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王建国惊恐摇头，“外面全是脏东西，待在病房守规则就够了！”
“守规则只能苟活，不能保命。”赵峰冷声道，“陆沉昨晚在病房都遭遇诡异，说明病房也有隐患。不找到副本核心秘密，我们迟早步李虎后尘。”
他顿了顿，做出安排：“分成两组。我和陆沉一队，你们两人一队。只在本楼层活动，别走太远，中午十二点准时回302集合。记住，白天也别大意，见到白大褂人影，别对视、别搭话，立刻折返。严禁靠近地下室入口。”
苏晓怯生生问：“一定要分开吗？四个人在一起不是更安全？”
“目标太大，容易引邪。分开效率高，也能分头找线索。”赵峰递给陆沉一把备用折叠刀，“拿着防身，遇事别硬拼，优先跑路。”
分配完毕，陆沉和赵峰走出302病房。
走廊弥漫浓重霉味、血腥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恶臭，墙壁遍布黑色焦痕，明显是大火灼烧留下的痕迹。地面散落碎玻璃、废弃针管、泛黄病历纸，踩上去沙沙作响，格外阴森。
两侧病房大多房门敞开，内部桌椅翻倒、被褥腐烂，狼藉不堪，空荡荡的病床像一个个死寂的墓碑。
“这场大火绝不是意外。”陆沉盯着墙面焦痕，笃定开口。
赵峰挑眉：“何以见得？”
“你看焦痕分布。”陆沉指着墙面，“火势是多点同时燃起，灼烧痕迹均匀连片，没有蔓延轨迹。意外失火只会从一处往四周烧，痕迹层次分明。这种情况，只可能是人为多处纵火。”
赵峰仔细端详片刻，点头认同：“说得没错。2003年的大火，是人为制造。而那个无脸护士，大概率和火灾冤魂有关。”
两人顺着走廊缓步前行，一间间探查空病房，大多只剩破败家具，毫无有用线索。
走到走廊中段，一间病房房门紧闭，和其他敞开的房间格格不入。
“这间不对劲。”陆沉压低声音。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陆沉缓缓推开房门。
屋内布局和302一模一样，两张铁架病床。一张空床破败落灰，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破旧病号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蜷缩在床上。
赵峰立刻拉住陆沉，比出噤声手势，眼神警惕到极致。
两人打算悄悄退出去。
就在这时，小女孩软糯的童声忽然响起：
“大哥哥，能帮我捡一下娃娃吗？”
声音天真稚嫩，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空洞。
陆沉低头，脚边躺着一个破旧布娃娃，衣衫破烂，五官模糊，沾满灰尘，看着格外诡异。
赵峰用力捏他胳膊，示意别理会、赶紧离开。
陆沉却没动。
他能感知到，这小女孩怨气虽重，却没有害人的恶意，而且昨夜坐在他床边的，多半就是她。
“大哥哥，我的娃娃掉了……”小女孩声音渐冷，带着一丝执拗。
陆沉缓缓弯腰，捡起布娃娃，走到床边轻轻放在她身侧。
赵峰脸色瞬间铁青，随时准备拔刀戒备。
小女孩依旧没有回头，小手轻轻抱住布娃娃。
“谢谢你，大哥哥。”语气重回天真，“我告诉你两个秘密哦。”
陆沉静静听着。
“护士姐姐最讨厌说谎的人，骗人的人，会被她带走。”
“还有——302病房，少了一张床。找不到那张床，你们都走不掉。”
说完，小女孩再也不出声，静静抱着布娃娃，宛如一尊雕塑。
陆沉和赵峰屏息片刻，轻轻退出病房，关好房门。
“你太鲁莽了！”一出房门，赵峰压低声音怒斥，“这种怨灵小鬼，招惹上极易缠人索命！”
“她无恶意。”陆沉平静回应，“而且她给了关键线索。第一，护士憎恶谎言，对应规则第三条，不能直视她眼睛，或许对视就会被判定说谎，招来杀身之祸。第二，302少了一张床，是副本关键伏笔。”
“302我们明明看过，就两张床。”赵峰皱眉。
“回去再仔细查。”
两人快步折返302病房。
苏晓和王建国早已等候在内，满脸慌张。
“你们回来了，有没有遇到危险？”苏晓小声问。
赵峰没答话，目光落在屋内两张病床上：“肉眼看确实两张，看不出少了。”
陆沉蹲下身，盯着地面灰尘。
空床下方，地面留有四个清晰的床脚凹痕，整齐规整，尺寸和病床底座完全吻合。但此刻这张床，明显偏移了半米，不在原本的印记上。
“看这里。”陆沉指着凹痕，“这里原本固定放着一张床，后来被人刻意挪开了。302不是双人床规格，原本至少有三张病床。”
他看向两人：“我们五个人进入副本，对应五人试炼。这病房或许原本有五张床，被刻意隐藏、挪走，空缺的床位，对应未了结的因果和死去的亡魂。”
王建国听得浑身发冷，不敢再接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猛地被推开，苏晓和王建国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不好了！”苏晓带着哭腔，“我们刚才在走廊巡查，远远看见护士站里，那个无脸护士正在整理病历！”
赵峰瞬间凝重：“你们有没有对视、搭话？”
“没有！绝对没有！”王建国连连摇头，“我们远远瞥见，立刻掉头就跑，不敢多看一眼！”
“她在做什么？”陆沉追问。
“坐在桌前翻病历，一本一本归类。”苏晓颤抖着回忆，“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李虎两个字。”
众人心头一沉。
李虎，就是昨晚惨死变干尸的壮汉。
他的病历，已经被护士归入了某处。
“去护士站。”赵峰当即决定，“越是危险之地，越藏关键线索。病历里一定有火灾真相、护士身份的秘密。”
“不行！太危险了！”王建国拼命反对。
“你们留在病房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赵峰不容置疑，“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带着陆沉悄然离开302，往走廊尽头的护士站摸去。
护士站静悄悄的，走廊雾气萦绕，光线昏暗。两人躲在拐角，悄悄探头窥探。
无脸护士背对着走廊，坐在办公桌前，长发垂落，默默整理一摞厚厚的病历。桌上文件堆积如山，最上方那一本，赫然写着李虎。
她翻开病历看了几眼，提笔写下几行字，随后放进旁边文件柜。柜上贴着冰冷标签：死亡病例。
整理完手头病历，护士缓缓起身，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身影慢慢消失在雾气深处。
“走！趁她不在。”赵峰低喝一声，两人立刻冲进护士站。
飞快翻找桌上病历，陆沉很快翻到一本写着自己名字的病历。
翻开一看，基本信息和他本人完全一致，可诊断结果一行刺眼字迹：
重度妄想症，伴自伤倾向，建议强制隔离治疗
陆沉心头一寒，他从无精神疾病，这完全是凭空捏造。
再翻到赵峰的病历：
反社会人格，有暴力犯罪记录，建议终身禁锢
“全是栽赃诬陷。”赵峰脸色冰冷。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熟悉的啪嗒脚步声。
护士，回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550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