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6621" ["articleid"]=> string(7) "691509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294) "第5章:囚鸟------------------------------------------,它不仅在续着谢寄竹命,也是在抽谢寄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生机给那个在他腹中生长的孩子。,谢寄竹的身子便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原本清瘦的身形如今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头,唯独腹部隆起,像是一座突兀而诡异的山丘,在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如蛛网般蔓延,触目惊心。“呕——”。谢寄竹趴在金漆痰盂边,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吐出来的只有酸涩的胆汁和带着血丝的粘液。剧烈的呕吐牵扯着腹部,那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痛苦,正不安分地拳打脚踢,每一次胎动都像是在撕裂谢寄竹的内脏。“阿寄!”萧凛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粥冲进来,见状慌忙放下碗,想要去拍抚他的背。“别碰我……”谢寄竹无力地挥开他的手,整个人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败,“萧凛,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这哪里是孩子,这分明是来要命的恶鬼!”,他强忍着心痛,蹲下身想要将人抱回床上:“太医说了,这是孩子在长身体,说明他很健康。怀瑾,你再忍忍,只要过了这一阵……”“忍?你要我怎么忍?”谢寄竹惨然一笑,声音嘶哑如破锣,“我的肌肤被他撑开了,连睡觉都不能翻身!萧凛,我不是在养胎,我是在被他凌迟!”,他猛地推开萧凛,挣扎着爬起来,一头撞向旁边的红木桌角。“怀瑾!”,飞身扑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住了他的头,自己却被桌角磕得闷哼一声。“你疯了吗!你想一尸两命吗!”萧凛怒吼着,将谢寄竹死死按在怀里,双手颤抖得厉害。“让我死!萧凛,让我死!”谢寄竹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指甲抓破了萧凛的龙袍,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这孩子我不想要!他是孽种,是你用那种肮脏手段强塞进我身体里的耻辱!我宁愿死,也不要他!”“啪!”,狠狠抽在萧凛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萧凛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看着谢寄竹,很平静。这是谢寄竹第一次打他,为了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从前无论他们闹得多激烈,谢寄竹从来不会动手打他,他囚禁他时谢寄竹也只是绝望的顺从。

“你敢再说一遍?”萧凛的声音冷得像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是朕的皇子,是凌国未来的储君!你若是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朕就让人把你锁起来,日日夜夜看着朕怎么养他!”萧凛快要气疯了,他要这个孩子也是因为它能让谢寄竹熬过这个冬天,看着谢寄竹日夜消瘦,他都快要心疼死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谢寄竹突然不闹了,也不挣扎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凛,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好……”他轻声说道,“陛下想锁,就锁吧。反正臣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从那天起,谢寄竹开始绝食。

无论太医端来什么补品,无论萧凛如何好言相劝,甚至亲自喂到嘴边,他都紧闭双唇,甚至连药碗都被他打翻在地。

“阿寄,你这是在逼朕。”萧凛看着满地的狼藉,声音低沉得可怕。

“陛下不是在逼臣吗?”谢寄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臣身子弱,受不住这药力。若是这孩子真的命硬,那就吸干臣的血活下去吧。若是臣死了……那也是臣的命。”

萧凛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当晚,折春宫的大门被彻底封死。

萧凛命人用铁链将窗户钉死,只留下一扇小门送餐。他下了死命令:“谢公子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或者不肯进食,你们就提头来见!”

接下来的三天,谢寄竹滴水未进。

他整日里昏睡着,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唯有腹部依旧隆起,那个孩子顽强地活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萧凛每晚都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心如刀绞。他想冲进去,想强迫谢寄竹张嘴,可他又怕看到那双绝望的眼睛。

直到第四天深夜。

萧凛终于忍不住,屏退左右,悄悄推开了内殿的门。

烛火昏暗,谢寄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他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只有那双紧闭的眼睛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萧凛走到床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

“阿寄……”萧凛的声音哽咽,眼泪无声地滴落在谢怀瑾的脸颊上,“朕错了……朕不该逼你。朕只是怕失去你……太医说你的身子撑不过冬天,只有这个孩子,只有这股新生的生气才能吊住你的命……朕只是想救你啊……”

他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谢寄竹冰凉的额头,又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那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微弱的胎动。

“你看,他在动呢。他在叫父亲……怀瑾,为了他,你醒过来好不好?朕答应你,等你生下他,朕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去哪里,朕都依你。哪怕是……哪怕是放你走……”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消散在冷清的夜色中。

萧凛在床边守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床上那个看似昏死的人,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谢寄竹听到了。

那句“放你走”,像是一颗石子,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萧凛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恨?是怨?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总管的声音:“陛下,早膳准备好了,还是老样子吗?”

“换了吧。”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换成清淡的小米粥,再弄点开胃的酸梅汤。阿寄……他身子虚,受不得油腻。酸梅汤多放点糖他不太爱吃酸的。”

“是。”

听着门外的对话,谢寄竹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隆起的肚子。

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顽强地搏动。

“孩子……”他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父亲为了你,连尊严都不要了。我若是再不吃,岂不是显得我太无情了?”

他撑着酸软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来人……”他对着门外唤道,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端粥进来吧。我饿了。”

门外,正准备离去的萧凛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无声滑落。

他知道,这场博弈,他赢了,却也输得一败涂地。

谢寄竹肯吃东西了,是因为他听到了那句“放你走”。

那是他用自由换来的生机,也是他们之间,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66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