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别跪。”她把沈清辞拉起来，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长大了，长大了……你小时候，嬷嬷还抱过你，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眼泪就下来了。
沈清辞也哭了。她咬着牙，不让哭声出来。
云昭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一块玉佩。
温润的羊脂玉，雕着一朵海棠花，下面坠着红色的穗子。
“这是你娘的。”云昭的声音发抖，“当年……当年她把这玉佩交给我，说‘云昭，替我守着，有一天我女儿长大了，给她认亲用’。我守了八年，丫头，我守了八年……”
沈清辞捧着那块玉佩，手抖得厉害。
她记得这块玉佩。小时候母亲抱着她，她就喜欢摸这块玉佩，摸着上面的海棠花，听母亲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娘……”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昭抱住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丫头，哭出来。嬷嬷在，嬷嬷在……”
沈清辞趴在云昭怀里，终于哭出声来。
她哭了很久，把三年的眼泪都哭了出来。
烟花还在外面炸开，一声一声，像是替她喊着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痛。
哭完了，她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那包砒霜。
“嬷嬷，这个我用不上了。”她把药包塞回云昭手里，“我今晚就走。”
云昭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好，走，嬷嬷帮你。”
她把自己身上的破棉袄脱下来，递给沈清辞：“把这个扔井里，烧了，让她们以为你死了。”
沈清辞抱着那件棉袄，看着云昭，眼泪又下来了。
“嬷嬷，你跟我一起走吧。”
云昭摇头。
“我不走了。”她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我在这冷宫待了一辈子，走不动了。你走，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嬷嬷……”
“听话。”云昭推她，“快走，趁她们还没发现。”
沈清辞跪下来，又磕了三个头。
“嬷嬷，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来接您。”
云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有泪光，也有笑。
沈清辞站起来，抱着那件棉袄，转身出门。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546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