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75210" ["articleid"]=> string(7) "69132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707) "第4章 生日宴------------------------------------------。白月生在衣帽间磨蹭了半天,穿了件深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拿手指往里塞,表情像被人掐着脖子。,走进去从衣柜里抽出件棉麻的扔给他:“穿这个。”“颜色差不多啊。”“差远了。那件领口勒得跟灌香肠似的。”,果然舒服多了。冲走廊那头喊“你怎么知道我衣柜里有这件”,没人理他。。白母不喜欢别墅,嫌空,一个人住这儿养了只猫,阳台上种一排花。车停好,顾晚凝对着遮阳板补了口红,白月生习惯性想夸一句,又咽回去了——上回夸她好看,她回了句“用你说”。,顾晚凝的手自然而然挽上来。白月生知道这挽手有时效性,宴席一散自动解除。“笑。”她嘴角扬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白月生赶紧弯起眼睛,两人踏进院门。,藏青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白月生过去抱了一下,白母拍拍他后背,目光已越过他落在顾晚凝身上,眼睛都亮了。“晚凝来了!又瘦了,月生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没有没有,他挺照顾我的。”顾晚凝答得乖巧。白月生拎着礼物跟在后面,觉得自个儿像个跟班。,白母一边说“买什么礼物”一边已经拆了。藏蓝色暗纹桑蚕丝巾叠得整整齐齐。她拎起来对着光摸了摸,往脖子上一搭,左右照了照,转头拍顾晚凝的手背:“还是晚凝靠谱,不像某些人,年年不是按摩椅就是足浴盆,能拉一卡车了。”“妈,我就送过两回——”“两回还不够?”白母瞪完儿子,笑眯眯转向顾晚凝,“晚凝,谢谢你,这个生日我过得高兴。”,小声说了句“您喜欢就好”,趁白母不注意扭头冲白月生做鬼脸,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家宴设在餐厅,来的都是近亲。小姑一家三口,外加一个远房孙婆婆,头发白了大半,嗓门不小。
开头气氛挺好。小姑夫拉着白月生聊股市,顾晚凝坐旁边安静吃菜,偶尔帮白母夹一筷子远的。她在这种场合同一向得体,白月生看着她给白母添汤时欠身的侧影,心想她要是平时对他有对白母十分之一的耐心,他胳膊上能少一半淤青。
没撑过第三道菜。
孙婆婆半杯黄酒下肚,话匣子开了。白月生正剥虾,听见她清嗓子,心里咯噔一下。
“月生啊,结婚三年了吧?怎么还没动静啊?是不是身体要调一调?”
顾晚凝的筷子停了。白月生赶紧打哈哈:“婆婆,我们忙——”
“忙也要顾家呀。”孙婆婆转向顾晚凝,上下打量,“晚凝啊,不是婆婆说你,生孩子这事可不能等。趁年轻赶紧要一个,再等下去身体跟不上了,后悔都来不及。”
桌上安静了一瞬。小姑低头喝汤,小姑夫忽然对排骨产生了浓厚兴趣。白母正要打圆场,顾晚凝先出声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抬头瞪着孙婆婆,嘴嘟着眉毛拧成一团:“孙婆婆!你干嘛老问这个呀!每次见面都问,烦死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拍,不是冷嘲热讽,是小孩被戳了痛处不管不顾先凶回去,“我生不生孩子跟你膝盖疼有什么关系嘛!你先把膝盖管好再管我行不行!”
满桌人都愣了。孙婆婆端着酒杯嘴张着,估计没被小辈这么嚷过。白月生差点呛着,想伸手拉她袖子,伸到一半缩回去了——这时候碰她,八成要挨反手一掐。
顾晚凝还没完,噘着嘴哼一声别过脸,小声补了句:“要生你自己生,我才不要你管。”
白母没忍住笑出声,拿餐巾掩嘴。小姑夫肩膀直抖,排骨夹了三次没夹起来。孙婆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的!”顾晚凝扭回头瞪她,眼睛圆圆的,下巴抬得老高,“谁让你每次都说我!我又没说你膝盖不好,你凭什么说我!”
白月生把她筷子捡起来擦干净放回碗边,冲孙婆婆笑笑,那笑里掺着三分抱歉七分“您自找的”:“婆婆,她脾气就这样。下回真别老提这事了,她真急。”
顾晚凝转头瞪他:“你帮谁说话呢!”
“帮你啊。”白月生压低声音,“都帮你说话了还打我?”
“哼。”顾晚凝扭回去喝汤,耳根有点红。
白母招呼大家吃菜,把白灼虾转到顾晚凝面前:“这个虾甜,多吃点。”她闷闷夹了一只,剥壳剥得啪啪响。过了一会儿白月生把剥好的虾推到她碗边,她看了一眼夹起来吃了,没说话,但剥壳的动静轻了。
饭后男人们去客厅聊生意,白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神往偏厅飘。顾晚凝被白母拉去坐老沙发上看照片,翻到一张白月生小时候的糗照,她看了一眼就笑出来,捂着嘴肩膀直抖,然后抬头就喊:“白月生!你小时候怎么长这样啊!”
白母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顾晚凝指着屏幕笑弯了腰。白月生端着茶杯看着,刚才饭桌上气成河豚,现在又笑成这样。他低头喝了口茶。
散了席,白母送到门口拉着顾晚凝不放,说下次来提前打电话。顾晚凝笑着应了,语气切回乖巧模式。
上了车顾晚凝踢掉高跟鞋,脚缩上座椅刷手机。开到半路白月生说:“你说‘要生你自己生’的时候,小姑夫排骨都没夹住。”
顾晚凝盯着屏幕,嘴角翘了翘:“本来就是。每次见面都问,我又不是她家猫。”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妈今天挺高兴的”,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
“是你让她高兴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就是那种被夸了不知道怎么接、硬装不在意的调子。
车进车库。顾晚凝推开车门又回头,指着他说:“下次你们家亲戚再问那种话,我还是会说——管她是不是长辈!”
“好好好。”白月生举双手投降。她哼一声踩着拖鞋噔噔噔进了门。
白月生捡副驾上她掉的护手霜,拧开闻了下,洋甘菊的,就是她嘴上说“不好闻”却用掉半管的那支。他揣进卫衣口袋。
手机响了,他妈发了好几条消息夸顾晚凝,最后一条写着:“这姑娘嘴硬心软,你多让着点。你吵不过她,人家比你聪明。”
他回了句“知道了妈”,抬头看二楼亮着灯的房间,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站了几秒,往门口走。
口袋里那支护手霜硌了他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70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