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87271" ["articleid"]=> string(7) "69144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061) "第5章 夜间行动------------------------------------------,抬手轻叩门板,指节与木头相触,发出清脆短促的响声。几乎是瞬间,门扉便被拉开一道窄缝,霜儿警惕的面容出现在缝隙后。“谁?”“是我。”凝儿压低嗓音,带着笑。,她立刻将门完全推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凝儿,你怎么—”,凝儿已迅速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掩住霜儿的嘴,另一手将她往门外带,同时在她耳边低语:“嘘——小声些,莫惊扰了小姐们。”,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询问。凝儿松开手,霜儿则回身小心翼翼地将门重新合拢,未发出半点声响。两人对视一眼,凝儿牵起霜儿的手,沿着静悄悄的走廊快步离开。直到下到客栈大堂一角,远离了客房区,凝儿才停下脚步。“怎么了,凝儿?特地叫我出来,可是有什么事?”霜儿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门口络绎的人流:“明日不是要陪两位小姐上街么?我想着,不如趁今日天色尚早,先替你家大小姐去挑件体面些的衣裳。她常穿的那件,颜色是鲜亮,可针脚到底粗了些,料子也寻常。明日那样的场合,若被旁人比较,总归……不大好。”,眼圈瞬间一红,猛地抓住凝儿的手,声音哽咽:“你……你竟连这个都替我家小姐想到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她说着,泪水已滚落下来。,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严肃:“好了,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是,现下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深吸几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凝儿神色一正,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不过,我需你答应我一事。待会儿我们出去,你要帮我,寻个僻静角落,将一人打晕,然后悄悄送回林府。”,眼中惊疑不定:“谁?”“林婉婉。”,抓住凝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你怎会知道她?此事…”
“是二小姐吩咐的。”凝儿直视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霜儿脸上的血色褪去些许,她紧紧盯着凝儿的眼睛,似在确认这话的真伪,也似在衡量其中的分量。片刻,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决断:“我信你,也信二小姐。我应下了。”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步入喧闹的街市。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她们却无心流连,只将目光隐在寻常的顾盼之间,仔细搜寻着目标。终于,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旁,她们看到了那个身影——林婉婉。她穿着素净,不施粉黛,眉宇间笼着一层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郁色。她也看见了霜儿,柳眉微不可察地一蹙,眼中掠过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仿佛只是不经意警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凝儿与霜儿交换了一个眼色,只作不见,反而停在附近的成衣摊前,故意提高了些声音,拿起一件颜色俗艳、做工粗糙的宽大外衫端详。
“霜儿,你家大小姐的喜好,还真是……特别。”凝儿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玩笑。
霜儿配合地叹气,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不远处竖着耳朵的林婉婉听清:“谁说不是呢?为这衣裳的事儿,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小姐就是喜欢,我也没法子。”
两人佯装挑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目光的余光却紧锁着那抹素色身影。林婉婉果然起了疑心,或者说,是“关心”,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
行至一处巷口,人流渐稀。凝儿故意放慢脚步,与霜儿低声说笑,拐了进去。林婉婉迟疑一瞬,加快脚步跟上。就在她半个身子探入巷口的刹那,一道身影从旁闪出,掌风迅疾精准地劈在她后颈。林婉婉闷哼一声,软软倒下,被早有准备的霜儿扶住。
“好险,差点失了准头。”霜儿低呼,额上已沁出细汗。
“莫多说,快。”凝儿语速飞快,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抖出那件特意买来的宽大粗布外衫,迅速将昏迷的林婉婉裹了进去,只露出一缕发丝在外。两人一前一后,抬着这沉重的“包裏”,快步走出小巷。
这般奇异的景象立刻引来了路人的侧目与窃窃私语。更糟的是,那卖衣服的摊主方三竟追了上来,一脸惊疑不定地拦住去路:“两位姑娘,这、这衣服……可不是这般用法啊!”
霜儿脸色一白,凝儿却稳住心神,示意霜儿别慌。她转向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朗声道:“诸位,莫要误会,也莫要胡乱传话。”随即,她转向摊主方三,压低声音,神情恳切:“方掌柜,实不相瞒,这是林府的二小姐,性子顽劣,今日竟偷跑出府。我等奉了林大小姐之命,悄悄寻她回去,怕她吵闹挣扎,引人围观失了体面,才出此下策。还请掌柜的行个方便,莫要声张。”
方三将信将疑,目光在“包裏”和两位丫鬟脸上来回逡巡,又听得是林府家事,终究不愿多惹是非,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开了路:“原来如此……那、那快些送回去吧。”
人群议论声稍歇,好奇的目光却未减。凝儿与霜儿不敢再耽搁,抬着“包裏”,在霜儿的指引下,专挑人少的小径,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来到林府偏僻的后门。两人合力将林婉婉抬进府内,径直送到柴房角落,将她放下,又小心掩好门。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汗湿重衫,不敢多留,匆匆从原路溜了出去。
她们自以为隐秘的行事,却未逃过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胡姨娘静立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那扇刚刚闭拢的后门,面色阴沉如水。她转身,快步走向管家方至所居的侧院小屋,推门而入,又反手将门关紧。
屋内,方至正就着油灯查看账册,见胡姨娘深夜来访,面露讶色,忙起身:“姨娘,何事如此匆忙?”
胡姨娘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方才看见,霜儿和另一个丫鬟,从后门抬了个人进来,看身形…·…似是二小姐。”
方至一惊:“竟有此事?那她们…”
“街面上已有人在议论了。”胡姨娘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我怕的是,这事万一传开,引来过多不必要的目光,落在华儿
身上。届时,恐生变故。我们………该如何应对?”
方至定了定神,强作镇定:“事已至此,唯有…·见机行事,谨慎为上。先稳住府内,莫让老爷知晓详情。”
胡姨娘深深看他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她脚步匆匆,心中千回百转,行至一处岔路口,却蓦然停住—林震正负手立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她。
“夜深了,寻方管家何事?”林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胡姨娘心头一跳,面上却迅速浮起恰到好处的忧色,屈膝一礼:“老爷,妾身方才………没寻到婉婉那孩子,心中担忧,便
想找方管家问问,可曾见过。”
“哦?”林震向前踱了一步,月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胡姨娘身上,“此话当真?”
胡姨娘稳住微颤的指尖,低头道:“妾身不敢欺瞒老爷。”
林震盯着她看了片刻,未再追问,只淡淡道:“既如此,便回去歇着吧。”说罢,竟不再看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柴房所在之处走去。
胡姨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心已是一片冰凉。她不敢停留,匆匆回了自己院子,心中却如擂鼓。
柴房内,林婉婉悠悠转醒,颈后疼痛让她一时有些茫然。待视线聚焦,看清站在眼前面色沉肃的父亲时,她吓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你母亲说你出去过,”林震的声音在空旷的柴房里格外冷硬,“怎么回事?”
林婉婉又惊又怕,又有被撞破行迹的羞恼,脱口而出:“父亲明鉴!是、是林华!她、她的人不讲道理,我不过出去走走,她们就将我打晕了带回来!”
林震听着她这漏洞百出、反咬一口的指控,脸上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柴房。林震盯着她看了片刻,未再追问。
不多时,林震的身影出现在了胡姨娘房门外。他推门而入,看着略显局促起身的胡姨娘,语气平淡无波:“你教得不错。只是,还有些小疏漏。华儿那边,日后我若有闲暇,会亲自过问。”
胡姨娘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恭顺地福身:“谢老爷夸奖,妾身谨记。”
林震不再多言,转身又回到了柴房。林婉婉见他去而复返,眼中升起一丝希望。
“禁足一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林震的声音比方才更冷,毫无转圜余地。
林婉婉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碎,化作委屈与不甘,却不敢争辩,只咬着唇,点了点头。
林震这才真正离开,回到自己书房。他反手关上沉重的房门,走到书架旁,转动一个不起眼的瓷瓶。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一道暗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间狭窄的暗室。几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在暗室中,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
“去,”林震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冷意,“盯紧大小姐林华。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每日亥时,报与我知。”
黑衣人齐刷刷低头,身影随即隐入黑暗,暗门悄然闭合。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林震一人。他走回书案后,目光落在案头一座温润的玉雕上,指尖缓缓抚过冰凉的玉璧,久久沉默。半晌,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逸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我将这些“影子’藏于府中,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握住韩太后那边……最要紧的把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568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