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90188" ["articleid"]=> string(7) "69146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0515) "第5章 武魂殿残党------------------------------------------,走了整整七天。,萧夜烬见识到了什么叫“穷”。 ——虽然也差不多——是资源上的极度匮乏。千尘作为封号斗罗,按理说赶路该风驰电掣,但为了照顾千暮雪的身体,只能靠两条腿慢慢走。饿了摘野果挖野菜,渴了找山泉,晚上随便找个山洞或树洞凑合。千尘身上倒是有些干粮,但硬得像石头,得泡水才能啃动。“长老,”第三天中午休息时,萧夜烬忍不住问,“咱们宗门……很缺钱吗?”,就着溪水慢慢嚼。闻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呢?”“可您是封号斗罗啊。”萧夜烬比划着,“封号斗罗随便去哪不是座上宾?接个任务,护送个商队,或者……呃,去魂兽森林猎点魂环卖,不都来钱很快?”,小口小口吃着掰碎的饼子,闻言轻轻咳了两声。,咀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后才慢悠悠开口:“第一,老夫二十年前受了伤,实力跌到魂斗罗水平,真碰上硬茬子,未必打得过。”“第二,封号斗罗的身份不能露。一旦露了,铁羽宗立刻会被盯上。星罗帝国、天魂帝国、史莱克、圣灵教……有的是人想知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凭什么有个封号斗罗坐镇。”“第三,”他顿了顿,看向萧夜烬,“你以为武魂殿这三个字,现在值多少钱?”。“黑市上,天使武魂的传人,十万起步。”千尘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圣灵教那边,悬赏更高——他们要活的,用来抽魂炼魄,或者当祭品,神圣天使是邪魂师的克星,他们不会任由天使武魂传人成长”,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少女低着头,淡金色的睫毛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在完成某种艰巨的任务。“所以,”千尘拍拍手上的饼渣,“我们得装穷,装弱,装得和大陆上几千个三流宗门没什么两样。接点护送药材、采集矿石的小任务,赚几个铜魂币糊口。偶尔有天赋好的孩子觉醒,也不敢声张,偷偷教点粗浅功夫,能自保就行。”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铜魂币,数了数,又小心地装回去。
萧夜烬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路上无聊,两人偶尔会说说话。
主要是萧夜烬说,千暮雪听。他说自己前世——当然伪装成“在村里听老人讲的”或者“从旧书摊淘来的杂书里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怎么轮作能让庄稼长得更好,怎么堆肥能提高地力,怎么用草药治简单的伤风发热。
千暮雪起初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后来渐渐会问几句:“那如果土地太硬怎么办?”“雨水太多呢?”“你说的那种叫‘土豆’的东西,真的能亩产千斤?”
她问得很认真,淡金色的眼睛盯着萧夜烬,像在听课的学生。
萧夜烬也乐得卖弄。前世那些农业常识,在这个世界显得格外新奇。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偶尔还会捡根树枝在地上画示意图。
千暮雪就蹲在旁边看,苍白的脸上偶尔会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像初春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转瞬即逝,但萧夜烬看见了。
第五天傍晚,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歇脚。千尘去附近探查地形,留下两个小的生火做饭。
萧夜烬麻利地垒石搭灶,捡枯枝,打水。千暮雪坐在一旁,想帮忙,但刚拿起一根柴,手指就被木刺扎了一下,渗出血珠。
“你别动,我来。”萧夜烬接过柴火,顺手把她手指拉过来看了一眼,“没事,就破点皮。”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之前路上采的止血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用布条简单缠了两圈。
千暮雪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似的手指,愣了愣,低声说:“谢谢。”
“客气啥。”萧夜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你可是宗主,我是你师兄,照顾你应该的。”
千暮雪没接话,只是盯着火堆发呆。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给苍白的皮肤染上一点暖色。
“萧夜烬。”她忽然开口。
“嗯?”
“你……”她迟疑了一下,“你为什么想复兴武魂殿?”
萧夜烬正在往火堆里添柴,闻言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千暮雪。
少女的脸在火光里半明半暗,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映着火光,亮得惊人。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他道,“我觉得这世道不对,想改改。”
“可那很难。”千暮雪的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散,“非常非常难。我爹娘死的时候,我五岁。他们把我藏在柜子里,嘱咐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听见他们在外面惨叫,听见那些邪魂师的笑声,听见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后来没声音了,我爬出来,看见他们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长老说,那是被抽走了魂。人死了,魂也没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萧夜烬沉默。
“从那天起,我就想复兴武魂殿。”千暮雪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土里,“我想让邪魂师再也不敢随便杀人,想让普通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想像万年前那样,魂师有魂师的规矩,平民有平民的活路。”
她抬起头,看向萧夜烬:“可长老说,我太天真。宗门里很多人也这么想。他们说,武魂殿早就完了,我们能活着就不错了,别做梦了。有些人偷偷跑了,投了其他宗门,或者隐姓埋名去当普通人。留下的,大部分也只是混日子——他们觉醒的武魂太差,天赋太低,练一辈子也就是个魂师,连大魂师都到不了。”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连我们自己人都不信能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信?”
萧夜烬盯着火堆看了很久。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又消失在夜色里。
“因为我想要,况且,我一无背景二无家境,到头来也只能给别人打杂,我不想帮邪魂师,也不想做打手。”
千暮雪怔了怔。
“而且,”萧夜烬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我觉得你挺靠谱的。虽然看着风一吹就倒,但眼神挺硬。”
千暮雪脸一红,别过头去:“谁、谁风一吹就倒了?”
“你啊。”萧夜烬指指她,“走两步喘三喘,吃口饼子嚼半天,晚上睡觉还咳嗽——不是风一吹就倒是什么?”
“你!”千暮雪气得瞪他,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瞪圆了,反倒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
萧夜烬哈哈大笑。
千尘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火堆噼啪烧着,锅里煮着野菜汤,两个小的一个气鼓鼓地瞪着另一个,另一个笑得前仰后合。
他脚步顿了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第七天下午,他们终于到了。
那是一座藏在群山深处的小山谷,入口极其隐蔽,被一片瀑布遮掩。穿过水帘,里面别有洞天——大约百来亩的平地,错落着几十间木屋、石屋,中央有片空地,几个半大孩子正在对练,喊杀声震天。
萧夜烬站在谷口,环顾四周。
房子都很旧,有些屋顶的茅草都发黑了。空地上练功的孩子,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烂。但每个人眼神都很亮,练功也卖力,一拳一脚,虎虎生风。
几个中年男女在远处晾晒药材、修补农具,看见千尘回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恭敬行礼:“长老。”
千尘摆摆手:“忙你们的。”
他带着萧夜烬和千暮雪往山谷深处走。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目光在萧夜烬身上好奇地扫过,但没人多问。
最深处的石屋前,有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汉子正在劈柴。看见千尘,他放下斧子,擦擦汗走过来:“长老回来了。雪儿小姐身体还好?”
“还行。”千尘点点头,指了指萧夜烬,“这是新收的弟子,萧夜烬。以后就是自己人。”
汉子打量了萧夜烬几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挺精神。叫什么名字?”
“萧夜烬。”
“我叫陈铁山,管仓库的,也教孩子们打熬身体。”汉子拍拍萧夜烬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以后缺什么,找我。”
“谢谢陈叔。”
进了石屋,里面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桌,几张凳子,墙上挂着几把生锈的刀剑,角落里堆着些瓶瓶罐罐。
千尘示意萧夜烬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开口:“这里就是铁羽宗。明面上,雪儿是宗主,我是大长老。但实际上,管事的除了我,还有陈铁山,外头那帮孩子都是他带的。另外还有两个魂帝,一个魂圣,平时在外面接任务,换钱粮回来。”
他顿了顿:“宗门总共三百二十七人,有战斗力的不到一百。剩下的,要么是老弱妇孺,要么是武魂太差、天赋太低的。大家聚在一起,说是宗门,其实……更像是个避难所。”
萧夜烬安静听着。
“雪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千尘看向千暮雪,少女正靠墙站着,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天使武魂传承不稳定,她这一代能觉醒,已经是万幸。但身体先天不足,气血两亏,修炼等于在透支寿命。可她不听劝,非要练。”
千暮雪抿着唇,没说话。
“你的任务,”千尘转回视线,盯着萧夜烬,“第一,尽快提升实力。双生武魂,天赋绝顶,别浪费了。第二,帮雪儿调理身体——你不是懂草药吗?想办法。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盯着点宗门里的人。三百多人,心不可能齐。有人想复仇,有人想苟活,有人……说不定已经生了二心。你初来乍到,他们不会防你,有些话,你能听见,我和雪儿听不见。”
萧夜烬心头一凛,缓缓点头:“明白。”
“行了,”千尘摆摆手,“雪儿,带他去住的地方,再把‘那本功法’给他。从明天开始,你亲自教他。”
千暮雪低声应了,领着萧夜烬出了石屋。
千暮雪住的地方在山谷最深处,单独一个小院,三间木屋,围着一小片药圃。药圃里种着些萧夜烬认得的草药——补气血的、安神的、调理经脉的,都是低阶常见品种,但长得蔫蔫的,一看就缺肥少料。
“我住东屋,你住西屋。”千暮雪指了指,“中间是书房,也是练功房。”
萧夜烬跟着她进了西屋。屋子很小,一床一桌一椅,床上铺着干净的草席,被褥虽然旧,但洗得发白。桌上放着个陶制水壶,缺了个口。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千暮雪说着,从怀里掏出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是武魂殿的核心功法,《圣魂诀》的基础篇。你先看,不懂的问我。”
萧夜烬接过册子。纸张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保存得很仔细。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手抄字迹,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这功法……就这么给我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千暮雪看了他一眼:“长老说你是自己人。”
“可我才来第一天……”
“长老看人很准。”千暮雪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回头说,“而且……你说得对,这世道不该这样。”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萧夜烬一个人捧着功法册子,愣了半天。
接下来的几天,萧夜烬过得无比充实。
白天,千暮雪在书房教他《圣魂诀》。这功法确实精妙,讲究“魂力如潮,生生不息”,修炼时魂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运转一周天,就能壮大一丝。但入门极难,对魂力操控的要求苛刻到变态。
萧夜烬头两天练得满头大汗,魂力不是这里堵了就是那里散了,别说运转周天,连完整走完一条经脉都费劲。
千暮雪就坐在旁边看,偶尔出声指点:“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憋气。”“魂走手太阴,别窜到足阳明去了。”“静心,别急躁。”
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但每个字都点在要害上。萧夜烬按她说的调整,果然顺畅不少。
第三天,他终于勉强完成了一个小周天。魂力流转的瞬间,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舒坦得他差点呻吟出来。
“成了!”他兴奋地睁开眼。
千暮雪正托着腮看他,见他这模样,嘴角微微翘了翘:“笨笨的,学了三天才会。”
她笑起来时,苍白的脸上会泛起一点极淡的血色,淡金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萧夜烬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挠头:“这功法确实难。”
“宗门里大部分人都不学这个。”千暮雪收回笑容,轻声道,“他们练的是简化版的《铁羽功》,容易入门,但上限低,天赋一般的话,顶多修炼到魂圣。《圣魂诀》……只有长老、我,还有几个天赋最好的弟子在练。但真正练成的,一个都没有。”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太难了。而且……就算练成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只有三百多人,连个像样的魂斗罗都没有。外面,史莱克有超级斗罗,两大帝国有百万大军,圣灵教有数不清的邪魂师……”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萧夜烬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说:“要不,咱们打一架?”
千暮雪抬起头,茫然:“什么?”
“我说,打一架。”萧夜烬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你教我功法,我总得检验检验成果。而且总坐着练也闷,活动活动筋骨。”
千暮雪蹙眉:“我不喜欢打架。”
“不是真打,就是切磋。”萧夜烬咧嘴笑,“你看我这才十三级,你都两环了,还能怕我不成?”
千暮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我身体不好,动魂力会咳嗽。”
这倒是实话。这几天萧夜烬已经见识过好几次——她稍微多运转一会儿魂力,就会脸色发白,咳嗽不止,有时候咳得狠了,还会咳出血丝。
“那就不动魂力,纯比招式。”萧夜烬不依不饶,“我在地里干活三年,力气可不小。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说不定还打不过我。”
千暮雪被他激得有点恼,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比就比。输了别哭。”
两人在院子里摆开架势。萧夜烬摆出个粗浅的拳架——前世在电视上看过几眼太极拳,照猫画虎。千暮雪则站得随意,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看起来破绽百出。
“我来了啊。”萧夜烬提醒一声,迈步上前,一拳直捣中宫。
千暮雪侧身,左手轻轻一拨,右手在他肘关节处一按。萧夜烬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力道全泄,前冲的势头没收住,整个人往前栽去。
“砰。”
他摔了个狗啃泥。
“……”萧夜烬趴在地上,怀疑人生。
“起来。”千暮雪退后两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力气是挺大,但只会用蛮力。”
萧夜烬爬起来,拍拍土,不服气:“再来!”
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再直来直去,而是绕着千暮雪转圈,寻找破绽。千暮雪就站在原地,等他出招。
转了三四圈,萧夜烬瞅准一个空当,矮身一个扫堂腿。千暮雪轻轻一跳躲过,脚尖在他膝盖侧面一点——
“哎哟!”萧夜烬腿一软,又跪了。
“下盘不稳。”千暮雪点评。
萧夜烬咬咬牙,第三次扑上去。这次他虚晃一拳,另一只手去抓千暮雪手腕。千暮雪手腕一翻,反扣住他脉门,顺势一拧——
“疼疼疼!”萧夜烬龇牙咧嘴。
“反应太慢。”千暮雪松开手。
半个时辰后,萧夜烬瘫在院子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千暮雪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些,连汗都没出。
“你……你这叫不喜欢打架?”萧夜烬喘着粗气。
“是不喜欢。”千暮雪在他旁边坐下,拿出块手帕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但长老从小教我,说打不过别人,就得学会挨打。我练了十年,每天两个时辰。”
萧夜烬哑口无言。
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师妹,咱们宗门里,像你我这个年纪的,天赋最好的有谁?”
千暮雪想了想:“陈叔的儿子,陈石头,十六岁,二十六级大魂师,武魂是铁羽剑。还有张婶的女儿,张小雨,十五岁,二十四级,武魂是治疗权杖——虽然只是普通权杖,但她治疗天赋很好。”
“就这些?”
“嗯。”千暮雪点头,“其他的……要么年龄大了,要么武魂太差。石头哥和小雨姐,已经是我们这一代最好的了。”
萧夜烬坐起来,看着远处空地上那些对练的孩子。他们练得很卖力,喊声震天,但魂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你觉得,”他斟酌着用词,“如果我们送几个人去史莱克学院,怎么样?”
千暮雪一愣:“史莱克?”
“对。”萧夜烬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史莱克是大陆第一学院,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最先进的修炼理念。咱们窝在山沟里闭门造车,一辈子也追不上人家。”
“第二,史莱克消息灵通。大陆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最先知道。咱们在那边安插几个人,等于多了双眼睛。”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得看看,现在的顶尖天才都是什么水平……那些未来可能成为咱们对手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千暮雪沉默了很久。
“长老不会同意的。”她轻声说,“太危险了。一旦身份暴露……”
“所以得挑信得过的人,还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萧夜烬看着她,“而且不一定要用真身份。改名换姓,伪装成普通天才,只要武魂不太扎眼,谁会在意?”
千暮雪咬住嘴唇。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淡金色的眸子里挣扎闪烁。
“你想去?”她忽然问。
“我想。”萧夜烬坦然承认,“我得变强,而且得尽快变强。在这里,我最多修炼到魂宗、魂王,就到头了。但史莱克……有让我突破极限的可能。”
他没说实话——去史莱克,最大的目标是天梦冰蚕。但这话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千暮雪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孩子们收功的吆喝声,还有妇人喊回家吃饭的呼唤。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我去跟长老说。”千暮雪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但最多三个人。你,我,再加一个。而且……得立下灵魂誓言,无论发生什么,绝不泄露武魂殿的秘密。”
萧夜烬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不是我答应,是长老答应才行。”千暮雪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淡金色的眼睛在夕阳里像融化的金子,“但我会帮你劝他。”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因为你说得对——我们得变强。光靠躲,复兴不了武魂殿。”
说完,她推门进屋,留下萧夜烬一个人在院子里。
萧夜烬躺回地上,看着天边烧红的晚霞,咧嘴笑了。
成了。
去史莱克,接近霍雨浩,找机会抢天梦冰蚕——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幽绿色火焰“嗤”地燃起。火焰中,夜陨战锤沉沉浮浮,锤身上的骸骨雕饰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等着吧,”他低声自语,“等我拿到你,咱们再好好聊聊,该怎么把这天……捅个窟窿。”
火焰跳动,像是在回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59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