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81319" ["articleid"]=> string(7) "69138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812) "第5章 逃。------------------------------------------“阿福,快快,把我装银票的盒子拿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手停在门框上,碗搁在桌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干嘛?盒子。”,递过去。,打开,把银票一叠一叠往包袱里塞。,停下来,把银票抽出来。。又塞回去。、两件金器用布包好,塞进包袱最底层。换洗衣服团成一团,压进去。,系了两次,第一次系错了结,拆开重系。,嘴张开,又闭上。,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包袱里的银票有一股陈旧的纸味,混着箱子里樟脑的味道。:“世子,您要……”:“闭嘴。备马。”。。

阿福转身走了。

萧让把包袱背到肩上。掂了掂。

手按在门框上。过了一会儿,松开。

——

马厩里,马已经备好了。

萧让翻身上马。

阿福站在门口,看着他。

萧让没回头。踢了一下马肚子。

雪在脚下咯吱响。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远处亮着。风吹过来,脸上像被刀割。萧让缩了缩脖子,领口的毛皮蹭着下巴。

萧让骑马出了北门。城门已经关了,他从侧门出去。守门的士兵认识他,没拦。

出了城,就是旷野。没有路,只有雪。

骑了半个时辰,马开始喘。四周全是白的。

他拽住缰绳,停下来。

下马,腿一软,跪在雪里。

站起来,牵着马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风越来越大,雪被吹起来打在脸上,眼睛睁不开。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风里的雪粒打在脸上。马的鼻息喷在他后脑勺上,温的。

他蹲了很久。

站起来,牵着马,继续走。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

萧让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老头蹲在火堆旁,往火里添干牛粪。他想坐起来,浑身疼,手撑了一下,没撑住,又躺回去。

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一个脏兮兮的皮囊里倒出点东西,递过来。

萧让接过来,是马奶酒。他喝了一口。酸,腥,辣。呛得咳嗽。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

萧让把酒喝完,把碗递回去。老头接过去,在衣服上擦了擦,收起来。

萧让躺在干草上,盯着窝棚的顶。顶上是树枝和兽皮搭的,缝隙里能看到天,天是黑的,没有星星。

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

“朝廷的官都跑了。一个比一个快。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让没动。

老头又说:“城里就剩萧家那娃儿了。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他往火里又添了一块牛粪,火苗蹿起来,映得窝棚里一明一暗。

“唉,这北溟,怕是真要没了。”

萧让躺在干草上,盯着屋顶。他眨了眨眼。

窝棚里羊膻味和牛粪烧焦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咳嗽。火堆的热只能照到半边脸,另半边脸还是冷的,冷到发僵。干草扎着后脖颈,痒,但他没力气伸手去挠。

老头:“你是哪家的?”

萧让没说话。

老头往火里添了块粪。

又问:“跑出来的?”

萧让没回答。

老头:“跑就跑吧。能跑也是本事。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

萧让翻了个身,背对着火堆。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兽皮墙上,一动不动。

——

天亮的时候,萧让醒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老头不在窝棚里。外面有羊叫的声音。萧让坐起来,浑身疼,但比昨晚好一些。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叠银票。没少。

他站起来,掀开兽皮帘子,走出去。

老头在外面赶羊,看到他出来,没说话。

萧让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银票,全掏出来。塞进老头手里。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银票,抬头看他。

萧让没说话,走到马旁边。马拴在一根木桩上,身上盖了一块破毡子。他把毡子掀开,解绳子,翻身上马。

老头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银票,喊了一句:“你往哪走?”

萧让没回答,调转马头,往南边骑。

老头:“往南是北溟!你回去找死?”

萧让没回头。马已经跑远了。

东边的天际线有一道惨白的光。羊群挤在一起,身上的毛结着霜。

老头站在原地,攥着银票,骂了一句:“疯子。”

萧让骑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白色的旷野里。

——

萧让骑马回到城主府后门。天已经大亮了。

他从马上下来,腿软,扶着马鞍站了一会儿。把马牵进马厩,拴好。马槽里有草料,马低下头开始吃。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搓手。

手上有冻疮。搓的时候疼。

他继续搓。

搓完手,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衣服湿了大半,冻得发硬,拍上去像拍木板。

他从后门进去,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卧房。推开门,包袱扔在床上。他看了一眼,没动。他把靴子踢掉,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被子里是凉的,他缩成一团。

贴着脖子的地方像贴着一块冰。

他闭着眼睛,没有睡着。呼吸慢。胸口没怎么动。

阿福端着早膳推门进来。

萧让闭着眼睛,说:“出去。”

阿福站着没动。碗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萧让没睁眼。

阿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门留了一条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沙沙响。

萧让翻了个身,面朝墙。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阿福又在走廊上来回走。

脚步声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门被推开了。阿福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很急。

萧让没动。

阿福:“世子,您快出门看看吧。”

萧让没动。

阿福:“都来了。”

萧让伸手从床上抓起枕头,扔了过去。

枕头砸在阿福脸上。阿福没躲。

他坐起来。

早膳是一碗粥和两个饼,粥已经不冒热气了,表面结了一层皮。

阿福:“世子,外面……”

萧让:“知道了。”

他没动。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按在膝盖上。

阿福站在门口,不敢催。

过了很久,萧让抬起头:“谁来了?”

阿福:“所有人。”

“妈的。”萧让低声骂了一句。

——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冻疮。冻疮裂开了,有血珠渗出来。他盯着那几颗血珠,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开始穿靴子。

他穿好靴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床上的包袱还在。结还是昨晚系的。

转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501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