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许大茂那鸡都还没丢呢。
再说，秦淮茹算计的，是他何雨柱的妹子，跟他吴奎有啥关系？
吴奎想明白这点，低头继续切菜。
老太太突然开了口：“奎子，你去叫雨水过来，咱们一块儿吃吧。”
嗯？
叫何雨水来吃饭？
吴奎眨眨眼，没反应过来老太太这唱的是哪一出。
何雨水再不济，也不至于让老太太接济吧？
“愣着干嘛？怕菜不够？放心吧，你一大妈带的饭多，你做的菜也不少。咱仨吃不完，叫上雨水热闹热闹。你们年轻人有话说，多处处，没错的。快去！”老太太催他。
一大妈接过锅铲：“剩下的我来炒，你们回来就能吃。”
一大爷从背后摸出酒瓶子，晃了晃：“我还带了酒，就等你小子回来喝。”
得，这三位是串通好的。
吴奎架不住这阵仗，擦了把手，套上外套：“行，我去叫。”
来不来，那是她的事了。
吴奎回忆了一下，他跟何雨水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真不熟。
小时候都没一块儿玩过。
何雨水撞见棒梗上他屋里顺东西，也不吭声。
说句实在话，吴奎对何雨水没什么好感，更多的是冷淡。
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人。
错不了。
何雨水在屋里刚把被子抖开，门外就传来敲门的声响。”谁啊？”她嘴里带着点不耐烦，口气一听就是学生腔调，不冷不热的。”我，吴奎。”
何雨水愣了一下。她跟吴奎平时没什么交集，这人怎么突然找上门来？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门。
门一开，吴奎站在门口，身子几乎把整个门框堵得严严实实。何雨水得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有事？”她问。”你没吃晚饭吧？老太太让我叫你过去一块儿吃，一大爷他们也在。”吴奎扫了她一眼。
这姑娘瘦得快脱了形，一米六几的个子，骨头架子支棱着，像根风一吹就折的竹竿。脸倒是长得不赖，一双杏眼特别灵，跟会说话似的。”不用了，你们吃吧，我等会儿去我哥那儿蹭一口。”何雨水支吾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跟一大妈能说实话，可对着吴奎，总觉得说不出口。这人站那儿就跟堵墙似的，现在的气质又变了，浑身透着一股子压人的锋芒。就看了一眼，何雨水心里就开始打鼓。
再说，俩人根本不熟。她就觉得要是厚着脸皮跟去蹭饭，实在抹不开这面子。
吴奎也没多说，直接撂下一句话：“你哥自个儿都顾不住，还能给你留吃的？话我带到了，何雨水，总不能让我奶奶亲自来请你吧？”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半道上看见何雨柱提着饭盒往回走，结果半路被秦淮茹截了胡。两手空空回去，何雨水能吃西北风？
吴奎听得出何雨水话里的推辞，但他没那闲工夫哄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哎，你等等！”何雨水吓了一跳，赶紧追出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关上门，小跑着跟在吴奎身后往后院走。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以前从来不觉得吴奎这人有什么威严，可今天一见他板脸，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何雨水当然知道她哥的饭盒都给了谁。秦姐家日子紧，能帮一把是一把。她一直都支持。
可帮来帮去，最后发现自己都快搭进去了。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骑虎难下。
然而饿肚子扛不住啊。
面子这东西，真饿起来的时候，屁都不是。
等跟着吴奎进了老太太屋子，一眼看见桌上摆的菜，何雨水的肚子直接就叫唤出声了。”哎呦，雨水，饿坏了吧！”老太太笑着看了吴奎一眼，眼神透着满意，“让他们男的喝去，咱们先吃！”
何雨水两手捂着肚子，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吴奎，生怕他嫌弃地扫她一眼——瞧瞧这人，饿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害臊。
可她要真抬头看一看，就会发现吴奎正跟老太太、一大爷、还有一大妈聊得热闹，压根儿没往她这儿看一眼。
对吴奎来说，何雨水就是个偶尔碰面的邻居。
连仇人都算不上。
她来，或者不来，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老太太瞥了眼只跟一大爷唠嗑的吴奎，特意提了句：“奎子，雨水今年十八，你十九，也算当哥的，多照看点她。”
吴奎顺着长辈的话茬，扭头瞅了眼何雨水，手里的酒杯搁下来，装作要起身：“咋的，还用我给你盛饭？”
他压根没真想跟这姑娘套近乎，就是不想让老太太的话掉地上没人接。
何雨水有亲哥在，轮得到他吴奎装什么哥哥？
再说，他也没兴趣当这傻丫头的啥人。”不用不用，奎子哥，我来就行！”何雨水倒是机灵，抢先一步给吴奎盛了碗饭，嘴里还喊了声哥。
这一声喊得吴奎愣了下。
啥情况？一顿饭就能把这丫头收买了？
他看着何雨水笑得跟朵花似的脸，道了声谢，接过饭碗。
何雨水见吴奎没拒绝，端着自己的碗挨着他坐了下来。
吃了几口，她主动搭话：“奎子哥，老太太说这鱼是你做的，真香！我头一回吃这么好吃的鱼！”
“夸过头了吧。你哥不是大厨吗？还能不给你做？”吴奎见其他三个人都主动让出话头，只好接了她的话。”真没夸张，我说的都是实话！”何雨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认真得很，“不过要是秦姐家也能吃上这口，那就更好了。”
啊？
这丫头脑子没毛病吧？
何雨水前半句还把吴奎的小得意撑得挺足，后半句直接把他整无语了。
秦淮茹跟你啥关系？你至于啥时候都想着她，给人找不痛快？
吴奎原本只当何雨水有点呆，现在看，根本就是傻透了。
他甚至在琢磨，这丫头还在娘胎里那会儿，是不是就被秦淮茹带歪了路子。
绝，真是绝了。
吴奎还没张嘴怼她，老太太先摇了摇头：“雨水啊，你还小，以后的事儿还多着呢。”话说得挺委婉，压根没明着说她这话对不对。
一大妈也跟着打圆场：“就是，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吃饭，别瞎想。”
一大爷一声不吭，端着酒杯闷头喝。
以前吴奎爹妈还在的时候，一大爷没少帮秦淮茹家里。可如今瞅着吴奎这小伙子靠谱，他心里那杆秤早就偏了。
指着贾梗那混小子，或者何雨柱，说不准哪天就翻了船。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踏实些。
往后秦淮茹家的事，他是不打算掺和了。免得被贾家那喂不饱的老白眼狼扣个脏帽子。”可咱们不都是一个院儿的吗？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何雨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死脑筋。
何雨水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儿。
吴奎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饭也吃了，话也说了，该散了。
桌上一圈人心里门儿清，就何雨水还傻愣愣坐着，完全没察觉到秦淮茹家那档子事大伙都不想再提了。
吴奎越想越窝火，好好一顿饭，气氛全让她搅和黄了。早知道就不该听老太太的，把何雨水叫来。”奎子哥……”何雨水放下筷子，脸上一阵慌乱。
老太太赶紧打圆场：“奎子，你们爷们儿喝酒，我们女人聊女人的。雨水，你们学校几点上课？”
何雨水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接话：“早上六点早读，我四点多就得起来。”
“那还行。雨水，你今年毕业还是明年？”一大妈突然来了兴致。”明年夏天。我哥说读书没用，不让我念了。已经托人在找纺织厂的活儿。”何雨水边说边偷偷瞄吴奎，生怕他再撵人。
一大妈追着问：“怎么不去轧钢厂？你哥在里头，院里好多人都干这个，互相也能照应。”
何雨水愣了一下：“我哥没说让我去，我就先自己找找。”
何雨柱压根不管她死活，只说不再供她上学，从没提过帮她安排工作的事。何雨水心里憋着股劲儿，总想着靠自己也能行，却没想过亲哥明明能拉她一把。
说到底，何雨柱的心根本不在自家人身上。
何雨水盯着碗里的饭，鼻子一阵发酸。连吴奎一个邻居都知道叫她来吃饭，亲哥却对她不闻不问。”雨水，你一个姑娘家，又读过书，别太苦着自己。要不回头一大妈给你介绍个人家？不着急结婚，先认识认识。”一大妈突然来了当媒婆的兴致。
一大爷放下酒杯，吴奎也皱了皱眉。
这年头说媒撮合的事多，但吴奎记着电视剧里何雨水好像有个片警对象。按时间算，差不多就是这段日子该定亲了。
按理说院里这些人家都知根知底，一大妈这么热心，难道何雨水现在还没对象？
“一大妈，我……我还没跟人处过，没经验。”被众人盯着，何雨水脸颊红透了。
吴奎心说得了，她还真没谈过。
可跟他有什么关系？何雨水长得再水灵，上头那个傻哥哥可是要倒贴给别人养孩子的。沾上这家，往后麻烦事少不了。
警告——前面是火坑。
可越是躲，事儿越爱往你身上撞。”处对象这种事，谁天生就会？不都是慢慢处出来的嘛。雨水，你看咱们奎子咋样？”一大妈哈哈一笑，突然话锋一转，把全桌人的目光都引到吴奎身上。
吴奎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一大妈压根没跟他提过这茬，怎么就把他给推出来了？
何雨水要是能说句场面话，那就算给他面子了。
吴奎赶紧摆手，想把这事压下去：“一大妈，您别让她为难，我没……”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就接上了。”我觉得奎子哥挺好的。”
吴奎一愣，扭头看去。
何雨水正低着头，脸上飘着两朵红晕，眼珠子却偷偷往他这边瞟。
这场面他懂。
姑娘家这反应，摆明了是中意。
可吴奎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刚才跟她拌嘴的画面。
什么情况？他刚才不是把人怼得够呛吗？她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看出他好的？
你倒是告诉我，我改还不行？
吴奎心里堵得慌，脸都皱成一团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79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