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我喊了一嗓子，“看见对面了吗？”
三千多人齐刷刷看向北岸。
“他们一万人。咱们三千五。”
队伍里有人咽口水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但咱们有沟！”我指着前面三天挖的三道壕沟，“他们马跑不起来，咱们跑得起来。打不过就跑，跑完再回来打。听懂了吗？”
一个老兵举手：“将军，跑不过怎么办？”
“跑不过就投降。”我说。
三千多个人全愣了。
“开玩笑的。”我补了一句，“跑不过就挖坑把自己埋了，等他们踩过去再从后面捅。”
没人笑。我这个笑话可能太冷了。
算了，不浪费时间了。我让高览带一千人守桥头，张郃带五百人在两侧放箭，剩下两千人跟我当预备队。
颜良开始过桥了。
石桥很窄，一次只能过五六个人。他那一万人排着长队慢慢挪，像一条黑色的大蜈蚣。我等到大约一千人过了桥，才挥令旗放箭。
两侧弓箭手齐射，桥头的袁绍军倒了一片。但颜良不是吃素的，他立刻让盾牌兵上前，形成一个铁壳阵。箭射不进去，高览的步兵冲上去也砍不动。
然后颜良亲自带骑兵冲过来了。
他骑着一匹黑马，举着开山钺，过桥的时候桥板都在震。上了南岸，他绕过第一道壕沟，从侧面切进高览的阵线。
高览迎上去，三个回合被震退，长枪差点脱手。
我站在高处，系统弹出一条信息：
［人物］颜良。特技：威风（攻击时降低敌方士气）。可复制，需20声望。
我声望只有30。复制一次花20，剩10。够不够？管他呢，复制！
一股凉意从脑门灌到脚底。然后我发现自己的腿不抖了，手也不抖了，连说话的声音都稳了。
“放箭！再放！”我冲下面喊。
士兵们的箭忽然准了不少，颜良的骑兵被射退了几步。我正想松口气，颜良转头看见了我。
他认出我了。因为整个南岸就我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地方，像个活靶子。
颜良调转马头，朝我冲过来。
我慌了。我武力45，他武力94。他砍我像砍瓜切菜。我骑马就跑，但我的马不配合——它大概是觉得主人今天太怂了，故意慢悠悠地走。
颜良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见他脸上那颗黑痣。
“系统！再复制一次！”
［系统］二次复制同一特技需40声望。当前声望10。不够。
完了。
颜良举起开山钺，朝我劈下来。我闭眼，等死。
然后我听见“铛”的一声巨响，睁开眼，高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枪架住了颜良的钺。他被震得虎口流血，但死撑着没退。
张郃带兵从两侧包抄，把颜良的骑兵隔开了。颜良犹豫了一下，收兵退回去了。
我坐在地上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高览蹲下来看着我：“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我说，“就是差点尿了。”
高览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该不该笑。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损失了三百人，颜良损失了五百人。表面上是我赚了，但我知道他根本没动真格。
第二天，第三天，颜良每天进攻两次，每次都被壕沟和弓箭手逼退。但我的人越打越少，三千五变成两千八，两千八变成两千二。
第四天早上，我清点人数，只剩一千九百人。
粮草也只够吃两天了。
我对沮授说：“先生，撤吧。”
沮授摇头：“再守一天。韩使君的援军今天必到。”
“您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我说的是‘可能’。今天说‘必到’。”
我服了。
中午，颜良发动了规模最大的一次进攻。他亲自带两千骑兵冲过桥，绕过了所有壕沟，直扑我所在的中军。
我提着短斧，站在最后一道防线前面。身边只剩三百预备队，全是新兵，脸色发白，有人还在哭。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短斧：“兄弟们，今天要死，我先死。”
话音刚落，南面烟尘大起。
援军到了。
八千人的队伍，旗幡遮天，喊着号子冲过来。颜良脸色一变，收兵撤退。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短斧掉在旁边，砸到了一个士兵的脚。那士兵“哎哟”一声，但没敢骂我。
［主线任务“界桥守卫战”完成］声望+50，经验+300，属性点+3，随机特技碎片×1。
打开碎片一看，是个“威”字。［特技碎片］威风×1。集齐10个可合成永久“威风”。
我盯着那个碎片看了半天。十个？我现在只有一个。按这个速度，我得打到猴年马月。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我把三点属性全加了智力。智力59了。
回营帐的路上，沮授跟上来。
“将军，”他说，“你今日在阵前喊‘要死我先死’，是真心话吗？”
我想了想：“一半真心。另一半是喊給士兵听的。”
沮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沮授好感度+5］当前32/100。
32了！终于能友好复制了！
我正想问他能不能让我复制一下洞察，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将军，你身上那股‘复制’别人本事的能力，从何而来？”
我愣住了。
“我不会问太多。”他说，“但你记住，这个能力，不要轻易在人前使用。”
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路上，摸着下巴。
他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第一天？第二天？还是刚才？
［系统］沮授好感度32，友好复制已解锁。消耗10声望可复制其特技“洞察”，持续一场战斗。
声望还剩多少？我打开面板：声望60（之前剩10+任务50）。
60够复制六次。但不能乱花，神秘商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我回到营帐，大黄扑上来舔我的手。我抱着它的脑袋揉了揉：“大黄，你爹我今天差点死了。”
大黄舔了舔我的脸，然后跑到墙角，叼来一只死老鼠，放在我脚边。
“这是……给我的？”
它摇了摇尾巴。
“谢谢啊。”我哭笑不得，“下次带只活的，咱们养着吃老鼠。”
大黄听不懂，但很高兴。
（第三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06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