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88813" ["articleid"]=> string(7) "69145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879) "第2章 我不是孤儿------------------------------------------,我是凌重渊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儿。,那个雪夜之前的事。。。---。,青冥剑宗的山门被冻成冰柱。,浑身是伤。。,低头看着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你叫沈辞鸢。”“以前的你,已经死了。”。,还无法发声。

但我听得懂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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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记忆,像碎掉的镜子。

每一片都扎在心上。

我记得有一个穿凤袍的女人,把我塞进密道。

她满脸是血,声音发抖。

她说:“辞鸢,跑。”

“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回头。”

我跑了。

身后的惨叫声追了我很久。

密道尽头是悬崖,我跳了下去。

雪接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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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凌重渊。

他站在雪地里,像是在等我。

他抱起我,擦掉我脸上的血。

凌重渊说:“可怜的孩子。”

“跟我走吧。”

我被他抱走了。

但我知道,他就是那个冲进宫里的人之一。

他的剑上,沾着我亲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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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我,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说话,不能反抗,连哭都不敢。

因为凌重渊告诉我,会哭的孩子活不长。

所以我学会了笑。

笑着端茶,笑着练剑,笑着叫他师父。

每笑一次,心里就多刻一刀。

如今十年过去,心里已经没有地方下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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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影是唯一知道这些的人。

她是旧部遗孤,比我大三岁。

当年我跳崖后,是她找到的我。

但她晚了一步,我已经被凌重渊抱走了。

后来她混进青冥剑宗,当了杂役。

用了三年才接近我。

裴疏影第一次见到我时,哭了。

裴疏影说:“公主,您受苦了。”

我没有哭。

我说:“别叫我公主。”

“叫我辞鸢。”

“公主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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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裴疏影就成了我的眼睛和耳朵。

她替我联络旧部,替我打探消息。

替我在茶里下毒。

裴疏影说:“主子,化功散需要三年才能见效。”

“您真的等得了三年吗?”

我说:“十年都等了。”

“不差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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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十六岁。

化功散下到一半,镜宫的人找到了我。

镜宫是我父亲留下的暗杀组织。

父亲死后,镜宫四分五裂,各自为政。

老宫主临死前留下遗命:找到公主,奉其为主。

但镜宫的三位护法不服。

他们觉得一个十六岁的丫头,不配骑在他们头上。

所以我去了镜宫总坛。

单枪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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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镜宫总坛死了十七个人。

三位护法,死了两个,降了一个。

我没有用剑,用的是他们自己的暗器。

他们至今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

他们内讧了二十年,互相防着彼此。

我只是挑拨了一下,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然后从背后补刀。

活下来的那个护法,叫苏夜白。

他跪在我面前。

苏夜白说:“从今往后,属下这条命,是您的。”

我说:“我不要你的命。”

“我要你的忠心。”

苏夜白说:“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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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镜宫就成了我的刀。

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三年间,我让镜宫重新运转起来。

刺杀、情报、嫁祸、离间。

每一步,都是为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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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影说:“主子,您这些年,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我说:“什么?”

裴疏影说:“如果当年,凌重渊没有抱走您。”

“您会是什么样?”

我想了很久。

我说:“也许早就死了。”

“也许活得更好。”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的我,是为复仇而生的。”

裴疏影沉默了。

裴疏影说:“那复仇之后呢?”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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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过长廊,带起一阵竹叶的沙沙声。

我站在檐下,看着远处的云海。

裴疏影站在我身后。

裴疏影说:“主子,赤霞剑宗那边已经开始集结人马了。”

“他们认定是青冥剑宗杀的掌门。”

“最迟明日,就会打上门来。”

我说:“很好。”

“让镜宫的人撤出青冥范围。”

“让他们自己打。”

裴疏影说:“是。”

我说:“殷无邪那边呢?”

裴疏影说:“破晓楼传来消息,他在京城等您。”

“但没说具体地点。”

我笑了笑。

我说:“故弄玄虚。”

“那就让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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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走回屋内。

桌上摊着一张舆图,标注着三大剑宗的势力分布。

我用朱笔在青冥和赤霞中间画了一个圈。

然后圈住玄冰剑宗的位置。

我说:“三大剑宗互有嫌隙。”

“青冥和赤霞打起来后,玄冰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一定会趁机吞并两家的地盘。”

“到那时,三家混战,就是我们的机会。”

裴疏影说:“主子英明。”

我说:“不是我英明。”

“是凌重渊教得好。”

“他教我的每一招剑法,都藏着破绽。”

“他教我的每一句话,都藏着谎言。”

“我学的不是剑,是他怎么骗人。”

裴疏影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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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阳西沉。

血色的光洒在练剑台上。

那里还留着凌重渊跪过的痕迹。

我没有杀他。

因为死,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着。

活着看到他亲手建立的青冥剑宗,灰飞烟灭。

活着看到他效忠的殷无念,死在我的剑下。

活着看到我,把这一切都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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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我吹灭桌上的灯。

黑暗中,我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那是赤霞剑宗的战鼓。

他们要来了。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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