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3912" ["articleid"]=> string(7) "69148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667) "第5章 暗巷截杀------------------------------------------,沈清辞已经走完了上山的大半路程。,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浑然不觉,脚步比前两日轻快了许多,灵气的运转让她的身体逐渐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目光时不时扫向山道两旁的密林。“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沈清辞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孟云归不简单。”萧惊渊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昨晚我在侯府周围探查了一圈,发现了几处不属于邪修的气息。”。“玄门的人?”“嗯。孟家的人在侯府附近布了眼线,数量不多,但位置都很刁钻。”萧惊渊侧头看她,“他们在监视你。”,说:“不只是监视。昨晚那只血瞳,应该不是孟家的手笔。也就是说,至少有两拨人在盯着我。”“邪修和玄门世家。”萧惊渊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的面子倒是不小。”。,转身看向山下。,整个镇子尽收眼底。晨光中,屋顶的瓦片泛着青灰色的光,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是另一番景象。,各有一道淡淡的黑色气柱冲天而起,像四根看不见的柱子,将整个镇子框在其中。
“那是什么?”沈清辞指向那些黑色气柱。
萧惊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困灵阵。”
“困灵阵?”
“一种封锁灵气的阵法。”萧惊渊的声音沉了下来,“布阵之人道行不低,这阵覆盖了整个镇子,目的是……”
他顿住了。
沈清辞替他补上了后半句。
“让我逃不出去。”
萧惊渊沉默了。
沈清辞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往山上走。
“不急。他们既然布阵,说明短期内还不会动手。我至少还有几天的时间。”
萧惊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却笔直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告诉她,困灵阵一旦布下,阵内的灵气会逐渐被抽空。到时候别说是修炼,连维持她的灵眼都困难。
但他没有说。
他相信她已经看出来了。
而她既然没有慌乱,就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清虚观。
清风道人今天没有坐在老槐树下。
他站在观前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只青铜鼎,鼎中燃着三炷香,青烟笔直地升上天空,在高处散开。
看到沈清辞走来,老道头也不回地说:“你看见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清辞走到他身边,也看向山下。
“困灵阵。”
“嗯。”清风道人捻着胡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三天前就开始布了,到今天早上才完成。布阵的人很谨慎,怕惊动了老道。”
沈清辞侧头看他。
“道长能破吗?”
清风道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自嘲。
“老道若还是当年的清风长老,这种程度的阵法,一只手就能掀翻。但现在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老道这把老骨头,能守住这座清虚观就不错了。”
沈清辞垂下眼帘。
她没有追问原因,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请道长教我,怎么破。”
清风道人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不怕?”
“怕。”沈清辞说,“但我更怕来不及。”
清风道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更怕来不及’!”
他大步走向观内,从供桌下翻出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剑。
剑身不长,约莫两尺,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就像一块随手敲打出来的铁片。
但沈清辞的灵眼看见,这把剑周身萦绕着浓烈的灵气,剑身上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
“这把剑叫‘斩邪’。”清风道人将剑递给她,“是老道年轻时用的。如今用不上了,送给你。”
沈清辞双手接过。
剑入手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剑柄涌入体内,与她自己体内的灵气产生了共鸣。
“此剑有灵,认主。”清风道人说,“它能接住,说明你配得上它。”
沈清辞将剑握在手中,挥了两下。
剑身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多谢道长。”
“别谢。”清风道人摆了摆手,“剑给你,不是让你拿去砍人的。你现在的修为,连这把剑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给你,是让你在危急时刻能保命。”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
“这是《太上感应》的下半部。上半部是入门心法,下半部是实战术法。你天赋极高,老道就不按部就班教你了。自己悟,悟多少算多少。”
沈清辞接过玉简,郑重地收入袖中。
“道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愿意帮我?”
清风道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某个虚无的地方。
“因为你让老道想起了一个人。”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沈清辞也没有追问。
她对着清风道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下山。
---
下山的路走到一半,沈清辞停下了脚步。
山道中央,站着一个人。
孟云归。
他今天没有穿锦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看起来像是刚打完猎回来。
“沈姐姐,真巧。”他笑着打招呼,笑容温润无害。
沈清辞的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斩邪剑的剑柄。
“孟公子。”
“沈姐姐别紧张。”孟云归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孟云归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但沈清辞知道,萧惊渊就站在那里。
孟云归看不见他,但他在那个方向停留的目光,让沈清辞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谈合作。”孟云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沈姐姐的处境,你应该比我清楚。邪修盯上了你,你的庶妹要你的命,孟家也在看着你。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沈清辞面无表情。
“所以?”
“所以,跟我合作。”孟云归微微一笑,“嫁入孟家,做我的夫人。孟家的势力,足够保你平安。”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孟云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孟公子,你是在向我提亲?”
“是。”
“在我夫君尸骨未寒的时候?”
孟云归的笑容微微收敛,但语气依然从容。
“沈姐姐,识时务者为俊杰。萧惊渊已经死了,你守着他,能得到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能得到心安。”
她从他身侧走过,步伐不快不慢。
孟云归没有拦她。
他只是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
“沈清辞,你知道困灵阵是谁布的吗?”
沈清辞脚步一顿。
“是孟家。”
孟云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爷爷布下的。他让我来跟你谈,谈不拢,就用强的。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
沈清辞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回去告诉你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困灵阵困不住我。孟家也困不住我。”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山道的拐弯处。
孟云归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倔女人。”
他摇了摇头,转身往另一条路走了。
---
走出孟云归的视线后,沈清辞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刚才差点拔剑。”萧惊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嗯。”沈清辞闭上眼睛,“差一点。”
“为什么不拔?”
沈清辞睁开眼,看着他。
“因为拔了也打不过他。”
萧惊渊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
“很清醒的判断。”
“当然。”沈清辞直起身,继续往山下走,“我现在的修为,连玄门入门都算不上,跟孟家嫡长孙硬碰硬,那是找死。”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斩邪剑。
“但这把剑,早晚会出鞘。”
萧惊渊跟在她身侧,没有接话。
他看得出来,她心里憋着一团火。
那团火不是愤怒,是不甘。
不甘自己太弱,不甘时间太短,不甘只能看着别人欺负上门却无力还手。
他想安慰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不需要安慰。
她需要的是时间、力量、以及一个机会。
---
回侯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沈清辞从侧门进去,直奔寝房。
刚走到回廊拐角,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正厅方向传来。
“沈清柔,你好大的胆子!侯爷才死几天,你就敢动他的东西?”
是一个苍老的、怒气冲冲的声音。
沈清辞听出来了——那是侯府的老管家,萧惊渊的奶娘赵嬷嬷。
“赵嬷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沈清柔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委屈,“侯爷去了,这些家产自然要重新分配。姐姐年纪轻轻,早晚要改嫁,总不能把侯府的家业都带走吧?”
“你——”
沈清辞加快脚步,转过回廊,走进正厅。
厅内,赵嬷嬷被两个丫鬟架着,满脸涨红,气得浑身发抖。沈清柔站在厅中央,身后跟着一队家丁,正在搬箱笼。
看到沈清辞进来,沈清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你回来了?”
沈清辞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搬出来的箱笼上。
那些箱笼里装的是萧惊渊生前用的东西——战甲、兵器、书卷、还有他最喜欢的那套白玉茶具。
沈清柔这是在刨萧惊渊的坟。
沈清辞的心跳得很慢,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胸口。
她转过头,看向沈清柔。
“放下。”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柔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
“姐姐,我也是为你好。这些旧物放着也是积灰,不如变卖了换些银两……”
“我说,放下。”
沈清辞的声音没有提高半分,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是杀意。
沈清柔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家丁们停下,然后走到沈清辞面前,压低声音说:
“姐姐,你想清楚。侯府里现在我说了算。你要是识相,我还能给你留几分体面。要是不识相……”
她没有说完。
因为沈清辞忽然抬起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沈清柔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山。
“你、你——”
沈清辞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沈清柔,你再敢动我夫君的东西,我让你比这些东西先消失。”
说完,她松开手。
沈清柔踉跄后退,捂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对着那些不知所措的家丁说:
“把东西放回原处。一盏茶的时间,放不回原位的,就不用留在这世上了。”
家丁们面面相觑,然后疯了一样地把箱笼往回搬。
沈清柔站在原地,捂着脖子,面色青白交加。
她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还有……恐惧。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沈清辞走出正厅,沿着回廊往寝房走。
走到无人的角落时,她的脚步忽然一个趔趄。
萧惊渊的魂魄从身后扶住了她——虚无的手臂穿过她的肩膀,没有托住她的身体,却给了她一种奇异的支撑感。
“逞强。”萧惊渊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没有。”沈清辞稳住身形,苦笑道,“就是灵力用多了,有点晕。”
刚才掐住沈清柔脖子的那一瞬间,她调动了体内全部的灵气,甚至还借用了斩邪剑的力量。
效果很好。
但代价是现在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萧惊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将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这一次,不是虚无的穿过。
沈清辞感觉到了——温热的、带着薄茧的、属于萧惊渊的手掌,实实在在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猛地抬起头。
萧惊渊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银白色的魂力在他周身流转,让他看起来几乎和活人无异。
“惊渊,你——”
“魂力凝聚,可以短暂触碰实物了。”萧惊渊低头看着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来你的修炼,对我的魂体也有好处。”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有穿过他的掌心。
她真真切切地握住了他的手。
眼眶忽然就红了。
“萧惊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你再死一次试试。”
萧惊渊弯起唇角。
“不死了。”
“这还差不多。”
沈清辞握紧他的手,两人一魂,在无人的回廊里并肩而立。
夕阳从廊柱的缝隙间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影子上,多了一个人的轮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2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