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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凌重渊说：“你倒是勤快。过来吧。”
我跟在他身后，走向练剑台。
晨风穿过竹林，吹得衣袂翻飞。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裴疏影留在长廊拐角，冲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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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剑台上，凌重渊拔剑出鞘。
剑光如水，在晨雾中划出一道白练。
凌重渊说：“青冥剑法最后一式，名为破妄。”
“需以心驭剑，无视眼前一切虚假。”
“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起。
剑意凝成实质，将周围雾气斩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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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他收剑落地后，才慢慢走上前。
凌重渊说：“看懂了么？”
我说：“看懂了。”
“师父这一剑，留了三成力道。”
“不是怕伤到我，是怕剑气引动您体内的毒。”
凌重渊脸色骤变。
他猛地握紧剑柄，却发现内力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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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重渊说：“你……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冷。
我说：“三年前，我就在您茶里下了化功散。”
“每日一剂，从未间断。”
“到今天，刚好一千天。”
“您的内力，已经化得干干净净。”
凌重渊脸色煞白，后退两步。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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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重渊说：“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师父不知道么？”
“您当年灭我前朝满门的时候。”
“亲手从血泊里抱走的那个婴儿。”
“就是我。”
“前朝末代公主，沈辞鸢。”
凌重渊瞳孔骤缩，踉跄后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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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一步，剑柄抵住他的喉咙。
我说：“别怕，我不会杀你。”
“你还有用。”
“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你的江湖、你的朝堂、你的天下。”
“全部变成废墟。”
凌重渊嘴唇发抖，声音嘶哑。
凌重渊说：“你……你疯了。”
我说：“也许吧。”
“但从三年前我接下镜宫的那天起。”
“疯的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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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疏影从长廊尽头跑来，单膝跪地。
裴疏影说：“主子，赤霞剑宗掌门遇刺。”
“镜宫干的。现场留下青冥剑宗的令牌。”
我淡淡一笑。
我说：“很好。”
“接下来，等着看两大剑宗狗咬狗。”
凌重渊听到这话后，浑身一颤。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他养了十年的徒弟。
从来不是棋子。
而是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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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钟声，沉闷而急促。
那是青冥剑宗召集弟子的警钟。
凌重渊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
凌重渊说：“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转身，衣袂带起一阵风。
我说：“颠覆天下。”
“重新洗牌。”
“你要是有命活到最后，就坐在废墟上慢慢后悔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下练剑台。
裴疏影紧紧跟在我身后。
裴疏影说：“主子，接下来去哪？”
我说：“京城。”
“有人约我在那里见面。”
裴疏影说：“谁？”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说：“破晓楼的主人。”
“那个叫殷无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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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渐散，远处山巅露出一抹血色朝阳。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袖中短剑。
十年隐忍，从今日起。
该收网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580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