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
第三个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走进武馆的时候，林北正趴在前台桌上午休。说是午休，其实就是趴着刷手机，顺便酝酿睡意。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武馆的地板有三块会嘎吱响，他根本不会察觉。
“你好。”
声音很淡，像一杯没放糖的柠檬水。
林北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孩站在前台前面。她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扎着高马尾，五官很清秀，但表情过于端正，端正得像一本摊开的教科书。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色的，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报名。”她说。
“哦，报名。”林北从抽屉里翻出报名表，推过去。“填一下基本信息，姓名年龄联系方式，选一下课程。我们有少儿启蒙班、青少年基础班、成人养生太极——不过成人班好几个月没开过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
“我要跟你学。”
林北的笔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女孩——她后来填的表上写的是“宋知意”，二十三岁——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仿佛刚才说的不是“我要跟你学”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过你的视频。你的身法很独特。我想跟你学。”
“那个视频，那个视频它不是——”
“你不用谦虚。”宋知意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报名表上快速填完，然后把表格推回来。“我明天开始上课。我会付全额学费。”
林北低头看了看报名表上的字迹——标准楷书，每一个捺都收得干净利落，像是练过的。但不是练毛笔的那种“练”，是另一种更精确的控制力。
他抬头想再说什么，但宋知意已经转身走到武馆中间，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她的动作很轻、很流畅，像在做什么标准的热身体操，但林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的每一个伸展，幅度都刚好碰到关节的极限位置，不多不少。
林北没想太多。他打了个哈欠。
后来宋知意会在她的笔记里这样记录：
＞ **实验001号**
＞ **观察对象**：林北，25岁，正德武馆行政助理
＞ **观察情境**：以学员身份首次接触，提出直接跟随其训练
＞ **对象反应**：对象全程处于放松状态，呼吸均匀。在听到“我要跟你学”时，有短暂的情绪波动，但很快恢复。随后打了一个哈欠——我注意到其哈欠并不完全自然，舌根微微后压，这是腹式呼吸到极深时才会伴随出现的体征。疑似在借哈欠掩饰正在进行的某种吐纳。
＞ **初步假设**：此人有意隐藏实力，“哈欠”可能是某种内息调息的伪装。
＞ **待验证**：需要进一步近距离观察。
林北对此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这个新学员看起来有点怪——太安静了，太有礼貌了，而且看他的眼神总让他有一种被X光扫过的不适感。
他决定不去想太多。乌龟的水该换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48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