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6617" ["articleid"]=> string(7) "691509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359) "第1章:金屋藏娇------------------------------------------,红墙黄瓦皆被一片素白覆盖。,地龙烧得极旺,暖如盛夏。然而,这过分的暖意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身上盖着厚重的狐裘,却依然止不住地轻颤。他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那是被暖气熏出来的,却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病态美。,扣着一根细细的金链。,是江南最好的工匠耗时半年打造,上面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这美丽的东西,此刻却像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纤细的脚踝上,磨出了刺目的红痕。“咳咳……”,侧过头,将脸埋在狐裘的毛领里。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他拿开手帕,上面赫然是一抹刺眼的鲜红。,眼神淡漠,仿佛那血不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陛下又赏了什么东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势逼人。他挥退了想要通报的太监,径直走到榻前。,萧凛的脚步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太医说,这是西域进贡的‘暖玉丸’,吃了能强身健体。”萧凛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强硬地打开,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到谢寄竹嘴边,“吃了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陛下,臣的身体,臣自己清楚。”谢寄竹声音虚弱,却带着世家公子特有的疏离与傲骨,“这药,太烈,臣受不住。”

“受不住也要受!”萧凛突然暴怒,一把捏住谢寄竹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药丸硬生生塞了进去。

“唔……”谢寄竹被迫吞下药丸,呛得连连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萧凛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快意,可紧接着便是更深的心疼。他松开手,想要去抚平谢寄竹皱起的眉头,却被谢怀瑾偏头躲开。

“谢寄竹,你别不识好歹。”萧凛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脚踝的金链上,“朕给你这世间最尊贵的荣华富贵,把你养在这折春宫里,你还要怎样?还要朕像之前那个冬日那样,跪在你面前求你吗?”

谢寄竹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冬天……

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萧凛跪在谢府的门外求谢寄竹再看他一眼,而谢寄竹跪在家族的祠堂里求父亲饶他一命。

千算万算保他一命,却没算到他是皇帝养在大臣家的私生子。

那时的萧凛,眼里的光是那么亮,那么虔诚。

而如今,这双眼睛却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

“陛下……”谢寄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剧痛,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臣从未求过荣华富贵。臣只求……陛下放臣一条生路。”

“生路?”萧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俯身,双手撑在谢寄竹身侧,将他困在自己与龙榻之间。

“朕的天下,就是你的生路。”萧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谢寄竹,你是谢家的骄傲,是京城的明月。可现在,你只是朕的囚徒。你的命,是朕的;你的骨血,也是朕的。”

说着,萧凛的手顺着谢寄竹的脸颊滑落,停在他纤细的脖颈上。

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断这只脆弱的天鹅。

可他没有。

他只是用指腹摩挲着谢寄竹跳动的脉搏,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力。

“咳咳咳……”

药力发作,谢寄竹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这一次,他咳得更凶了,鲜血染红了狐裘,也染红了萧凛的手。

“阿寄!”

萧凛终于慌了。他一把抱起谢寄竹,大声吼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谢寄竹靠在他怀里,意识有些模糊。他看着萧凛焦急的脸,心中竟涌起一丝悲凉。

“萧凛……”他轻声唤道,“你赢了……谢家……倒了……我也……快死了……你……开心了吗……”

“闭嘴!不许你死!”萧凛红着眼眶,紧紧抱着他,声音颤抖,“朕不许你死!你要是敢死,朕就把这天下给你陪葬!”

谢寄竹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这滴泪,烫得萧凛心口发疼。

太医匆匆赶来,把脉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谢公子……这是急火攻心,加上药性太烈,伤了肺腑……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萧凛僵在原地。

他看着榻上那个脸色惨白、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力,在这生死面前,竟是如此无力。

他囚禁了他,折断了他,却唯独忘了,他也是一朵娇嫩的花,经不起这狂风暴雨的摧残。

“滚……都滚……”萧凛挥退太医,颓然地坐在榻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谢寄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那只手,曾经握笔写诗,曾经抚琴奏乐,曾经在雪地里为他撑起一把伞。

而现在,它却冰凉如铁。

“阿寄……”萧凛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别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窗外,大雪依旧。

笼中的雪,似乎真的要化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66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