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77184" ["articleid"]=> string(7) "69133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9927) "第1章 初始------------------------------------------。、出门踩狗屎的命不好,是那种——走到哪儿,哪儿就闹鬼的命不好。,他奶奶给他求了个护身符,第二天护身符就黑了,像被火烧过似的,碎成粉末从脖子上簌簌落下来,连夜带他去找村口的王仙婆。,直接把门关了。“带走带走,这娃子我保不住,你们另请高明。”,观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据说开了天眼,能通阴阳,做到一半,手里拂尘断成三截,供桌上的香烛齐齐灭掉,连祖师爷的牌位都从墙上掉了下来。。“这孩子,”他说,“不是被鬼缠上了。”“他是被什么东西看上了。”,姜言他爸妈没听懂,姜言自己也听不懂——“你们要是还想活着,就别再见这孩子了。”。,只记得那天的天特别蓝,蓝得不像一个孩子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日子。
老道士倒是个好人,虽然起初不收他,但真留下来了,也没虐待过
教他认字,教他看法术书,偶尔也教两手驱鬼的法子。
但老道的教学方式很成问题。
“这个符箓,画的时候要心静,凝神聚气,一笔……”
话音未落,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姜言一脚把一只游魂踹进了墙里,墙裂了,魂也散了。
老道:“……”
姜言拍拍裤腿上的灰,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您继续说,我听着。”
老道噎了半天,最后把那本《太上感应篇》摔在桌上:“你这种莽夫,一辈子也学不会画符!”
这话说得太早了。
姜言后来确实没学会画符,但他学到了一件事——驱鬼不需要画符,不需要桃木剑,不需要朱砂黄纸
他只需要一样东西。
拳头。
力道足够了,鬼也是会疼的
力道再大一些,鬼也是会死的。
这是他七岁时发现的
那天老道出门办事,留他一个人看观
来了只厉鬼,大概是想趁老道不在的时候把他弄死
姜言当时正被饿得心烦意乱,抄起门闩就是一顿暴打。
厉鬼被他打得嗷嗷惨叫,从恶鬼形态直接被打成了人形,又从人形被打成了一团黑雾,最后连黑雾都散了,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从此以后,老道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看徒弟的眼神,是看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的眼神。
“我给你改个名字吧,”老道说,“你以前叫什么来着?”
“姜言。”
“姜言……”老道念叨了两遍,摇摇头,“你以后叫姜言,言多必失的言。你这张嘴是没什么用,但这双手——你以后少出门,别给国家添麻烦。”
姜言没太听懂这话的意思,但他记住了后半句。
少出门。
可他今年考上大学了,不出门不行。
录取通知书是半个月前到的,姜言本来没打算去
他这辈子没什么远大志向,唯一的目标就是在山里安安静静地活着,等哪天那个缠着他的东西现身了,他想办法跟对方同归于尽。
但老道不同意。
“你必须在城里待着,”老道把录取通知书塞进他怀里,“那东西追了你十八年,始终没有真正对你动手,说明它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跟命格、气数这些东西有关。现在时机未到,它不会动你。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姜言很想问什么时机,但老道把他推出山门的时候,他隐约觉得老道是在故意赶他走
山门关上的那一刻,老道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不忍。
“遇到解决不了的鬼的时候,”老道最后说,“就想想你以前是怎么收拾我的那些茶壶的。”
姜言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他在山门外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将整座山染成暗红色,才转身下山。
老道人在山上,隔着一道木门,好像听见了姜言心里的话。
“老子什么时候打碎过你的茶壶?”
门内传来一声叹息。
“我说的是那只厉鬼。”
“什么厉鬼?”
“就……算了,当我没说。”
姜言没再多问,背着他的旧书包,手里捏着那封录取通知书,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道观上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像有一只巨大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来,轻轻按住了这座山。
然后那只手缓缓收回,隐入夜色之中。
山下,姜言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停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嘟囔了一句:“山风真大。”
他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山路上,阴影像是有生命一般,悄悄跟随着他的脚步,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远不近。
正好是一个,能让猎物感到安全,却永远不会让猎物跑出视线的距离。
姜言就读的大学在省城,是个普通的二本院校,不算好也不算差,跟他的高考成绩相得益彰。他来报到那天,省城下着大雨,他拖着行李箱走在湿漉漉的校园里,浑身湿透,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野猫。
舍友赵乐乐是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
“兄弟,你这也太惨了吧,没带伞?”赵乐乐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蹬着拖鞋跑来,“你哪个宿舍的?我帮你拿点。”
姜言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赵乐乐的脸侧停了一秒。
“不用。”他移开视线,淡淡道。
赵乐乐觉得这人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姜言的五官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过分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白得不像在农村生活过的人。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很冷,不是那种高冷的冷,是那种像在棺材里躺了三百年刚被人挖出来的冷。
“那你……”赵乐乐犹豫了一下,“你叫啥?”
“姜言。”
“姜言,你等等啊,我马上过来。”
赵乐乐跑了,姜言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他没有抬手擦,任由雨水模糊了视线。
因为他正在看别的东西。
赵乐乐刚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右眼捕捉到了一样东西——赵乐乐的脸侧,大约太阳穴的位置,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灰白,像是一只被压扁的壁虎,六只细长的脚紧紧抠住赵乐乐的皮肤,嘴巴扎进了血管里,正在慢慢吸食什么东西。
不是血,姜言能感觉到那不是血。是另一种东西
气运,或者精气,或者随便什么名字。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是在山里,姜言会直接把这玩意儿揪下来捏死
但现在不行,老道说过,城里的情况比山里复杂,不能随便动手,要先观察。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多看了赵乐乐一眼。
赵乐乐很快就带着雨伞和纸巾跑了回来,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样子
姜言接过纸巾,擦了一把脸,然后忽然伸手,在赵乐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赵乐乐整个人一歪,差点摔进旁边的花坛里。
“操——”赵乐乐稳住身形,瞪大了眼睛,“兄弟,你是拍我还是拍桩啊,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姜言没说话,因为他正在看那只灰白色的小东西。刚才那一巴掌的力道,他控制得很好,只是把那只东西震了下来,落在雨水里。此刻那只小东西正在水洼里挣扎,六只脚胡乱蹬着,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走吧,”姜言说,“宿舍在几号楼?”
赵乐乐还没从刚才那一巴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愣愣地指着前方:“四号……”
姜言已经走了。
赵乐乐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自己这个新舍友不像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倒像是一把被随意放置在书架上、却随时可能出鞘的刀。这把刀此刻是安静的,甚至有些钝,但他莫名觉得,如果有谁惹它不高兴,它会毫不犹豫地把一切劈成两半。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掉,快步跟了上去。
开学第一周,姜言过得还算平静。
上大学跟待在山里的感觉完全不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光污染严重到连星星都看不见。但他并不讨厌这种热闹,甚至觉得有些新奇。他去了图书馆,去了食堂,去了操场,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习惯性地用右眼扫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结果发现,不该出现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图书馆三楼东侧的书架间,常年蹲着一只浑身焦黑的鬼,像是被火烧死的,每次伸出一只手去够路过的学生,却够不到,只能在书架间发出呜呜的哭声。四号楼女厕所的洗手池下面躲着一个老妇人的鬼魂,专门趁女生照镜子的时候从镜子里伸出手来,吓哭了好几个大一新生。操场主席台下面的器材室里,有一团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黑雾,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声音。
这些都是小鬼,没有太大危害,姜言懒得管。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开学第三天,凌晨两点,姜言被一阵寒意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宿舍的天花板上,一道阴影正在缓慢地蠕动,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只巨大的手,从窗外的方向延伸进来,一寸一寸地逼近他的床铺。那种阴冷的气息他太熟悉了,从他记事起,这种气息就伴随着他,像一件永远脱不掉的湿衣服,黏糊糊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是那个东西。
它来了。
姜言躺在床上没有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面藏着的东西——不是什么法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铁扳手。他等那道阴影爬过赵乐乐和张磊的床铺,爬过宿舍中间的地面,爬到他床边的时候——
他猛地坐起来,铁扳手带着破空声狠狠砸下。
“嘭——”
一声闷响,整个宿舍楼似乎都震了一下。
赵乐乐从床上弹了起来:“地震了?!”
张磊也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说:“谁他妈半夜打人?”
姜言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铁扳手砸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确实砸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冰冷,像是砸在一块坚硬的冰面上
但那个东西的反应很奇怪,它没有发出惨叫,没有愤怒地反击,而是——
轻轻地,在他的指尖碰了一下。
那个触感很轻,像是有人用手指,极轻极缓地描摹了一下他的指节
冷的,不是那种阴寒的冷,是冬天的雪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化开的那种冷。
姜言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不是恐惧,是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个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整道阴影像被抽走一样迅速消失,比来时更快,宿舍里重新变得安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声控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姜言?你没事吧?”赵乐乐已经开了床头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姜言慢慢将铁扳手藏回枕头底下,躺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事,做了个噩梦,摔下床了。”
赵乐乐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关了灯重新躺下。
黑暗中,姜言把右手举到眼前。他当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记得那个触感,记得清清楚楚,像刻进了骨头里。
那个东西。
缠了他十八年的那个东西。
不是小鬼,不是厉鬼,甚至不是鬼王——他是后来才知道这个称呼的
但此刻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个东西的反应,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它会攻击他,会吞食他,会像所有鬼对待人那样,将自己所有的恶意和贪婪倾泻而出。
但那个触感,像是抚摸。
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到不敢用力的东西。
姜言闭上眼睛,把这种感觉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管那个东西想干什么,它是个鬼,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杀鬼
等它下次再出现,他一定不会给它碰自己的机会。
下次他要用更大的力气。
开学第三周,姜言终于发现了老道说的“情况复杂”是什么意思。
省城有驱鬼组织。
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悄悄摸摸躲在深山老林里的那种组织,而是一整套完整的体系,有制度,有编制,甚至有校招。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离奇。事情的起因是学校贴吧里一个帖子,标题是《四号楼女厕所那只婆婆鬼又要出手了,有没有人去找人超度一下?》,底下跟了一长串回复,有人艾特了一个ID叫“城南分局接线员007”的账号,那个账号回复说“收到,已安排工作人员处理”。
姜言一开始以为这是什么校园传说或者玩笑。
直到第二天,他真的看到有人在四号楼女厕所里贴了一张符。
那是一张驱灵符,画得很漂亮,朱砂笔触流畅,符胆扎实,能看出画符的人至少有十年的功底。但问题是——这张符贴的位置不对,贴在门板上,而不是正对着鬼魂藏匿的洗手池下方
如果这只是个业余爱好者画的,那还说得过去,但如果是一个“组织”派出来的人贴的,这水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姜言站在女厕所门口,对着那张符沉思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把符撕了下来,对着洗手池下面的缝隙晃了晃。
蹲在里面的老妇人鬼魂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咕哝。
“这个角度不对,”姜言自言自语,把符重新贴到了洗手池内侧的瓷砖上,“得让符胆对准鬼魂的藏身处,否则起不到震慑作用。”
他贴完就走了,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女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那不是女生——是城南分局的实习工作人员,专门伪装成女大学生来处理这次事件的。她是组织里重点培养的年轻符师,师从灵异界赫赫有名的画符大师陆鹤鸣,天赋极高,本以为自己虽然经验不足,但处理一只婆婆鬼绰绰有余。
没想到被人说“水平有点说不过去”。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
实习生姑娘嘴角抽了抽,正想说什么,姜言已经走远了。她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分局值班室发了一条消息:“老大,四号楼这边发现了可疑目标,疑似野生驱鬼师,年纪不大,但似乎有两把刷子。”
正在值班室里啃鸡腿的值班长老周看了一眼消息,随手回了句“知道了”,然后继续啃鸡腿。
这种事他见多了,省城这么大,总有一些自学成才的民间驱鬼师,神神叨叨的,有的还真有两下子。不过那些人一般都不愿意跟官方组织打交道,公安机关也没那个精力去管,只要不违法不违规,你爱驱驱你的。
姜言就这么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城南分局的视野,但他自己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开始,他身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比如食堂打饭的大叔,每次给他舀菜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右眼的位置停留片刻
比如图书馆的管理员,有一次他去借书的时候,管理员推了推眼镜,忽然问他:“同学,你看过《太上感应篇》吗?”比如军训教官,在休息的时候走过来,看似随意地问他:“你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格斗?”
这些人都一样,身上带着同一种气息。
姜言说不清那是什么气息,但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都是“吃这碗饭”的。
就像老道说的,城里的情况比山里复杂
山里只有他和老道两个人,清清净净的
城里到处都是人,这些人里,有的在驱鬼,有的在养鬼,有的本身就是半个鬼。
姜言不喜欢复杂。
他喜欢的解决方式很简单——遇到问题,找到根儿,一拳过去,世界清净。
这种简单粗暴的处事哲学,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被验证了无数次
食堂二楼的吊死鬼,他一根拖把杆打上去,直接从天花板掉下来,连挣扎都没挣扎就散了
图书馆三楼的书架鬼,他嫌碍事,一拳把书架打了个对穿,书架鬼吓得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咕噜噜滚出窗外
操场器材室的那团黑雾最省事,他刚推开门,还没动手,那团黑雾就自己发出了一声尖叫,夺门而逃。
姜言:“……”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暴力了,但转念一想,鬼这种东西,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你总不能跟一只鬼坐下来喝茶聊天,问它为什么要害人,它说因为无聊,你说那你不无聊的时候就不害人了,它说明天也挺无聊的。
所以还是打吧。
打死了清净。
这些动静自然没能瞒过城南分局的眼睛
到第四周的时候,他们终于忍不了了,不是因为姜言太暴力,而是因为姜言太高效。
别的驱鬼师做一场法事要准备三天,画符要画半天,驱鬼要驱一晚上,最后还不一定能成功
姜言倒好,拎着根拖把杆就去了,三秒钟解决问题。
这种效率让他们很没面子。
“我们必须跟他谈谈,”城南分局的分局长孟晚棠说
她是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实际年龄没人知道,据说是上一代驱鬼师里最有天赋的人之一,只是因为受了重伤才退居二线,做了行政管理工作
“要么把他招进来,要么让他别干了。他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出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值班长老周问。
孟晚棠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桌子中间
档案袋很旧,边角都磨毛了,正面写着两个字——“姜言”。
红色的字,像是用血写的。
不对,就是血。
“这是我三天前从总部调来的档案,”孟晚棠的声音很平静,但了解她的人都能听出一丝紧绷,“你们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老周打开档案袋,只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鬼王新娘?”
“对,”孟晚棠说,“十八年前,东北方向的一个邪教组织献祭了三十六个童男童女,试图召唤出上古鬼王的残魂。那次仪式失败了,三十六个孩子全部死亡,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档案上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的样子,眼神空洞,像是什么都看不见,又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活下来的孩子,被献祭给了鬼王。”
“他是鬼王选中的新娘。”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老周慢慢合上档案,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所以缠绕他的不是普通厉鬼,而是——”
“鬼王本人。”
孟晚棠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校园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从食堂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整个人像一柄被随意提着、却锋利得不像话的剑。
那就是姜言。
“十八年了,鬼王为什么一直没有真正对他动手?”孟晚棠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道正缓缓爬上窗玻璃的阴影,“它在等什么?”
窗外的天忽然暗了一下。
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孟晚棠猛地转身,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符囊。但那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有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灯罩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十月的天气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82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