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75173" ["articleid"]=> string(7) "69132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530) "第1章 白月生的周六生存法则------------------------------------------,阳光铺满客厅。。佣人走路踮着脚,没人敢靠近二楼东侧那扇门——三年了,谁都知道顾家大小姐周末要睡到下午,睡不够的时候嘴毒,急了还上手。,游戏画面挂了半天也没点掉。浅灰卫衣,黑牛仔裤,白球鞋,头发软塌塌贴在额前,整个人干净得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名义上都归他。实际上,楼上那个还在睡觉的,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想趁顾晚凝没醒赶紧溜。结果张姨过来问午饭要不要等她,他就没敢走。万一她起来找不着人,“故意躲着”这几个字扣下来,就不是挨骂能解决的了。,他总结出一条规则:碰见顾晚凝的起床气,装死就行。讲道理是找死,还嘴是自杀。。,脑子里第一反应还是跑。也就闪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站起来,磨磨蹭蹭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下楼的人。,眼睛还眯着,洗得领口松垮的卡通睡衣挂在肩上。顾晚凝整个人像刚从被窝里被捞出来,眼神却在看见他的那一秒完成了切换——从没睡醒变成了你欠我钱。“杵那儿干嘛?木头似的。”声音还哑着,“看见我不会说话?又在躲我?”:“没有,正要去厨房看午饭好了没。”。婚后头号生存法则:顾晚凝起床前十分钟,认怂要趁早,别给她任何发力的支点。“躲没躲,你当我傻?”顾晚凝走到他跟前,伸手指戳在他胸口上。比他矮大半个头,气势却像在俯瞰,“天天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我又不会吃了你。”,没吭声。,你会打我。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转一圈。三年来他学会的最大本事,就是管住嘴。有些话咽回去,能保命。
“我没躲,就是不想吵架。”
“不想吵架?”顾晚凝声音拔高,走廊嗡嗡响,“合着我跟你说话就是吵架?白月生你是不是有病?故意敷衍我,故意惹我生气!”
白月生心里那块石头咚地掉了下去。
这个语气他太熟了,尾音上挑,反问句一串串往外蹦。每次动手之前都是这个前奏。他闭了下眼睛,脸上的表情没动。三年了,控制面部肌肉不被内心绝望带偏,是为数不多练出来的本事。
没用的。该挨的,一秒不会少。
果然,话没落透,顾晚凝的手就上来了,掐住他小臂内侧的软肉拧了半圈。
“让你躲!让你敷衍!”
“疼疼疼——”白月生龇牙咧嘴,身体本能往后缩,又怕她揪着不放摔着,反弯了腰把胳膊往她那送,嘴上利索求饶,“我错了,不躲了,真不躲了。”
求饶时还顺手拢住她的手,不敢推,轻轻的,怕她掐太使劲把自己指甲折了。
顾晚凝才不管,换了个位置又拧一把。“我告诉你白月生,下回再让我看见你躲,打得更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白月生一个劲点头,脸上疼和笑搅在一起,看着又可怜又好笑。小臂上鼓起几道红印子,他也没揉,乖乖站着让她撒完最后一把火。
心里叹气:果然还是没躲过去。
顾晚凝又骂了一阵,力气才慢慢卸了。她扫了眼他胳膊上的红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嘴闭上。
“下次看我躲不躲。去厨房看饭好了没,我饿了。凉了再找你算账。”
“这就去。”白月生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狗追。
厨房里张姨正往汤里撒葱花,扫了眼他胳膊,叹了口气:“又挨打了?”
白月生低头看,红印边缘开始泛青。他开了冰箱拿冰水贴上去,苦笑:“没躲掉。”
“你就不能趁她没醒先出门?”
“没用的。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这次躲了,下回下手更黑,还不如原地挨完,挨完就消停了。”他说得挺平静。张姨不再接话。
午饭摆好,顾晚凝已经坐在桌边,头发随意夹在脑后,素着脸也好看。手机立着放剧,她先皱眉头:“菜怎么这么淡?张姨,没放盐?”
张姨探出头,白月生悄悄摆手。他早吃透了——菜淡不淡其次,她就是找个由头把起床气最后一点尾巴甩干净。
果不其然,扒了几口饭枪口调过来:“吃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
白月生立刻把速度降到十分之一,一口菜嚼了不知多少下。全程没抬头,筷子不敢碰碗沿。
餐桌上安静了,只剩剧里的台词声。
顾晚凝骂了几句见没人接茬,也没了兴致。目光落在对面,白月生习惯把袖子往上推一截,小臂上刚才被掐过的地方露在外面,几道指印红的红青的青,有一块已经紫了。
她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白月生根本没察觉,他正专心数着碗里还剩多少粒米。
顾晚凝按掉手机,低头吃饭。她吃饭向来快,五分钟解决。但今天多坐了一会儿,多喝了半碗汤,什么也没说。
起身离开时,经过厨房门口撂下一句:“晚上吃糖醋排骨。”声音硬邦邦的,说完嗒嗒嗒上楼。
白月生确认脚步声远了,往椅背上一倒,吐出一口长气。
张姨出来收碗,笑了:“糖醋排骨,您交代吧。”
“张姨,晚上做糖醋排骨。”
“知道了。”张姨看了眼他胳膊,“药膏?”
“不用。”他把袖子拽下来遮住那片青紫。
餐厅安静了。白月生按了按那片指印,疼得嘶了一声。想起刚才那顿掐,又想起最后那句要糖醋排骨,忽然笑了。
笑完又觉得自己有病。那是糖醋排骨,又不是道歉。顾晚凝这辈子怕是不会说对不起,尤其是对他。
他掏出手机给球友发消息:今天不去了,改天约。
发完揉着手臂上的淤青,轻轻叹了口气。躲是躲不掉的,三年了早不做梦了。他慢慢学会了在挨打间隙里咂摸出一点别的味道来——比如糖醋排骨。比如她掐完之后,眼神在红印上多停的那一下。比如她明明可以自己去厨房说菜淡,非要骂他,让张姨隔着一道墙也能听见。
白月生站起来伸个懒腰。阳光斜斜落在他脸上,眉眼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刚挨过打的痕迹。
他看了看窗外,觉得今天还行。就两下。比起上周被追着满屋子跑,已经算太平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70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