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负债：1,049,600点（历史累计1,050,000 - 本次结算400）
癫狂值检测：当前值8/100（进入污染环境+2，战斗应激+1）
状态：轻微波动（绿色）
叶燃的目光在“负债”和“癫狂值”两栏停留最久。
出生入死近十个小时，负债减少400点。按照这个效率，还清一百零五万，需要……
他在脑中快速计算了一下。需要2624次类似的任务，并且每次都像今天这样“顺利”，不增加额外债务。
就算每天完成一次，也需要七年多。
这还不算任务中可能产生的其他消费、自身的消耗，以及……癫狂值的增长。
8点。
一次轻度污染区遭遇战，就增长了3点。
如果按这个速度，也许不用等到还清债务，他就会先越过那个危险的临界点。
“嗡——”
腕带再次震动，不是任务结算，而是一条新的、带有红色感叹号标记的强制推送信息：
员工C-7349，请于24小时内返回C-73节点个人宿舍，进行入职后首次‘深度心理与生理状态评估’。评估结果将影响后续任务分派与权限解锁。缺席将视为违约，扣除绩效分100点。
评估？
叶燃皱眉。他回想起刚才结算时，癫狂值增长后面那个括号里的说明“进入污染环境+2，战斗应激+1”。
公司对员工的状态监控，细致到令人不适。
“叶先生，这边手续完成了。你可以从旁边的通道离开，返回C-73节点，或者使用B-42的公共休息区，费用自理。”一个守卫指了指另一侧的通道闸门。
叶燃点点头，不再看正在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的李先生，转身走向返回通道。他没去休息区，因为终端上立刻又弹出几条扣费通知：
C-73节点个人宿舍使用费（次月预扣）：-20,000贡献点
基础装备租赁费（次月预扣）：-30,000贡献点
空气/水净化资源使用费（本月）：-1,500贡献点
个人终端基础网络服务费（本月）：-500贡献点
刚到手还没捂热的400贡献点瞬间清空，负债额跳动着，变成了-1,101,100点。
比入职时，负债增加了五万一。
叶燃站在返回通道的气密闸门前，看着腕带上冰冷的数字，足足站了十秒钟。
通道内惨白的灯光打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帽兜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闸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狭窄的通道只有他一个人，脚步声回荡。
他调出终端的内部网络界面，开始搜索信息。网络是局域网，只能访问公司内部有限的数据和论坛。
他先搜“绩效分与贡献点兑换比例”。
结果：1绩效分可兑换10贡献点，但反向兑换（贡献点换绩效分）比例高达100:1，且每月限量。
绩效分是内部评级、兑换高级权限和特殊物品的关键，贡献点才是硬通货。
搜“癫狂值”。跳出一大堆警告、研究简报（大部分权限不足）、以及大量其他保镖的求助或经验帖，充斥着“又涨了”“快撑不住了”“求购稳定剂”之类的字眼。
他快速浏览，总结出几点：增长几乎不可逆，只有极少数昂贵药剂或特殊手段能暂时抑制或微量降低；
不同的人增长速率差异巨大；超过60后会出现幻觉、暴力倾向、认知障碍；超过80，公司会强制介入“观察”，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搜“债务偿还案例”。结果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帖子，发帖人语气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亢奋或劫后余生，描述着完成某个超高难度、超高奖励的长期任务后终于“自由”，但细节模糊，且帖子很快都被锁定或删除。
搜“C-73节点 李先生 任务”。没有直接结果。
但他在一个讨论“抠门雇主”的旧帖里，看到有人抱怨护送一个“李姓商人”，因为路上遭遇癫狂体导致雇主轻伤，结果被扣了大量点数，差点破产。
帖子下面有人回复：“知足吧，至少活着回来了。接‘绩效冲刺包’那才叫玩命。”
绩效冲刺包？
叶燃点进这个词条的关联页面。页面很简洁，像一个冰冷的广告：
绩效冲刺包（债务减免专项）
简介：针对高负债优秀员工提供的特殊激励计划。接受定向高危险任务，视完成情况，可获得高额绩效分奖励及直接债务减免。
申请条件：当前负债率高于标准值300%，近三次任务平均评级B+以上。
风险提示：任务死亡率高于常规任务47%。一旦接受，无法取消。
当前可申请套餐：暂无（需触发）
高死亡率，无法取消。但“直接债务减免”几个字，像黑夜里的磷火，危险，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12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