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帐子，我第一件事是找水喝。桌上有个陶壶，倒出来的水是温的，带一股土腥味。我灌了两碗，然后坐到榻上，打开系统面板。
等级：1。经验：100/1000。统帅：40。武力：45。智力：52。政治：30。魅力：40。声望：20。剩余属性点：0。特技：无。
我盯着“武力45”和“智力52”，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这号删了重练。但我知道，这辈子的号只有这一条命，删了就真的没了。
我把注意力转到金手指上。复制。声望20，可以复制两次。我点开复制的详细说明，一口气看完，总结出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复制需要目标在视线范围内，并且目标的特技是可见的。系统会自动扫描周围人物，列出可复制项。
第二，复制分为两种：友好复制和目标复制。友好复制需要对方好感度30以上，消耗10声望，复制后对方不会察觉。目标复制是强行获取，消耗双倍声望（20），且被复制对象会察觉，可能导致敌意增加。对敌人用目标复制倒是无所谓的。
第三，复制来的特技只持续一场战斗或一次谈判，用完就没了。
第四，复制成功一百次，可以升级到中级。中级复制可以永久拥有两个特技，但每次消耗50声望。
一百次。我现在一次都还没开始。
我正盘算着去哪攒这一百次，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亲兵掀帘进来：“将军，沮授先生求见。”
沮授？智96那个大神？
“让他进来。”
我赶紧站起来，把榻上的被子掀到一边，让自己看着利索点儿。前世送外卖的时候，站长突击检查电动车后箱，我都没这么紧张过。
沮授走进来，青袍飘飘，手里还是捏着那卷竹简。他在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将军，三日后袁绍使者逢纪到访，你可有准备？”
我愣了一下。“准备什么？他来了直接怼不就完了？”
沮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我感觉他手里的竹简捏紧了一点。
“逢纪此人，”沮授说，“口才极佳，善于钻营。将军若只是逞一时之快，恐被他抓住把柄，反而不美。”
我被他说得有点心虚。确实是打算“逞一时之快”来着。
“那先生的意思是？”
沮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是一份谈判话术清单，分上中下三策，每一策又分三种情况，每种情况又有对应的应对方案。
“先生，这……”
“将军可以慢慢看。”沮授站起来，“三日后，我陪将军一同见客。”
他走了。我拿着那张绢帛，翻了翻第一页，看到一行字：“若逢纪提及颜良文丑，上策：以公孙瓒骑兵威慑之；中策：以韩使君之名拖延；下策：直接拍案而起。”
拍案而起的“起”字后面，还用朱笔标注了一行小字：“此策虽爽，易落人口实。慎用。”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这个沮授，看着一本正经，骨子里也是个懂爽点的人啊。
我把绢帛收好，决定明天再看。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声望。我现在只有20声望，复制一次就要10，万一翻车了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得想办法赚声望。
我翻开系统，找了一圈，发现除了主线任务，还有个支线任务栏，里面孤零零地挂着一条：
［支线任务］军中立威。目标：三天内让至少十名士兵主动称呼你为“将军”（而非“潘将军”或“上将”）。奖励：声望+10，经验+50。失败惩罚：无。
这任务简单啊！不就是让士兵改口吗？
我走出帐子，大黄跟在后头，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校场上还有零散的士兵在收拾兵器，我假装不经意地走过去，靠近一个正在擦刀的小兵。
“小伙子。”我喊他。
那个小兵抬头，看见是我，立刻站起来：“将、将军？”
“嗯。”我点点头，“以后叫我将军就行，‘潘’字可以省了。”
小兵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将军，就两个字。试试。”
小兵张了张嘴，憋出一个字：“将……”
我等着。
“……军。”
“好。”我拍拍他的肩膀，“不错。明天再练。”
小兵一脸困惑地看着我走了。
我在校场上转了一圈，用同样的办法“训练”了十来个士兵。有的叫得顺，有的叫得磕巴，但基本上都完成任务了。系统叮叮叮响了好几声，我一看，好家伙，十二个了。
［支线任务完成］声望+10，经验+50。当前声望30，经验150/1000。
声望30！可以做三次复制了。我心里美滋滋的，走路都带风。
接下来的两天，我白天在校场上刷“将军”任务，没事去沮授那儿刷好感度，晚上回来研究那张绢帛上的话术。
好感度刷起来比我想象的慢。沮授这个人，话少，表情少，竹简不离手，我跟他聊了三天，他脸上连个褶子都没多一个。但系统显示好感度确实在涨——每次我主动请教他问题，都加1点。三天下来的成果是：好感度从7涨到了12。
还差18才能友好复制，来不及了。
第三天早上，亲兵来报：“将军！袁绍使者逢纪已到城门口！”
我站起来，把短斧别在腰上。今天这场谈判，输了扣声望，扣魅力。赢了加声望和经验，还送两点属性点。我打开系统：声望30，智力52，魅力40。不算富裕，但够用。
“走。”
我到了城门口，逢纪的马车刚好进城。好家伙，这排场——车顶镶铜饰，车帘是绸缎的，拉车的两匹马油光水滑，旁边还跟着十几个随从，穿得人五人六。这是来借粮？这是来旅游的吧？
逢纪掀帘而出。三角眼，山羊胡，锦袍玉带，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那嘴脸跟我前世差评客户长得一模一样。
系统弹出一行字：
［人物］逢纪。智力82，政治75。特技：巧言（说服力+10%）。提示：可复制。
可复制？我点开一看，复制巧言需要10声望。巧言的效果是说服力+10%，持续一场谈判。今天这场谈判，说服力确实有用。
但我也只有30声望。复制一个巧言，就只剩20了。我犹豫了一下，先没复制。看看情况再说。
逢纪下了车，扫了一眼迎接的众人，目光从韩馥脸上滑过去，跟看空气似的，然后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黑板：
“哪个是韩馥？出来接我家主公的口信。”
韩馥赶紧上前，满脸堆笑：“逢先生，在下便是。”
逢纪连礼都不还，大摇大摆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借三万石粮草，这是我家主公的意思。韩使君应该不会拒绝吧？”
韩馥陪着笑脸：“这个……好说，好说。”
我在后面跟着，心里想：韩馥这个人，真是软得跟面条似的。难怪历史上他把冀州拱手让人。
进了议事厅。逢纪大刺刺地坐在客位上，翘着腿，接过韩馥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茶不怎么样。”
韩馥赔笑：“乡野粗茶，比不得渤海的好。”
逢纪放下茶杯：“说正事。我家主公说了，冀州与渤海唇齿相依，如今他粮草短缺，找你借三万石，不过分吧？”
韩馥搓着手：“这个……三万石是不是太多了……”
“多？”逢纪冷笑一声，“韩使君，你可别忘了，我家主公麾下有颜良文丑，十万大军。你若是不借，后果嘛……”他拖长了声调，“呵呵。”
两个字。呵呵。满屋子的人都听出了威胁的意思。辛评低头不语，其他几个文官也把目光移开。沮授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手里的竹简捏得咯吱响。
我知道，该我上了。
我从后面走出来，靴子踩在地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全场的目光都转过来。逢纪抬头，三角眼眯了眯，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潘凤？”
“是。”我在他对面站定，“逢先生好眼力。”
“听说你很能打？”他哼了一声，“可惜啊，再能打也只是个莽夫。”
莽夫。这个词我在游戏里见了无数次，从没当回事。但现在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说，我居然有点上头。
我正要怼回去，忽然想起沮授绢帛上的那句话——“此策虽爽，易落人口实。慎用。”
慎用。
我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打开系统，找到逢纪的特技：巧言。
复制？是。
［系统］消耗10声望，复制“巧言”。持续一场谈判。剩余声望：20。
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不是变聪明了，是嘴巴变快了——以前要想三秒钟才能接上的话，现在一秒就能接上。而且语气、节奏、停顿，都像是被优化过的。
我笑了笑。那笑容在络腮胡的脸上看起来应该不算友善。
“逢先生，”我说，“我问你一件事。”
“说。”
“袁绍借粮，打算什么时候还？”
逢纪一愣：“还？这……”
“不还？”我收住笑容，“那就是抢。抢东西还说得这么文雅，不愧是读书人。”
巧言的效果还在。我注意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逢纪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被戳中了。
他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尖：“放肆！我家主公——”
“你家主公。”我接过话头，语气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家主公现在连渤海都还没搞定，就敢来冀州撒野？你回去告诉他，粮草一颗没有。想要？”我顿了一下，盯着他的三角眼，“带兵来拿。”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逢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居然没接上话。他猛地一甩袖子：“走！”
带着随从，狼狈而去。上马车的时候，被随从扶了一把，差点踩空。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还能看见他那张气得发青的脸。
我转身，韩馥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潘将军，真乃虎将也！”
我抱拳：“使君过奖。”
系统这时候弹出消息：
［主线任务第二环完成］声望+30，经验+150，属性点+2。当前声望50，经验300/1000，剩余属性点2。
赚了！花了10声望，赚回来30，净赚20。还多两点属性点。
我忍住笑，面无表情地走出议事厅。刚出门，沮授从后面跟上来。
“潘将军。”
我转身：“沮先生。”
他看着我，表情难得的复杂。“将军今日之言，分寸拿捏得当，不卑不亢。比我想象的要好。”
［沮授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5/100。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脸上还要假装淡定：“先生过奖。都是先生教得好。”
沮授微微摇头：“是将军自己悟性好。”顿了一下，又说，“不过，逢纪此人睚眦必报。他回去必然添油加醋，袁绍恐不日发兵。”
我早猜到会这样。前世玩游戏，袁绍的AI就是这样的——使者被怼回去，立刻就出兵。
“先生觉得，袁绍多久能到？”
“少则三日，多则五日。”
三天。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谢先生。”
沮授拱了拱手，走了。
我站在州牧府门口，打开系统，把两点属性点加了。一点加智力，一点加统帅。智力53，统帅41。还是菜，但比昨天强一点。
正往回走，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紫光闪闪的消息：
［神秘商店］左慈的云游商铺已随机出现。持续时间：一柱香。
我差点跳起来。又来！这次我一定要买到东西！
商品列表：
1. 续命丹（消耗100声望）——买不起。
2. 邺城密道图（消耗80声望）——买不起。
3. 洞察碎片（消耗50声望）——当前声望50，刚好够！
我毫不犹豫点了“洞察碎片”。
［系统］消耗50声望，获得“洞察碎片×1”。当前进度1/10。剩余声望0。
一块金灿灿的碎片出现在系统背包里，上面写着“洞察碎片（1/10）”。我盯着它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看银行存折里的数字——虽然很少，但它就在那儿。
凑齐十个，就能合成洞察特技。
而凑齐十个，需要五百声望。
我现在是零。
［神秘商店已关闭。下次出现时间：随机。］
没关系。至少开始了。
我回到营帐，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发呆。大黄跳上来，趴在我脚边，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接下来三天，我要做几件事：一，练兵——虽然我还不会练，但可以学；二，刷沮授的好感度，争取早点能友好复制他的洞察；三，攒声望。主线任务第三环还没出来，但根据游戏的尿性，应该快了。
正想着，系统弹了：
［主线任务第三环已触发］
任务名称：界桥守卫战。
任务目标：袁绍即将派颜良率一万先锋进攻界桥。协助韩馥守住界桥至少三天，等待援军。
任务奖励：声望+50，经验+300，属性点+3，随机特技碎片×1。
失败惩罚：声望-30，武力-5，统帅-5，魅力-5。
我盯着“失败惩罚”那一栏，倒吸一口凉气。减五个武力？我现在才四十五，减五个变成四十，连八斤的斧头都挥不动了。
“系统，你们策划是不是跟玩家有仇？”
［系统］本系统没有策划。
“那这任务谁设计的？”
［系统］随机生成的。
“随机”两个字，让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我坐起来，把沮授给我的绢帛又翻了一遍。然后走出帐外，看着校场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兵。
三天。一万对三千五。我统帅41。没有练兵经验。武力45。复制只能用两次。
我开始回忆前世送外卖时，跑得最快的那条路线——不是因为它短，而是因为它熟悉。每一条巷子，每一个红绿灯，每一个坑，都刻在脑子里。因为重复了上千遍。
打仗也一样。没有捷径，只能靠练。而练，需要时间。
三天的时间，够多少？
我打开系统，找到属性面板最底下，有一个之前没注意过的栏目：
［训练效果］每训练士兵一次，统帅经验+1～5。士兵战斗力临时提升比例与统帅值相关。
原来如此。
我转身回到营帐，拿出纸笔——不，竹片刻刀——开始写训练计划。
第一天：队列，纪律。
第二天：体能，协作。
第三天：实战模拟。
我不指望三天能把他们练成精兵，但至少，别歪得像辣条。
窗外，大黄翻了个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第二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06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