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6618" ["articleid"]=> string(7) "691509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229) "第2章:红鸾梦------------------------------------------,静得让人心慌。,殿内只剩下一盏如豆的孤灯,和榻上那个呼吸微弱的人。,死死攥着谢寄竹冰凉的手。那只手太冷了,冷得像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玉石,没有一丝活气。太医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荡——“熬不过这个冬天”。,不行。,是朕的寄竹,朕不许他死,阎王爷也不敢收!,大步走到偏殿,一把揪住正准备收拾药箱的太医令。“陛下?”老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方才朕让你滚,你便滚了。”萧凛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阴鸷得可怕,“现在朕问你,除了那些没用的汤药,还有什么法子能吊住他的命?若是再敢有一句虚言,朕便诛你九族!”,额头磕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陛下恕罪!谢公子这是先天寒毒入骨,加之郁结于心,阳气早已枯竭……寻常药物,怕是……”“怕是什么?说!”“怕是……除非有至阳之物温养,或者……或者……”太医令吞吞吐吐,面露难色。“或者什么!”“或者借‘生’之气。”太医令咬了咬牙,低声道,“古书有云,天地万物,生生不息。谢公子体内生机已断,若能……若能孕育新生命,借胎儿的先天元阳反哺母体,或许……或许能以此续命,破除死局。”。?
谢寄竹是男子,是谢家清贵无双的公子,是连衣角都不染尘埃的谪仙。
“你是说,让他怀孕?”萧凛的声音低得仿佛来自地狱。
太医令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道:“臣……臣听闻西域有一种秘药,名为‘红鸾梦’,辅以‘子母河’的水炼制的丹药,可致男子……有孕。但这法子极其霸道,极损身子,且……”
“别废话,赶紧说。”
“且受者需受十月怀胎之苦,若身子撑不住,便是一尸两命。”
萧凛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一尸两命。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在他的心口。
可是,看着榻上那个面色如金纸般的人,看着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的胸膛,萧凛心中的疯狂压倒了理智。
如果不试,谢寄竹必死无疑。
如果试了,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哪怕那是饮鸩止渴,哪怕那是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去取药。”萧凛背对着太医,声音沙哑,“朕要他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要他活。”
……
半个时辰后,一碗散发着诡异甜香的黑色药汁被端到了榻前。
谢寄竹已经醒了,但他没有睁眼。他太累了,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直到一股浓烈的药味刺入鼻腔,他才费力地掀开眼帘。
“喝药。”萧凛端着碗,坐在床边。
谢寄竹看着那碗药,眉头微微蹙起。这药味不对,不是之前的苦味,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这是……什么?”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能让你活的药。”萧凛伸手,想要扶起他。
谢寄竹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我不喝。让我死……萧凛,算我求你,让我死。”
“想死?”萧凛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猛地扣住谢寄竹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谢寄竹,你的命是朕的。朕没让你死,你就得给朕活着!”
“你……”谢寄竹刚要开口,却被萧凛捏着下巴灌了一口药汁。
“咳咳……”苦涩腥甜的药汁呛入气管,谢寄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想要推开萧凛,可双手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
萧凛强硬地一口一口喂着,直到整碗药都灌了下去。
“你……给我喝了什么……”谢寄竹瘫软在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像是一团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冰冷的手脚开始发烫,苍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这是西域的秘药。”萧凛扔掉药碗,伸手抚上谢寄竹滚烫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疯狂,“太医说,它能让你怀上孩子。寄竹,只要有了孩子,孩子的气就能养你的命。你就不会死了。”
谢寄竹瞳孔骤然收缩。
男子……怀孕?
萧凛!你疯了吗!
“你……你简直……荒谬!”谢寄竹咬着牙,想要起身,却被体内那股燥热折磨得浑身颤抖。那药力霸道至极,不仅烧得他神志不清,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在强行改造他的身体。
“是荒谬。”萧凛俯下身,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我不想你死。寄竹,谢家已经没了,这世上你只有我了。若这孩子能留住你,朕便让他做这凌国的太子!”
“我不……我不要……”谢寄竹痛苦地摇着头,泪水打湿了鬓发。
他是谢寄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谢寄竹。如今,萧凛不仅要折断他的傲骨,还要毁掉他的心气,让他沦为生子的器具,这是何等的羞辱!
“由不得你。”
萧凛不再多言,抬手扯下床幔。
这一夜,折春宫内的烛火彻夜未熄。
谢寄竹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他恨萧凛。
恨他的残忍,恨他的疯狂,恨他那病态的爱,恨他将这世间所有不堪的枷锁,强加在他身上。
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个少年跪在他面前,发誓说:“公子若是不愿,我便跪死在这里,绝不让公子为难。”
原来,誓言都是假的。
那个少年早就死了,死在了权力的染缸里,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名为“皇帝”的怪物。
“萧凛……”
谢寄竹在昏迷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若有来世,我不愿再识君。
愿化作山间石,水中萍,生生世世,不再沾染这红尘半分。
窗外,风雪更甚。
而在那金碧辉煌的牢笼深处,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伴随着那荒唐的药力,在谢寄竹的腹中,悄然生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66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