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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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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614) "，座位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我把那杯美式喝完才离开。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陆衍坐在沙发上翻文件，看到我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
“沈默要出国了。下周一。”
“去哪儿？”
“米兰。”
“搞设计？”
“嗯，工作室驻留项目。”
陆衍点头。
“对他来说是好事。”
我在他对面坐下。
“陆衍。”
“嗯？”
“我想好了。”
他放下文件。
“关于我们——我想再试一次。”
他没有立刻说话。
“你确定？不是因为沈默要走了，你才——”
“不是。”我打断他，“是因为我想通了。你说得对，这三年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问题。遇到矛盾就逃避，不说、不吵、不沟通，直到最后搬出去。”
“我保证这次不一样。”
“别保证。做就行了。”
他伸出右手。
我看着那只手。
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手心很热。
“从头来过。”他说。
“从头来过。”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聊了很久，聊以前不敢聊的东西。他说他讨厌应酬但不敢跟老板翻脸，我说我画图画到凌晨三点他从来没问过一句。
他说对不起。
我说我也有错。
十一点半，他说你去睡吧，明天还有项目要赶。
我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
“晚安。”
“晚安，苏念。”
我关上门，躺在床上。
三年婚姻里最长的一次对话，竟然发生在离婚之后。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讽刺。
沈默走的前两天，我跟陆衍商量给他办个送别饭。
“你觉得合适吗？”他问。
“怎么不合适？”
“你不觉得他会尴尬？”
“他会理解的。”
陆衍没再反对。
我订了餐厅，叫了几个朋友。
林夕第一个到。
她一进包间就凑到我耳边。
“你跟陆衍又和好了？”
“试试看。”
“你疯了？”
“可能是。”
“苏念你听我说——”
“林夕。”
她闭嘴了。
沈默到的时候明显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
“什么情况？”
“送你的。”我笑了一下，“怎么，不欢迎？”
他扫了一圈，视线停在陆衍身上。
陆衍主动伸手。
“祝你在米兰一切顺利。”
沈默犹豫了一秒，握了上去。
“谢谢。”
饭吃到一半，气氛渐渐松了下来。大家说起大学的事、工作的事，笑话一个接一个。
陆衍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敬沈默。”他说，“谢谢你这些年替我照顾苏念。”
所有人都举杯。
沈默看了我一眼。
“谢谢大家。”他说，“特别是苏念和陆衍。”
碰杯的声音清脆。
散场后沈默开车送我们回去。
一路上安静。
快到小区的时候，陆衍开口了。
“沈默，有句话我该当面说。”
“你说。”
“我知道你对苏念的感情。我也知道你的选择有多难。谢谢你。”
后视镜里，沈默的表情很复杂。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沈默说，“如果你能让她过得好，那就够了。”
“我会。”
车停了。
我们下车。
“后天我和陆衍去机场送你。”
“不用。”沈默摇头，“今晚就是告别了。我不喜欢在机场哭哭啼啼的。”
“但是——”
“听他的。”陆衍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看着沈默。
“到了给我发消息。”
“一定。”
他发动车子。
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完全看不见了。
“上去吧。”陆衍说，“风大。”
回到家，他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
“还好？”
“有点不舍。”
“正常。认识这么多年了。”
我们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苏念。”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门铃响了。
“这个点谁来？”
陆衍起身去开门。
我听到他的声音。
“沈默？怎么了？”
我立刻走过去。
沈默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刚走吗？”
“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他的声音在发抖，“必须说。”
陆衍侧身让开。
沈默走进来，站在客厅中间，不坐。
“到底怎么了？”我走到他面前。
“苏念，陆衍。”他闭了一下眼，“我骗了你们。”
“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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