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我家？你们是公安啊？有搜查令没？”
何雨柱一伸手，直勾勾盯着她。
娄晓娥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头那叫一个后悔——刚才就不该拦着许大茂去何雨柱家翻鸡，不然也不至于让这小子堵得哑口无言。
耍嘴皮子，许大茂和娄晓娥绑一块儿也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三大爷看不下去了，先开了腔：“傻柱，旁的先不管，你先说清楚，你屋里那股鸡肉味儿是从哪来的？”
二大爷紧跟着附和：“老阎说得在理，你先把鸡的来路说明白。别想糊弄过去，我们三个大爷都上你家门口闻了，鸡肉味儿冲得很！”
一大爷也忍不住搭了句话，话里带着暗示：“何雨柱，就是一只鸡的事儿，你想清楚了再说……”
放到以前，傻柱心里头得感激一大爷帮着说话。
可何雨柱清楚剧情，知道这老头儿安的什么心，越品越觉得他是个伪君子，打心眼里恶心。
说白了，伪君子比真小人还招人恨。
但话说回来，一大爷除了这点破事儿，其他地方也没真坑过傻柱。何雨柱懒得跟他较真，往后躲远点就是了。
他朝三位大爷点了点头：“我承认，我确实热了鸡肉。但那鸡不是许大茂家的，是我国外亲戚寄回来的。”
许大茂当场就炸了：“国外亲戚？我可从没听说你家有个什么外国亲戚！编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何雨柱一翻白眼：“谁说我瞎编了？不信你们跟我回家看看，我那儿还有国外亲戚寄来的东西，让你们开开眼！”
许大茂扭头看娄晓娥，两口子心里都犯嘀咕——傻柱说的，难道是真的？
三个大爷互相瞧了瞧，觉得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就跟着去一趟。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何雨柱往中院走。傻柱住那儿，两间正房，看着不算大。
屋子小，哪挤得下这么多人？三位大爷商量了几句，只带了许大茂夫妻俩进屋，其他人全在外头等着。
何雨柱先进去，顺势把床底下箱子里那锅炖鸡收进了空间，又往里头塞了一堆非洲运来的熟食。
等三位大爷跟许大茂两口子进来，他直接拉出箱子，利落地掀开盖。里面满满当当摆着熟食，什么白条鸡、熏鸡，全都有。”你们看看，这都是外国弄来的，有些东西就算有钱也买不着。”
何雨柱口气淡淡的。
三个大爷一人拿一样翻来覆去地看，上头那些字稀奇古怪，明显不是中文，心里那点怀疑一下子就散了。
许大茂两口子看着那一箱吃的，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大爷开口问：“傻柱，你这亲戚是谁啊？咱们认识不？”
何雨柱摊摊手：“好像是我表哥，我二大爷那边的。四几年去了南洋，本以为这辈子都没联系了，前阵子突然给我来信，说听说国内缺粮食，特意寄了些熟食过来，让我改善改善伙食。”
他这话也不算乱编——何大清确实提过他有个二叔去了南洋，之后就断了联系。
这一说，一大爷他们也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三位大爷都作证，又有那些带着外国字的熟食摆在眼前，谁还能说何雨柱偷许大茂家的鸡？
这么一来，他的嫌疑算是彻底洗干净了。
何雨柱也挺会来事，直接拿了根火腿，切了一盘，端出去让邻居们尝尝。
大伙儿一人一块，吃了都说香。看何雨柱的眼神也一点点变了。前院好几个老娘们还说，当时确实听见母鸡叫了，但后来没声了，谁也没当回事。
现在回想，估计那鸡自个儿跑出了院子，被路过的人顺手抓走了。
何雨柱心里暗暗叹气——傻柱以前这人缘，是真不怎么样。再看邻居们自己在那脑补一整出戏，他哭笑不得。
许大茂夫妻俩对这个结果没辙，也只能认了。
秦淮茹跟贾张氏悄悄对了个眼色，都松了口气。
一大爷摆摆手，宣布散会。棒梗偷鸡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翻了篇。邻居们各自散了。
许大茂临走不痛快，又多吃了好几块火腿。娄晓娥在旁边臊得慌，冲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雨柱看包装袋里还剩一点，干脆塞到娄晓娥手里，让她拿回去吃。
说白了他哪有那么好心？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故意往她掌心划了一下，带着点撩拨的意思。
这个手段搁现在不算什么，可娄晓娥哪能不明白？脸刷地红了，心里明镜似的——这傻柱，分明是趁机占她便宜。
何雨柱那副憨样，怎么看也不像懂这些花花肠子的人。娄晓娥心里犯了嘀咕，八成是自己想多了，傻柱连媳妇都没娶，哪里会那些 的门道？她又多看了一眼何雨柱，扭头就走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回到家，把何雨柱送的那条火腿啃了个干净。娄晓娥随手就把外头的包装纸丢进了垃圾桶。”哎，别扔！说不定这纸以后能派上用场！”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把火腿包装捡了回来，也不知道肚子里在盘算什么歪主意。
何雨柱这边压根没当回事。等何雨水回了家，兄妹俩把剩下的半只炖鸡热了热，全给造了。何雨水总算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鸡肉，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大清早，何雨柱爬起来就往食堂赶。在食堂干活，只要把早中晚三顿饭伺候好了，其他时间随便你干啥。
何雨柱忙完早点，自己也填饱了肚子。闲着没事，他溜达到会计科，把批条给兑了。整整五百四十块钱，一分不少全落进了兜里。
何雨柱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买自行车。
在这个年头，一辆自行车就跟上辈子那些豪车差不多。搁以前，何雨柱开着兰博基尼停在艺术学校门口，多少漂亮姑娘主动凑上来搭讪，他挑挑拣拣，看上眼的才带出去。
现在呢？一辆好点的自行车就有这排面。当然，这年头姑娘们没那么放得开，自由恋爱也不多。顶多看中了谁，托个媒人去说合。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效果。
可这年头光有钱还不够，还得有工业票。何雨柱翻了翻脑子里的记忆，一辆自行车少说也要三十张工业票。
价格倒不算贵，一百多到两百出头，看什么牌子什么型号。
像是28锰钢车、半锰钢车，都是抢手货。永久13型、17型，凤凰18型，大链套、电镀单支架、电镀后车架、转铃，原装的“高配置”。
飞鸽大链套也差不多，就是支架不一样，是黑漆把后轱辘架起来的那种，铃也不是转铃。
这几款车，在全国都响当当的。
按何雨柱的工资，半年就能攒出一辆车钱。再加上他手艺好，红白喜事总有人请，额外进账也不少。
按理说，何雨柱买辆自行车不算难事。
何雨水骑的那辆车，就是何雨柱掏钱买的。可他自己为啥不买？卡在工业票上了。
靠轧钢厂发工业票？等上两三年都未必轮得到。
何雨柱可没那耐心。想来想去，还是得去 淘工业票。
他凭记忆摸到了城区和郊区交界的地方。
这儿有个 。
说白了，就是官方不管，买卖双方私下交易。专门倒腾些不让卖的货。
别的不说，这 上啥都有。你想不到的，人家都能给你搞来。
就是价钱贵，比外面的市场高一倍不止。
就这样，还是能招来一大帮人。
各人有各人的需求，要满足这么多人，这种 自然就冒出来了。
上的买卖照样红火。
规矩上说了要抓，其实也就是轰走了事。
运气背让人拎住，顶多当场训一顿。
然后送回单位写检查，再严重点，就是东西被没收。
没真抓过人。
这年头，谁能吃饱饭啊。
有人想要，自然有人卖，存在就有它的道理。
想彻底禁止根本不可能。
只要不过分，比方说搞头猪拉只羊来卖。
一般没人管。
这时候要有人喊一嗓子“快撤”。
那画面就有意思了。
所有人，连来买东西的都会撒腿就跑。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根本不带跑的。
就站在原地看热闹。
这会儿是上班时间，市场里没什么人。
有的在溜达，有的蹲在地上。
溜达的那些人，看着挺悠闲，东看看西看看。
基本都是来淘货的。
蹲着的就不一样了，眼神来回扫，满脸紧张。
不用猜，都是卖家。
前面铺块布，摆几样东西。
每样就放一个。
身后全是大包小包、筐子篮子。
有人看上了，就从后面掏。
这么做就是为了方便。
看情况不对，卷起东西赶快跑。
倒腾粮票或者其他票的，基本都在人群里转悠，看见人就压低声音问：“兄弟，要不要票？”
要是对方有兴趣，俩人就去角落里谈价钱，钱货两清。
何雨柱是头一回来这儿，觉得新鲜，就四处溜达，没想到碰上了票贩子。”兄弟，票要吗？”
“工业票有吗？多少钱？”
“工业票一张三块，一套三十张七十块。”
“行，给我来一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66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