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3899" ["articleid"]=> string(7) "69148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5011) "第3章 清风观试炼------------------------------------------,清虚观。,被层层叠叠的枯藤老树掩映着,若不是萧惊渊指路,沈清辞恐怕在山脚下转三天也找不到入口。,两侧的野草高及腰际,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深秋的山风裹着寒意从林间穿过,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清风道人脾气古怪,不一定会见你。”,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若他不肯,我们便另寻他法。”。“他若不肯,我就跪到他肯为止。”,低低地笑了一声。“倒像是你会做的事。”。,斑驳地落在他的魂魄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却比活人还要好看。“看什么?”萧惊渊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看你。”沈清辞坦然道,“你生前我也没看够,现在更要多看几眼。万一哪天你看腻了我,自己投胎去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萧惊渊的眉眼间染上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我不会走。”
“你说了不算。”沈清辞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等我找到办法把你拴住了,你才算数。”
萧惊渊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
山路尽头,一道破旧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匾,上书三个斑驳的大字:清虚观。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叩了三声。
没有回应。
她又叩了三声。
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不在?”沈清辞皱起眉头。
萧惊渊的目光穿过木门,看向院内。
“在。他在看你。”
沈清辞一愣。
“看我?”
“他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端着茶,正打量你。”萧惊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他在等你下一步反应。”
沈清辞垂下眼帘,沉思片刻,然后将袖子一挽,直接翻上了墙头。
萧惊渊:“……”
院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正端着茶盏,瞠目结舌地看着骑在墙头上的侯府嫡女。
老道大约六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深潭里沉了两颗星星。
“你——”老道放下茶盏,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娘子,好端端的门不走,翻什么墙?”
沈清辞利落地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着老道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清虚道长在上,晚辈沈清辞,叩门不应,情急之下失了礼数,还望道长恕罪。”
清风道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你是侯府的人?”
“是。”
“来找老道做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坦然。
“求道长收我为徒,教我玄门之术。”
清风道人眯起眼睛。
“你一个侯府夫人,锦衣玉食,学这些作甚?捉鬼驱邪,那是下九流的行当,没得辱没了你的身份。”
沈清辞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要救一个人。”
“救人?”清风道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救谁?”
沈清辞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萧惊渊。
萧惊渊微微摇头。
——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
沈清辞读懂了那个眼神,收回了目光。
“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清风道人看着她,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在撒谎。”他放下茶盏,淡淡道,“不过老道不关心你救谁。老道只告诉你一件事——你体内虽有灵根,但经脉闭塞,灵眼未开。若想踏入玄门,需先经受‘三关试炼’。过得去,老道收你。过不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
“请道长赐教。”
清风道人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符纸,随手一掷。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袅袅飘向观后的一处山洞。
“第一关,在洞中待够一炷香。”清风道人指了指山洞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里面有些东西,也许会吓得你哭着跑出来。”
沈清辞站起身来,对着清风道人拱了拱手,转身便往山洞走去。
萧惊渊跟在她的身侧,微微蹙眉。
“这洞里阴气很重,恐怕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清辞脚步不停。
“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萧惊渊沉默了一瞬,唇角微微弯起。
“也是。”
---
山洞比沈清辞想象的要深得多。
走进去不过十几步,光线便彻底消失,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蛇在枯叶上爬行。
沈清辞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清辞。”萧惊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稳定,“闭上眼睛。”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
“现在,试着用灵眼看。”
灵眼?
沈清辞不知道该怎么“用”,但她试着放松意识,让自己沉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黑暗中,眉心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睁开了。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山洞里的景象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石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雾气,雾气中裹着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有哭有笑,有怒有嗔,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怨灵。
这山洞里,竟然栖息着数十个怨灵。
它们感应到了沈清辞的“注视”,纷纷转向她,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活人……”
“新鲜的活人……”
“好美味的气息……”
怨灵们嘶嘶地叫着,从石壁上剥离,朝她涌来。
沈清辞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但她的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怕吗?”萧惊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怕。”沈清辞诚实地说,“但怕也得过。”
萧惊渊轻轻笑了。
“那你睁眼。”
沈清辞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
真实的。
有重量的。
沈清辞猛地转头。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清,可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不会骗人。
“惊渊?”
“是我。”萧惊渊的声音近在咫尺,“我暂时凝聚了魂体,能碰你了。走吧,我带你过去。”
沈清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好。”
他们一起走入黑暗深处。
那些怨灵嘶吼着扑上来,却在靠近萧惊渊三尺之内时,像是被什么力量弹开,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清辞看不见那些画面,但她能感觉到,萧惊渊牵着她走过的地方,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沈清辞走出山洞的时候,清风道人正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看到沈清辞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出来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萧惊渊的魂体再次变得虚幻,她的手从“握住”变成了“穿过”。
清风道人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你身上阴气很重,却没有怨灵附体的痕迹。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清辞想了想,说:“我心里想着重要的人,就不怕了。”
清风道人的嘴角抽了抽。
“就这?”
“就这。”
老道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将手中的茶盏随意往身后一抛。
茶盏稳稳当当地落在石桌上,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第二关。”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递给沈清辞。
“拿着它,去山脚下的镇子里,找到用它花出去的方法。”
沈清辞接过铜钱,低头一看。
这不是普通的铜钱。钱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方孔处隐隐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这枚铜钱上附着一道禁制,普通人不认得它,也花不出去。”清风道人捻着胡须说,“你要找到能用它的人,并让他心甘情愿收下这枚铜钱。”
沈清辞微微蹙眉。
这不只是找人,更是在考验她的眼力和交际能力。
“有期限吗?”
“日落之前。”
沈清辞将铜钱收好,转身便往山下走。
萧惊渊跟在她身侧,唇角微微上扬。
“这一关对你来说不难。”他说,“我知道一个人,一定能用这枚铜钱。”
沈清辞侧头看他。
“谁?”
“镇上棺材铺的老板。”萧惊渊顿了顿,“他也是玄门中人,不过隐退多年,以打棺材为生。”
---
山脚下的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棺材铺开在街尾最偏僻的角落,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幡旗,上面写着“寿材”二字。
沈清辞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一口黑漆棺材上刷桐油。
老头头也不抬。
“买棺材?墙上有样货,看中了告诉我尺寸。”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将铜钱放在棺材板上。
老头手中的刷子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那枚铜钱看了许久,然后抬头看向沈清辞。
“清风那老东西叫你来的?”
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老头拿起铜钱,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忽然笑了一声。
“他倒是会挑人。”他将铜钱收入袖中,“行了,这一关算你过了。回去告诉他,老周我收下了。”
沈清辞对着老头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棺材铺的那一刻,她长出一口气。
“过了。”她小声说,语气里藏着一丝雀跃。
萧惊渊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眉眼间舒展的笑意,目光温柔得不像一道魂魄。
“还剩最后一关。”他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
“走吧。”
---
傍晚时分,沈清辞回到清虚观。
清风道人依旧坐在那棵老槐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碗清水,一截枯枝,一枚黑色的石子。
“第三关。”
清风道人指了指石桌上的三样东西。
“从这三样东西里,找出最有灵性的一件。”
沈清辞走上前,仔细端详。
清水就是普通的清水,看不出任何异常。
枯枝灰扑扑的,像是从哪棵死树上随便折下来的。
黑色的石子更不起眼,扔在路上都没人会捡。
她伸出手,依次触碰。
第一样,清水:指尖感受到的只有冰凉,没有任何异样。
第二样,枯枝:触感粗糙,微微有些扎手,同样没有异常。
轮到第三样,黑色的石子——
她的指尖刚触到石子表面,眉心处再次传来那股温热的感觉。
这一次,比在山洞里要强烈得多。
她“看见”石子内部,有一团微弱的、却充满生机的光芒,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慢地跳动。
“这个。”
沈清辞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黑色的石子。
清风道人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切的惊讶。
“你怎么知道是它?”
沈清辞将石子握在手心,那团光芒的跳动与她的心跳渐渐同步,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它……在呼吸。”她说。
清风道人沉默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老道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的灵眼,比老道预想的还要敏锐。”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她。
“从明日起,每日来观中,老道教你入门心法。三个月内,你若能将心法修至小成,老道便正式收你为徒。”
沈清辞双手接过册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依稀可辨四个字:太上感应。
“多谢道长。”
“别谢得太早。”清风道人背过身去,摆了摆手,“三关试炼只是验证你有没有吃这碗饭的命。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天快黑了,回去吧。”
沈清辞将册子小心地收入袖中,对着清风道人的背影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了许多,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惊渊的影子,依旧不在。
“惊渊。”
“嗯?”
“你说,我三个月内能修成吗?”
萧惊渊走在她身侧,侧头看着她被晚霞映红的面庞。
“能。”
“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沈清辞。”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弯,脚步轻快了几分。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府门前停着一顶陌生的轿子,轿帘上绣着一个沈清辞不认识的族徽。
她皱了皱眉,正要绕到侧门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沈姐姐。”
沈清辞转过身。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从轿中走出,身穿宝蓝色锦袍,腰佩白玉,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特有的矜贵。
沈清辞不认识他。
“你是?”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在下孟云归,孟氏嫡长孙。久闻沈姐姐贤名,特来吊唁萧侯爷。”
孟氏。
沈清辞的心中微微一沉。
孟氏是玄门三大世家之一,与侯府素无往来。萧惊渊刚死不到五天,孟家的人就来吊唁?
这不是吊唁。
这是试探。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萧惊渊。
萧惊渊的魂魄正冷冷地看着孟云归,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一头护食的狼。
“他的目标是你。”萧惊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危险,“孟氏一直对灵眼血脉虎视眈眈,你丧夫的消息传出去,他们自然会来探底。”
沈清辞垂下眼睫,敛去眸中的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孟公子有心了。只是天色已晚,府中不便待客,公子的好意,我代夫君领了。”
孟云归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姐姐不必客气。”他笑着说,“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孟府寻我。”
说完,他转身登轿,轿帘落下的一瞬间,沈清辞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不是善意,而是猎人看待猎物的审视。
轿子远去。
沈清辞站在原地,攥紧了袖中那本太上感应。
“他们要来了。”萧惊渊的声音很沉。
“我知道。”沈清辞抬起头,目光穿过夜色,看向孟府轿子消失的方向,“所以我得更快。”
她转身走进侯府大门,步伐坚定。
身后的夜色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19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