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1302" ["articleid"]=> string(7) "69146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147) "第5章 婚礼上的死人------------------------------------------,门口停满了豪车。,劳斯莱斯就有三辆。,保安伸手拦住。“送外卖的走侧门。”“我不是送外卖的。”,眼神写着:你不是送外卖的你是送什么的?“我是来参加婚礼的。”“请帖呢?”,拿出那张红色请柬。,脸色变了。“苏晚”两个字,手开始抖。“这……这……”“怎么了?”“苏晚……”保安咽了口唾沫,“苏晚三年前就死了。”“我知道。所以她让我帮她送请柬。”

保安直接让开了。

不是因为我说的有道理,是因为我身后站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白色婚纱,浑身湿透,站在大太阳底下。

但地上没有她的影子。

保安看到了,腿软了,靠着墙滑下去。

我回头,苏晚站在我身后。

她不是在太平间那天的样子了。化了妆,头发盘起来了,婚纱虽然湿透了,但能看出来很贵。

“谢谢你。”她说。

“你是来参加婚礼的?”

“我是来抢婚的。”

苏晚说完,朝酒店里面飘去。

我跟在后面。

大堂里摆满了照片,新郎和新娘的。新娘不是苏晚,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笑起来很好看。

苏晚停在照片前面,看着新郎的脸。

“他瘦了。”

三年前她在太平间,他在哪?

我没问。

电梯上楼,婚礼在顶层的宴会厅。

门开着,里面坐满了人,至少三百桌。

新郎站在台上,三十来岁,穿白色西装,长得不错,但眼神有点飘。

新娘在旁边,笑得很标准。

司仪在说话。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陈志远先生和张美琪女士的幸福时刻……”

苏晚飘进去了,站在新郎面前。

他看不到她。

但他的手在抖。

“下面请新郎说几句。”

新郎接过话筒,嘴唇哆嗦了几下。

“我……”

他停住了。

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苏晚就站在他面前,伸手摸他的脸。

碰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苏晚?”他低声说。

全场安静了。

新娘脸色变了。

“志远,你说什么?”

“苏晚……”新郎的声音在抖,“你来了吗?”

苏晚站在他面前,眼泪掉下来了。

鬼魂的眼泪是透明的,掉在地上就消失了。

“我来看看你。”她说,“看完我就走。”

新郎听不到,但他看着前方,眼泪也掉下来了。

“苏晚,我对不起你。”

全场哗然。

新娘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陈志远!今天是我们结婚!”

新郎没理她,盯着苏晚站的方向。

“医生说你能治好,我没钱,我跑了。我他妈不是人。”

“后来我有了钱,回去找你,你已经不在了。”

他跪下了。

当着三百桌宾客,跪下了。

“苏晚,我对不起你。”

新娘冲下台,被她妈拉住了。

“你疯了吗?这么多人呢!”

新郎没动,跪在地上,看着前方。

苏晚蹲下来,看着他。

“我原谅你了。”她说。

“你听到了吗?我原谅你了。”

新郎听不到,但他哭得浑身发抖。

“我每年都去给你扫墓。你最喜欢的花,白玫瑰,我每次都带。”

“我知道。”苏晚说。

“你妈生病的时候,我出的钱。我怕你不愿意用我的钱,但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阿姨死。”

“我知道。”苏晚的声音在抖。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没去医院看你。如果我去了,你可能就不会……”

“不怪你。”苏晚说,“我的病本来就治不好。”

新郎听不到,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头,眼睛通红。

“苏晚,你在这吗?”

苏晚伸手,想抱他。

手穿过去了。

碰不到。

她站起来,看着我。

“帮我告诉他,我走了。”

我走过去,站在新郎面前。

“她让我告诉你,她走了。”

新郎看着我,愣住了。

“你能看到她?”

“能。”

“她……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原谅你了。让你好好过日子。”

新郎哭得像个孩子。

三百桌宾客,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地上。

苏晚转身,朝门口飘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新郎还跪在地上,看着她的方向。

“陈志远。”她说,“我恨了你三年。恨你丢下我。恨你跑得干干净净。但看到你今天跪在这里,我不恨了。”

她转头,看着我。

“送我走吧。”

我打开保温箱,里面那碗孟婆汤还在。

但苏晚已经喝过了。

“你不需要再喝了。”我说。

“那我怎么走?”

“你心愿了了。自己就能走。”

苏晚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

从脚到头,一点点消散。

和太平间那晚一样。

但这次,她没有恐惧,没有不甘。

她笑了。

“帮我告诉他,白玫瑰,我喜欢。”

“我会帮你转达。”

苏晚消失了。

最后一点光点飘向天空,不见了。

宴会厅里,新郎还跪在地上。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她让我告诉你,白玫瑰,她喜欢。”

新郎抬头看我,满脸泪。

“她走了?”

“走了。”

“她……她恨我吗?”

“她说她不恨了。”

新郎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新娘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妈拉她走,她没走。

她蹲下来,抱住新郎。

“志远,我不怪你。谁还没个过去?”

新郎靠在新娘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转身走出去。

电梯里,手机震了。

订单完成。奖励:120000元已到账。寿命+3年。当前寿命余额:30年。

读心术剩余次数:3/3(今日未使用)。

我看着那行字。

苏晚的事,没用读心术。

也用不上。

她的心,太好读了。

全是等。

等一个人回头。

等一句对不起。

等一个答案。

电梯到一楼。

大堂里,那个保安还靠墙坐着,脸色煞白。

看到我,他嘴唇哆嗦。

“那个……那个女的……”

“走了。”

“去哪了?”

“该去的地方。”

保安没再问了。

我走出酒店,太阳已经往西偏了。

手机又震了。

不是订单,是福利院院长的消息。

“你让我查的那个女孩,找到了。在深圳打工,叫张小雨。要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看着屏幕。

那个婴儿——不对,那个母亲。

她女儿叫张小雨,在深圳打工。

她还不知道,她妈妈找了她二十年。

为了找她,当了人贩子。

为了不忘记她,不肯投胎。

为了看她一眼,差点魂飞魄散。

我打字:“发给我。”

院长发来一个号码。

我存下来,备注:张小雨(女儿)。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民政局的。你母亲生前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等了半分钟,对方回了一个问号。

“她说什么?”

我打字:“她说,有个老太太,祝你幸福。”

“什么老太太?”

“你母亲。”

对方很久没回。

过了五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在抖。

“我母亲……我不是被拐的吗?”

“你是被拐的。但你母亲也是被拐的。她后来逃出来了,找了你二十年。没找到。前阵子走了。”

“她……她长什么样?”

我翻订单记录,找到那张照片。

婴儿的母亲,上辈子的样子。

一个瘦小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睛很大。

发过去。

对方没回。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四个字。

“我想她了。”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回什么。

算了。

不回了。

她把那个号码存下来,备注:陌生人。

不对。

备注:替我妈妈传话的人。

我骑上车,往出租屋赶。

王胖子发来消息:“渡哥,今晚回来不?我买了烤腰子。”

“回。”

“你他妈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被女鬼绑走了。”

“差不多。”

“你又逗我。”

我笑了笑。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那行小字。

“阴阳跑腿人第四条规则:你送的不是货,是遗憾。把遗憾送走了,活着的人才能好好活。”

苏晚的遗憾,是没等到那句对不起。

婴儿母亲的遗憾,是没找到女儿。

我的遗憾呢?

还没出生就有了。

出生就被换心,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偷来的。

五岁被送进福利院,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

二十五岁才知道,我妈用命换了我。

我爸被关在地府当发动机。

我的叔叔,要杀我。

我的小姨,才出现。

我的寿命,还剩三十年。

我骑着车,天黑下来了。

路灯亮了。

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是人影还是鬼影。

有人说,活着就是为了等。

等天亮,等天黑,等一个人,等一个答案。

但有些答案,等到了,更难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60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