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9494" ["articleid"]=> string(7) "69124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090) "第5章 禁足------------------------------------------。,朱红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把整座宫殿围得铁桶一般。连小福子都不让进来。他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寝殿和小院子——吃饭有人送到门口,水有人挑到井边,就是出不去。院子里的秋海棠被铲得干干净净,泥土翻出来堆在墙角,混着碎掉的根茎,像一座小小的坟。。系统每天在他脑子里报数,好感度停在十二,连小数点都不带变的。。他把原主藏在暗格里的东西全部翻出来整理了一遍——谢霁的信、宋淮的账本、几件旧衣服、一把生锈的银锁。他把寝殿从里到外打扫了三遍,连床底下积了三年的灰都擦干净了。他甚至还给小厨房里的每样调料重新贴了标签,按咸甜酸辣分好类,整齐得像个准备开业的后厨。,实在没什么可做的了。他开始对着墙发呆。。最难受的是他不知道沈夺什么时候会放他出去。原著里没有这段剧情——原著里的宋妃在表白失败后就自尽了,根本没活到被禁足这一步。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原著之外的路,系统的好感度是他唯一的导航。但好感度停在十二不动了,像一根卡住的温度计,上不去也下不来。——“把秋海棠全铲了。”是真的铲了,连根都没留。那些花是原主种了三年的,沈夺一句话就全挖了。宋知闲告诉自己这是在铲毒,容霁说秋海棠的根有毒,铲了是为他好。但他也清楚,沈夺铲花不是因为毒。是因为那盆秋海棠是“沈夺赏的”,原主当成了恩宠,沈夺当成了他扮演谢霁的道具。现在他不演了。他把道具砸了。,周德海来了。,手里拎了个食盒,站在门口不进来,说是奉陛下之命来给他送点心。宋知闲接过食盒的时候,周德海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很短,像是无意的触碰,但宋知闲注意到了。“宋妃,这是御膳房新出的桂花糕,您尝尝。”周德海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三块金黄的点心,切成菱形,边缘烤得微微焦黄,散发出浓郁的桂花香。和沈夺后来亲手做的那种一模一样,只是这碟是御膳房的版本,更精致,也更标准。,又看了一眼周德海。老太监的笑容还是那么得体,看不出任何破绽。但他注意到——周德海的袖口湿了一小块。不是水,是墨。老太监不识字,袖口怎么会沾墨。“周公公,”他叫住往外走的周德海,“陛下这几日如何?”。“陛下挺好的,就是忙。”他转过身,笑容还是那么得体,看不出任何破绽,但语气里多了一点很微妙的停顿,像是在斟酌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沧州水患,折子堆了半个御书房,陛下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沧州水患?”宋知闲皱眉。他记得原著里的这段——沧州大坝决堤,淹了三个县,是沈夺政权更迭的关键节点。“什么时候的事?”“就前两天。”周德海说,“沧州大坝决堤,淹了三个县。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容霁容大人今天早朝递了折子,说陛下征调民夫的法子太强硬。陛下没批。容大人就跪在乾清宫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已经跪了。不是“要跪”,是“已经跪了”。原著里的剧情正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而他被困在长秋宫里,什么都做不了。
“陛下打算如何赈灾?”宋知闲问。
“这……”周德海露出为难的表情,“前朝的事,老奴也不好多嘴。”
他不说,宋知闲也知道。原著里沈夺处理沧州水患的手段极其强硬——开国库,修大坝,没问题。但要求征调沧州及周边三州的民夫,且不给工钱。容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跪在乾清宫外,求沈夺收回成命。沈夺没理他。然后容霁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烂了,晕在乾清宫门口,被沈夺亲手抱进去。那是原著里沈夺第一次对容霁妥协。
也是这场水患,让沈夺对容霁的感情从“替身”变成了“求而不得”。原著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是——“容霁跪宫门这段,其实是沈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帝王,是个会心疼的人。”宋知闲当时点了个赞,现在他想把那个赞取消。他在禁足。他的对头正在乾清宫门口跪着刷好感度,他连门都出不去。
周德海走了。宋知闲关上殿门,坐在桌边看那三块桂花糕。他需要想个办法。不能阻止剧情,原著走向一旦被打断,他穿书者的身份可能会暴露。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容霁在跪宫门,他在这里吃桂花糕,好感度永远停在不活跃的十二。他得想个办法,不动声色地帮沈夺解决这件事。
沈夺为什么会同意容霁的请求?原著里写得很清楚——因为容霁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烂了,晕在乾清宫门口,沈夺心软了。容霁的底线是百姓。沈夺不收赋税不征民夫,沧州大坝修不起来,几十万人流离失所。这是容霁不能退让的理由。如果换一个方式,不是“征调民夫”,而是“以工代赈”——开国库,拨银子,雇百姓修大坝——容霁就不会跪了。而且沈夺也会同意。因为原著里沈夺最后也是开的国库,只是他不想落人口实,才选了最没人情的做法。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在朝堂上把这道折子递上去的人。不是容霁——容霁不会算账,他只是一个理想主义的读书人。但宋知闲会算账。
他在广州跟着师兄修了三年防波堤,水泥标号、沙石配比、坝体结构、泄洪道设计——这些数字印在骨头里,闭上眼就能算出来。他把砚台挪过来,铺开纸,蘸墨。他写道:沧州大坝旧制:长三百步,高十二尺,顶宽六尺,底宽十八尺。以土石为心,糯米灰浆覆面,每隔五十步设一处泄洪口。今坝体溃口约长五十步,需填土方若干、石方若干,征调民夫一千人,工期约六十日,若以雇工代役,需银三千两。
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一写就是三个时辰,从正午写到黄昏。天黑下来,他点起灯继续写。写到半夜,发现有一处数字对不上——沧州到京城的粮草运费,他用的是前世的算法,但这一世的路况不同,沧州到京城要翻两座山,运费应该高两成。他把那行划掉,重新列了一道公式,逼着自己回忆原著里所有关于沧州的描写。大坝的高度、库容、历年水患的受灾人数——幸好他当初弃文之前,把前二十章读了三遍。
第二天早上,小福子来送饭,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铺着好几张写满字的纸。墨迹洇透纸背,有几张被袖子蹭花了,数据密密麻麻像一道道刻在纸上的符咒。
“宋、宋妃,您这是一夜没睡?”小福子吓坏了,手里的粥差点打翻。
宋知闲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把最上面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里。“小福子,去请周公公来。就说我有急事。”
周德海来得很快。他看了一眼宋知闲的脸色——眼眶发青,嘴唇干裂,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眉头就皱了起来。“宋妃,您这是怎么了?”
“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陛下。”宋知闲把折好的纸递过去。
周德海没接。“宋妃,您还在禁足。没有陛下的命令,您给陛下的任何东西,老奴都不能传。”他的声音很温和,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宋知闲早有预料。他把信收回来,换了一个请求。“那我换一个人。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容霁容大人。赈灾之策,落款可以不写我名,只写长秋宫。”
周德海愣了一下。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妃嫔给外臣传信是什么罪名,他比谁都清楚。轻则禁足,重则打入冷宫。但他看了宋知闲一眼——不是在看一个犯傻的妃嫔,是在看一个被禁足了还在帮陛下解决问题的“自己人”——什么也没问。默默接过信,收进袖子里。“宋妃稍等。”
信递出去了。
接下来一天,没有动静。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动静。
宋知闲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被铲平的泥地,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焦虑,不是害怕。是期待。他相信自己写的那份折子对沈夺有用。但他不知道沈夺会怎么想——一个从来只会熬参汤的替身,忽然写了一封专业的治水折子,沈夺会信他吗。还是会像上次的萝卜炖牛腩一样,觉得他陌生。
第三天,小福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后怕。“宋、宋妃!容大人没去跪宫门!他、他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拿了一份修大坝的折子,说、说是您写的!”
宋知闲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上了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疼,扶着桌沿问:“他怎么说?沈夺什么反应?”
“容大人说——这是长秋宫宋妃苦思数日、查阅典籍写出的赈灾之策,请陛下过目!”小福子激动得脸都红了,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朝堂上的人都傻了,陛下也傻了!陛下拿着那份折子看了好一会儿,一个字都没说。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连咳嗽都没人敢咳一声。然后陛下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小福子清了清嗓子,学着沈夺的语气:“——让他今晚来乾清宫。自己带个垫子。”
宋知闲愣住。带个垫子。沈夺知道他膝盖会疼。上次跪了一夜,沈夺什么都没说。但他记住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叮了一声。
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32
他愣了。容霁把他的名字报出来,就加了二十好感度。不是十,不是五。是二十。这系统是疯了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3907" }