的气息缓缓渡过去。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心神与回魂草连在了一起。她能“看到”毒素在它体内游走,能“感受到”它的生机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就在这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她挂在脖子上的桃木牌(娘去世后,她怕弄丢,用绳子串了挂在脖子上)不知何时变得滚烫,一股柔和的暖流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回魂草体内。

回魂草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吟”,顶端那点绿意忽然亮了亮。

苏灵溪又惊又喜,连忙引导着那股暖流,一点点包裹住那些黑色的毒素。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挣扎,却被暖流牢牢困住,缓缓逼向根部。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丝毒素被挤出根茎,渗入泥土时,苏灵溪已是满头大汗,浑身脱力地坐在地上。

而那株回魂草,像是久旱逢甘霖,叶片竟慢慢舒展开来,卷曲的边缘开始泛绿,茎秆也挺直了些许,顶端的绿意愈发鲜活。

“谢……谢你……”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浓浓的感激。

苏灵溪笑了,擦掉额上的汗:“不客气,你好好休养。”

回魂草轻轻摇曳,叶片上渗出一滴晶莹的露珠,缓缓滚落,滴在苏灵溪的手背上。那露珠一碰到她的皮肤,就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息,涌入她的丹田,瞬间驱散了疲惫,甚至让她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原本滞涩的灵气,竟顺畅了几分。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多出了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枚小小的种子,散发着温和的绿光。

“这是……灵植契。”回魂草的声音再次响起,“能帮你……感知灵气……快收起来,别被人看到……”

苏灵溪连忙捂住手背,心跳得飞快。灵植契?是娘说过的,能和灵植建立共生关系的契约?

她刚把那道清凉气息完全吸收,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刘管事不知何时醒了,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你在那儿磨蹭什么?草还没锄完,偷懒是吧?”他嗓门很大,震得周围的杂草都在“抱怨”。

苏灵溪连忙站起身,把锄头挡在回魂草前面,遮住它刚刚恢复的绿意:“没、没有,我这就锄。”

刘管事狐疑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株回魂草,撇撇嘴:“这破草早就该拔了,留着占地方。等会儿我让人来挖了,扔去喂妖兽。”

苏灵溪心里一紧,连忙道:“刘管事,它还有救!再给我几天时间,说不定能活过来!”

“活过来?”刘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破草枯了快半年了,多少弟子来看过都没办法,你一个杂役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你是想偷懒找借口!”

他上前一步,就要去拔回魂草。

“别碰它!”苏灵溪下意识地拦住他。

“反了你了!”刘管事勃然大怒,扬手就想打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坡下传来:

“住手。”

苏灵溪和刘管事同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女子站在那里,青丝如瀑,面容素净,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正是丹堂的云舒长老。她手里提着药篮,不知何时来的,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

刘管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云、云舒长老!您怎么来了?”

云舒没理他,目光落在苏灵溪身上,又扫过她身后的回魂草,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泛红的手背上——刚才回魂草的露珠滴落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绿光,一闪而逝。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淡淡道:“这株回魂草,让她留下吧。”

刘管事一愣:“可是长老,这草……”

“我说,留下。”云舒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管事脖子一缩,不敢再反驳:“是、是,听长老的。”

云舒没再看他,转身看向苏灵溪:“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灵溪。”苏灵溪紧张地攥紧了锄头。

“嗯。”云舒微微颔首,目光在她窗台上的薄荷和她脖子上的桃木牌之间转了一圈,“既然你说能救活它,就试试吧。三天后,我来看看。”

说罢,她提着药篮,转身顺着石阶离开了,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绿意深处。

刘管事看着云舒的背影,又看看苏灵溪,眼神复杂,最终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找麻烦,转身走了。

苏灵溪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她看向云舒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回魂草,心中充满了疑惑。

云舒长老为什么要帮她?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回魂草轻轻晃了晃叶片,像是在安慰她:“……好人……”

苏灵溪摸了摸它的叶子,轻声道:“我们得加油了。”

她不知道,云舒并没有走远。在石阶拐角处,她停下脚步,望着药圃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篮边缘,眸色微沉。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绿光,还有那株濒死回魂草突然泛起的生机……

这丫头,有点意思。

云舒转身,继续往丹堂走去,只是心里,却多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67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