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3911" ["articleid"]=> string(7) "69148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908) "第4章 夜半血瞳------------------------------------------。,将那本《太上感应》小心地翻开。,边缘处有不少虫蛀的痕迹,但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她一字一句地读下去,眉心微微蹙起。“太上感应……以心感天,以意通灵……”“这写的都是什么?”。,低头看着书页上的内容,唇角微微一弯。“玄门心法,讲究的是‘悟’,不是‘读’。你光用眼睛看,当然看不懂。”,看着他。“那我该怎么悟?”,虚虚地点了一下她的眉心。“闭眼,放松,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将意识沉入眉心处那团若有若无的温热。“感应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像你感应山Dong里的怨灵一样。”萧惊渊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一只手,轻轻牵引着她。,什么都没有。

黑暗,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但渐渐地,沈清辞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缥缈的、无形的、像风又不是风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她的身体,又离开。

“感觉到了?”萧惊渊问。

“……好像有。”沈清辞不敢确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进进出出。”

“那就是灵气。”

萧惊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比我想的要快。常人第一次感应灵气,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你一盏茶的功夫就做到了。”

沈清辞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那我是不是天赋异禀?”

萧惊渊看着她得意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是是是,你最厉害。”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感应那些游走的灵气。

按照《太上感应》上记载的方法,她试着将灵气引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转。

第一次,灵气刚触碰到经脉壁,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

第二次,灵气顺着经脉走了一小段,又被堵住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灵气终于沿着经脉完整地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时,沈清辞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像是某扇紧闭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眉心处的温热骤然扩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猛地睁开眼。

世界变了。

原本只能看见空气的地方,此刻弥漫着淡淡的、肉眼可见的光晕——那是灵气,无处不在的灵气,像薄雾一样笼罩着世间万物。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处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是……”

“玄门血脉的印记。”萧惊渊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的血脉,开始觉醒了。”

沈清辞盯着手心那道纹路看了许久,忽然抬起头,看向萧惊渊。

她也看见了。

萧惊渊的魂魄,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不仅是轮廓,她甚至能看见他魂体内部流转的能量——那是一种深沉而浑厚的银白色光芒,像是月光被压缩成了液体,在他体内缓缓流淌。

“你的魂力……”沈清辞喃喃道,“我看见了。”

萧惊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灵眼开窍,第一步就通灵视……清辞,你比我想的还要特殊。”

沈清辞没有在意他的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在萧惊渊魂体深处,有一团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正紧紧地缠绕着他的魂核。

那团黑气像是活的,缓慢地蠕动着,每蠕动一下,萧惊渊魂体的银白色光芒就会被吞噬一丝。

“那是什么?”沈清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萧惊渊沉默了片刻。

“死气。”他说,“魂魄滞留人间太久,就会被死气侵蚀。若不及时清除,魂体会逐渐溃散。”

沈清辞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多久?你还能撑多久?”

萧惊渊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以目前的侵蚀速度,大概……半年。”

半年。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半年,一百八十天。

她要在半年内找到清除死气、温养魂魄的方法,否则萧惊渊就会彻底消散。

“够的。”

她站起身,将《太上感应》收入袖中,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

“半年,够了。”

萧惊渊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绷紧的下颌线,没有说话。

他很想告诉她,半年是乐观的估计,如果遇到意外,也许只能撑三个月。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这些废话。

她需要的是时间,而他会用尽全力,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

---

夜深了。

沈清辞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在运转心法。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运转一个小周天,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灵眼清明一分,血脉印记也更深一分。

萧惊渊就坐在她身侧,安静地看着她修炼,像生前无数次看着她熟睡那样。

就在这时,沈清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窗外。

那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一种更阴冷、更邪恶的东西,像一条蛇,在暗处吐着信子。

萧惊渊的魂体瞬间绷紧了,银白色的魂力在他周身流转,进入备战状态。

“别动。”他低声说,“装作没发现。”

沈清辞依言闭上了眼睛,但灵眼已经打开,透过紧闭的眼皮和墙壁,“看见”了窗外的景象。

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正贴在窗户纸的外面,透过薄薄的纸层,朝里面窥视。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密密麻麻的、像虫子一样的黑色细线在游动。

血瞳缓缓转动,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当它扫到沈清辞身上时,停住了。

沈清辞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意识,试图撬开她的记忆,翻看她的秘密。

她屏住呼吸,将意识沉入心法运转的循环中,用灵气将自己包裹起来。

血瞳搜寻了片刻,没有找到它想要的东西,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老鼠一样的吱吱声,然后缓缓消失了。

沈清辞睁开眼睛,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那是什么?”

“血瞳术。”萧惊渊的声音冷得像冰,“邪修的探查手段,比沈清柔用的那些下三滥东西高明得多。能派出这种东西的,不是普通角色。”

沈清辞坐起身来,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都有。”萧惊渊说,“你的灵眼血脉和我的魂魄,对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宝物。”

沈清辞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宝物?”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灼热的、近乎疯狂的战意。

“那就让他们来。”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萧惊渊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戾气,眉心微微一蹙。

“清辞,你——”

“我没事。”沈清辞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只是想明白了,与其躲躲藏藏,不如正面迎战。他们想要我的命,我总不能乖乖送上去。”

她重新躺下,将被子拉好。

“睡吧,明天还要修炼。”

萧惊渊看着她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好梦。”他低声说。

---

同一时刻,侯府后院。

沈清柔的房间里,一盏油灯忽然无风自灭。

黑暗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她的灵眼已经开窍了。”

沈清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墙角处,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雾。

“玄使大人。”沈清柔连忙跪下,声音发颤,“您亲自来了?”

黑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那个女人的灵眼天赋,比你强百倍。若让她修炼下去,不出半年,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沈清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怎么办?”

“主人已经等不及了。”黑影缓缓说,“一个月之内,必须夺走她的命格。若做不到……”

黑影伸出一只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沈清柔的脸颊。

“你的命格,也可以凑合着用。”

沈清柔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属下、属下一定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

黑影满意地笑了一声,身形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沈清柔跪在原地,许久才敢抬起脸。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扭曲的面容上。

“沈、清、辞。”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怨毒。

“你活着,我就活不成。”

“那你就去死吧。”

---

翌日清晨。

沈清辞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梳洗后便带着《太上感应》出了门。

她刚走到侯府大门口,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孟云归。

这位孟氏嫡长孙正站在侯府门外,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沈姐姐,早。”

沈清辞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目光比昨晚更加锐利。

灵眼开窍后,她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孟云归衣领下面隐隐浮现的一道符咒纹身。

那是玄门中人用来隐藏修为的禁制。

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体内蕴藏着的灵力,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浑厚得多。

“孟公子这么早来侯府,有何贵干?”沈清辞的语气不咸不淡。

孟云归将食盒递上前,笑盈盈地说:“听闻沈姐姐近日食欲不振,特让府上厨子做了些开胃的点心,还望沈姐姐赏脸。”

沈清辞没有接食盒。

她看着孟云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笑意盈盈,可她看到的,是笑意底下那层精明的算计。

“孟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说,语气平静,“只是夫君新丧,不便接受外男馈赠。东西还请带回,告辞。”

说完,她从他身侧走过,头也不回地往清虚观的方向走去。

孟云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收起了笑容。

“有意思。”

他将食盒随手递给身后的随从,目光幽深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沈清辞……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道只有沈清辞能看见的魂魄正冷冷地盯着他。

萧惊渊的魂体上,银白色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杀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19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