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88826" ["articleid"]=> string(7) "69145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691) "第3章 镜宫之主------------------------------------------,我十六岁。,我做了两件事。,给凌重渊的茶里下了第一剂化功散。,一个人去了镜宫总坛。---。。,手里攥着一把匕首。:“主子,镜宫那边传来的消息,三位护法都不服您。”“他们说要见见这位‘小公主’有几斤几两。”,继续擦剑。:“那就让他们见。”:“万一他们动手……”:“那就动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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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黄昏,马车停在一座山谷前。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镜宫。
字是红色的,像是用血写成的。
我下了车,让裴疏影留在原地。
裴疏影说:“主子,我跟您进去。”
我说:“不用。”
“如果我明天没出来,你就回青冥剑宗。”
“继续下毒,别让任何人发现。”
裴疏影的眼眶红了。
裴疏影说:“您不会死的。”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然后转身走进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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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崖壁。
走了大约一刻钟,面前出现一座石门。
门上刻着一面铜镜,镜面磨得发亮。
我的脸映在上面,被拉得很长,像鬼。
我伸手推门。
门开了,里面是空旷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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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站着三十多个人。
清一色的黑衣,面具遮脸。
他们的代号从一到三十,刻在面具额头上。
大殿正前方,三个人没有戴面具。
站在中间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神阴鸷。
他叫厉无咎,镜宫大护法,代号“天”。
左边是一个中年女人,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到嘴角。
她叫柳三娘,代号“地”。
右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叫苏夜白,代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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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咎看见我,笑了。
厉无咎说:“就你?”
我站在大殿中央,周围三十多双眼睛盯着我。
我没有后退。
我说:“就我。”
厉无咎说:“老宫主临终前,让我们奉你为主。”
“但你得证明,你配。”
我说:“怎么证明?”
厉无咎说:“镜宫的规矩,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我们三个,你随便挑一个。”
“打赢了,镜宫所有人尊你为宫主。”
“打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输了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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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厉无咎。
又看了一眼柳三娘。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苏夜白身上。
苏夜白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我说:“我不挑你们三个。”
厉无咎皱眉。
厉无咎说:“那你挑谁?”
我说:“我挑你们所有人。”
大殿里一片寂静。
然后,厉无咎笑了。
厉无咎说:“小丫头,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笑。
我说:“老宫主留下的遗命,是奉我为主,不是让我跟你们比试。”
“你们不服,是因为觉得我不配。”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什么叫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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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腰间拔出短剑。
剑身很窄,只有两指宽。
但剑刃是黑色的,像一条毒蛇。
这是父亲的遗物,我一直贴身带着。
我说:“三招。”
“三招之内,你们所有人的面具,都会掉在地上。”
“如果做不到,我转身就走,永不回来。”
厉无咎的笑容僵住了。
三十多个人面面相觑。
柳三娘冷笑一声。
柳三娘说:“好大的口气。”
“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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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了。
第一剑,我没有刺向任何人。
我刺向了大殿正中的铜镜。
剑尖刺穿镜面,发出一声脆响。
铜镜炸开,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就是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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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们中间穿过。
脚步很轻,像踩在风上。
第一剑挑飞“天”字护法的面具。
第二剑削落“地”字护法的发簪。
第三剑停在“人”字护法的喉结前三寸。
三剑,三息。
大殿里三十多个面具,全部落地。
有的被我剑气震落,有的自己惊慌中扯落。
厉无咎看着地上的面具,脸色铁青。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面具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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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三招。”
“你们的命,我随时可以拿走。”
“但我不要你们的命。”
“我要你们的忠心。”
“老宫主留下的镜宫,不该是一盘散沙。”
“你们跟随他二十年,如今他死了,你们就不认他的遗命?”
“这是忠,还是叛?”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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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第一个跪下。
柳三娘说:“属下服了。”
厉无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跪下了。
厉无咎说:“从今往后,镜宫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我看向苏夜白。
他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苏夜白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苏夜白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我说:“问。”
苏夜白说:“您的剑很快,但您杀过人吗?”
我说:“杀过。”
苏夜白说:“几个?”
我说:“今天之前,零个。”
苏夜白愣住。
我说:“我没杀过人,但我想过很多次怎么杀。”
“每次想到的姿势都不一样。”
“所以我出剑的时候,不会犹豫。”
“因为我已经在心里,杀过千百遍了。”
苏夜白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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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镜宫设宴。
我没有喝酒。
苏夜白坐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宴会散后,他跟着我走出大殿。
苏夜白说:“主子。”
我说:“嗯。”
苏夜白说:“今天那三剑,您真的没想过杀人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说:“想过。”
“但你挡在柳三娘前面,所以我收剑了。”
苏夜白脸色微变。
苏夜白说:“您……看出来了?”
我说:“你的代号是‘人’。”
“天、地、人,人排在最后,武功却是最强的。”
“你故意站得最远,是想让我先对付厉无咎和柳三娘,然后你再出手。”
“但我没有按你的剧本走。”
苏夜白沉默了。
我说:“你的武功在我之上,今天你如果要杀我,我走不出这座大殿。”
“但你没有。”
“为什么?”
苏夜白说:“因为老宫主救过我的命。”
“他的遗命,我不会违抗。”
“我只是想看看,您到底值不值得我效忠。”
我说:“现在呢?”
苏夜白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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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苏夜白就成了我最忠诚的部下。
他替我打理镜宫的一切。
刺杀、情报、嫁祸、离间。
每一件事,他都做得滴水不漏。
裴疏影私下问我:“主子,您真的信任苏夜白?”
我说:“信任需要时间。”
“但现在,他是镜宫最好用的刀。”
“只要刀不反噬主人,我就用着。”
裴疏影说:“如果他反噬呢?”
我说:“那我就换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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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了。
苏夜白从未反噬。
反倒是那把刀,越来越离不开主人。
今夜,苏夜白站在镜宫的屋顶上。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一丝疲惫。
他手里握着一枚玉佩。
那是沈辞鸢今天随手赏给他的。
她说:“夜白,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接过玉佩时,手指微微发抖。
苏夜白低声说:“辛苦什么。”
“能跟着您,是我的福分。”
然后他把玉佩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藏在风里。
可惜风不会替他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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