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74564" ["articleid"]=> string(7) "69131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361) "第4章 猎人与猎物------------------------------------------,已经整整十七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天网”探针系统——在这座城市上空的数字海洋里撒下了一张巨网,网住了数以亿计的数据包,筛选出十三个值得关注的异常信号。其中十二个已经被标记为虚惊一场:运营商的路由波动、某个大型企业的数据迁移、一次常规的骨干网维护。,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系统里,拔不出来。、波形、加密特征,都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协议。它不是病毒,不是木马,不是常规的C2通信。它更像是一种……呼吸。、智能的、几乎与背景噪声融为一体的存在。“老季,你该回去睡觉了。”同事赵磊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瞥了一眼季枫的屏幕,“还在追那个幽灵信号?”。“它昨晚又出现了,凌晨三点十二分到四点零七分,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截获了它的一部分通信碎片。”“解析出来了吗?”“一部分。”季枫揉了揉眼睛,调出一段十六进制的数据,“你看这段,它不是随机填充的。这里面有结构,有语义。但我解码了七个小时,只能确定它的源地址不在国内,目标地址也不是常规的服务器。”,皱起眉头。他的专业方向是恶意代码分析,对这种底层的通信协议有很深的研究。“这个校验算法……不是常见的CRC或者MD5家族,更像是一种自定义的流加密。能破译的概率很低。”“我知道。”季枫说着,目光突然定格在屏幕的某个角落。。这个数据包的出现方式极其反常——它不是通过正常的网络传输被截获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探针系统的日志缓冲区里。。。这意味着,不管他追踪的是什么,那个东西已经发现了他的探针,并且能够反向进入他的系统。这在技术上是不可想象的——他的探针系统是物理隔离的分析环境,与外网没有直接的连接通道。“赵磊,你先出去。”季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怎么了?”

“我说,你先出去。”

赵磊愣了一下,看到季枫的表情,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实验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季枫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被投放”的数据包。

数据包的内容被分成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一段代码。季枫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段自动化的漏洞修复脚本,针对的是某个他正好知晓但一直没来得及上报的交换机漏洞。代码的质量高得离谱,每一个边界条件都被考虑到了,甚至在修复的同时还保证了业务的零中断。这绝不是普通程序员能写出来的东西。

第二部分是一组坐标和时间戳。坐标指向这座城市金融区的一栋写字楼——星河科技总部。时间戳精确到秒,最早的一条在六个月前,最近的一条就在昨天。每个时间戳旁边都有一个简短的备注:IP跳转、数据注入、面试系统篡改……

季枫将时间戳和备注串联起来,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他心惊的真相:有人在系统性地、持续地破坏一个求职者的就业机会。这个人利用自己的技术权限和技术手段,渗透了多家公司的招聘系统,篡改背景调查结果,植入负面评价。

而这个被破坏的求职者的名字,出现在第三部分数据中。

陆沉。计算机专业应届毕业生。半年前因前公司数据泄露事件受到影响,至今未能找到工作。

季枫在内部系统里检索了陆沉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那份被反复修改的面试记录。每一处修改的IP地址经过逆向追踪,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星河科技信息安全部的内部网络。

而星河科技信息安全部的总监,叫周牧。

季枫盯着周牧的名字,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任何一个合格的安全研究员都会做的事——他继续深挖。

他没有直接从星河科技入手。那太明显了,而且以他的权限,跨部门调查需要层层审批。他换了一个角度:查周牧的社交关系和资金往来。

第一层线索很快就浮出水面:周牧的妻子名下有一家科技咨询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实缴资本为零,但过去一年间有三笔合计四百二十万的资金流入。资金来源经过层层穿透后,指向了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

开曼群岛。典型的离岸资金通道。

季枫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仅仅是商业竞争或者私人恩怨,不值得用这么复杂的资金通道。除非——这笔钱的来路本身就有问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继续往下追。

那条资金链从开曼群岛延伸到香港,再从香港转回内地,最终落脚点是一个他暂时无法确认身份的账户。系统显示该账户的持有人信息处于“加密保护”状态——这不是普通的银行保密,而是某种更高级别的、带有行政色彩的保护。

季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开始明白刚才那个数据包的投放者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了。不是因为故弄玄虚,而是因为有些人的名字一旦出现在搜索栏里,就会触发警报。

有人在监控着这些名字。

而那个投放者,显然不希望自己被监控到。

季枫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命令。他决定绕过所有正式的查询渠道,用自己的私人方式进行交叉验证。他调出了过去半年间所有与周牧相关的工作接触记录、会议纪要、邮件往来。

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傅永年——本市网络安全主管部门副职领导,分管领域包括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保护和网络安全事件应急处置。季枫和他有过几次工作交集,印象中是个技术出身、言辞谨慎的中年人,在业内口碑不错。

但现在,季枫看到了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傅永年分管的工作中有两项与星河科技的业务高度重叠——数据安全评估和供应链安全管理。而过去半年间,星河科技在傅永年的管辖范围内获得了至少三份政府合同,总金额超过八千万。

季枫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陆沉发现了一个硬件级漏洞。这个漏洞影响了星河科技的产品。星河科技因为产品中存在这个漏洞,可能需要承担某种巨大的损失——不仅是金钱上的,更可能是安全合规上的。周牧作为星河科技的安全总监,有动机报复陆沉。

但周牧的资金来自于境外空壳公司,说明背后另有其人。而傅永年与星河科技之间存在着不应有的利益关联。傅永年的级别和职权,足以让周牧的报复行动畅通无阻——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对某些举报、某些背景审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

而链条的源头,可能远不止于商业利益。

季枫再次看向那个数据包的最后一行。投放者在末尾留下了一行小字:

我知道你在找我。现在你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了。三天后,老地方见。——By. 匿名者

三天后。

老地方。

季枫的目光落在了“老地方”三个字上。投放者没有给出具体地址,但季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过去三个月的探针活动一直集中在这座城市的骨干网节点上,而这些节点中有一个具有特殊意义——

城市东南角的那个电信枢纽大楼。

那是“天网”探针系统的核心节点所在地,也是季枫每个季度去做例行维护的地方。那里有他专用的调试终端,有他不被监控的私人网段。

一个他真正可以称作“老地方”的地方。

季枫拿起手机,给妻子发了条信息:“这周末加班,不回去了。”

然后他关掉了实验室所有的监控日志,清空了自己电脑的浏览记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从来不用的U盘——里面装着一个独立的安全操作系统。

他开始为三天后的见面做准备。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国家的数字边疆,正在经历一场不为人知的战争。而那个“匿名者”,不管他是谁,都在前线替他挡着子弹。

季枫不是一个容易信任别人的人。他的职业训练告诉他,任何未经核实的信息都可能是陷阱。

但他更不是一个会坐视不管的人。

如果那个叫陆沉的年轻人,只是因为做了一个安全研究员该做的事,就被一群手握权力的人悄无声息地毁掉了人生——

那他季枫,也迟早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时针指向凌晨四点。季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小字,关闭了所有的分析窗口。

三天。

三天之后,他要在那个老地方,会一会这个在他的数字领地里来去自如的幽灵。

而在城市另一端,那间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里,陆沉放下了手机。

系统提示显示,季枫已经读取了投放的数据包,并且开始主动抹去自己的访问痕迹。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67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